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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蔫脸色一变。「程主任，话不能这么说啊。这..............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总得落叶归根吧？」
「落叶归根？」程书海反问，「她的根在你们村，不在我们这个院子。她的儿子贾东旭，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自身难保。她的儿媳妇秦淮如，马上就要生了，你让她一个孕妇去给你处理后事？」
赵老蔫被问得哑口无言。
程书海继续说道：「当初，我们院里凑了十万块钱给你们，是作为她的安置费。这笔钱，是让她在你们村养老送终的。现在人没了，你们把后事处理好，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可我们没钱啊！」赵老蔫急了，「火化丶买骨灰盒，哪样不要钱？我们村穷得叮当响，实在拿不出这笔钱了。」
这才是他来的真实目的。
程书海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沉吟了片刻。
贾张氏虽然可恨，但人死为大。总不能真的让她曝尸荒野。
而且，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传出去，对秦淮如的名声，对他自己的名声，都不好听。别人会说他们不孝，连婆婆的后事都不管。
他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钱，我可以再出。」程书海开口说道。
赵老蔫眼睛一亮。
「但是，」程书海话锋一转，「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您说！」
「第一，这笔钱，是我个人，出于人道主义，捐助给你们村，用于处理贾张氏的后事。跟我们院，跟秦淮如，都没有关系。你们要给我立下字据。」
「第二，后事由你们村全权负责。火化之后，骨灰就地安葬在你们村。不准再送到四九城来。从此以后，贾张氏这个人，跟我们九十五号院，再无瓜葛。」
程书海的条件，说得很清楚。
他要用这笔钱，彻底买断贾张氏和这个院子的所有联系。
赵老蔫想了想，这条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有钱拿，还不用担责任，何乐而不为？
「行！程主任，就按您说的办！」他立刻答应了下来。
程书海从屋里拿出五万块钱，递给赵老蔫。
「这五万块，足够把后事办得妥妥当当了。你拿着钱，现在就回去。记住我们说好的条件。」
赵老蔫接过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程书海一家人。
秦淮如还在默默地流泪。
程书海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人已经没了，别想那么多了。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秦淮如点了点头。
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贾张氏了。
赵老蔫拿着程书海给的五万块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河北。
有了钱，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先去医院结清了停尸费，然后联系了火葬场，给贾张氏办了火化。
整个过程，村里没有一个人出面，全是他一个人跑前跑后。
火化之后，他花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陶罐当骨灰盒，把贾张氏的骨灰装了进去。
按照和程书海的约定，他没有声张，就在村子后面那片荒山坡上，挖了个坑，把骨灰盒埋了进去，连个墓碑都没有，只是在上面堆了个小小的土包。
一阵风吹过，土包上的浮土被吹散，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办完这一切，赵老蔫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拿着剩下的钱，回到村里，给村民们开了个会。他没说这钱是程书海给的，只说是乡里拨下来的抚恤金，然后用这笔钱，给村里添置了一些农具，剩下的给每家每户分了点粮食。
村民们得了好处，自然也不会再有人去过问贾张氏的死活。
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
而在四九城的九十五号院，贾张氏的死讯，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程书海没有刻意隐瞒，当晚就在院里，把事情的经过跟大家简单说了一下。
当听到贾张氏已经病死在河北老家，并且后事已经由当地处理完毕，骨灰也安葬在了当地时，院里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最大的祸害，总算是彻底解决了。
「死了好，死了乾净！」许大茂第一个幸灾乐祸地说道。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感慨道：「这人啊，真是各有各的命。她要是安安分分待在院里，哪会落得这个下场。」
孙大丽等人则是围着秦淮如，一个劲儿地安慰她。
「淮如啊，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保重自己的身体。」
「是啊，你婆婆这一辈子也没享过什么福，现在走了，也算是解脱了。」
秦淮如红着眼睛，对大家点了点头。
傻柱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想上前安慰几句，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和秦淮如之间，隔着「兄妹」的名分，有些话，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说了。
他只能默默地转身回了厨房，决定晚上做点好吃的，给秦淮如补补身子。
只有易中海，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失望。
贾张氏死了，秦淮如就少了一个最大的拖累。程书海那边，也就少了一个可以被攻击的弱点。
他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享受着「兄妹情深」戏码的程书海和秦淮如，心里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他知道，贾张氏这颗棋子，算是彻底废了。
风波过后，秦淮如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程书海说得对，人死如灯灭。贾张氏的死，对她，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对贾张氏自己，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