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5章克劳斯的询问(第1/2页)
A.M.也不等他答,自顾自往下说。
“每个进过那片海的人,回来时身上都挂着点东西,各不相同。“他的目光在陆渊身上停了停,“比如你从那片海里带出来、一直跟着你的那团不甘。“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滴清亮的液体凭空在他掌心上方凝出来,悬着不落,里头隐隐有微光在转。
“又比如,我这个。“
A.M.手一收,那滴液体跟着没了踪影。
“不过你那团东西,基本对你无害。“A.M.重新靠回椅背,两手交叠搁在膝上,“我只能说‘基本‘,剩下的,你自己当心。再白送你一句提醒:那种东西,除非你再进一次知识之海,否则洗不掉,也抹不去。“
陆渊垂着眼,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悄悄落下去半分。
他怕的从来不是悬溺者眼下要害他,灰白文字写得明白,它暂时还只是寄生而已,所谓变化也没有具体展现。
所谓这个问题,陆渊只是看看A.M嘴里有没有实话。
毕竟对于这个所谓的禁忌学会,陆渊是抱有绝对的警惕,所谓信任?不存在的,至少在A.M拉着自己宣布誓言,自己看到被锁链所困的那个存在之后。
陆渊就根本不信,这个禁忌学会会是什么好东西。
第三个问题,陆渊压在舌尖上,没问出口。
他想问的还有太多,青铜城地底下究竟镇着什么,壁上之人交易到底规则如何?是否存在隐形的限制?,禁忌学会的人到底在青铜城准备做什么,大飞升者目的明显,倒也不需要询问,但你A.M呢?
可这几样,要么A.M.大概率不会说出来,就算说了,估计也是谜语人。
“第三个,我先记着。“陆渊看着A.M像是想到什么,冷哼了一句,“等想好了再问。“
A.M.挑了下眉,没料到他会把到了嘴边的便宜往回收。那点意外在他神色里一闪而过,没说什么。
问完两个,A.M.也没再多坐。
他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摆,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过头。
“还有句话,白送你的。“A.M.看着他,“你要是不想再往这摊事里陷得更深,趁早离开青铜城。“
陆渊抬眼,等他往下说。
“因为有个东西的算盘,“A.M.停了一拍,“算算时间,就快达成了。“
“什么东西?“陆渊追问。
可这话才出口,A.M.的身影一晃,等陆渊再看过去,客厅里那把椅子已经空了,人没了影,只有那只喝空的汤碗还搁在桌上,碗壁余温未散。
陆渊盯着那把空椅子,眉头拧紧。
最烦这种人,话只说一半,吊着你,剩下一半全得自己去猜。
可A.M.既然把这话撂下,就绝不是随口拿来吓唬人的。
继玛格丽特之后,第三张嘴劝他走了,两个人都没把话挑明,偏偏指的是同一个方向:青铜城眼下并不太平,甚至比他原先以为的还要凶险几分。
可那个‘东西‘,到底指的是什么?
是地底下那张最多再撑两个月的封印?是那个由树构成的世界?还是塔顶上压着的壁上之人?陆渊一个一个往下排,排到最后也没排出个准头,只觉得头又开始发胀。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一桩一桩乱七八糟的事,怎么全赶到一块儿来了。
正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陆渊应了一声。
将门推开,一名守夜人抱着一套叠得齐整的衣物走进来,是一套崭新的守夜人队长外套,深灰色,料子厚实。
来人把外套搁下,又放下一份还冒着热气的肉汤,说是不够还有,另外昨天那件损坏了,上面检测出来了某种轻微污染。
陆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从博学塔回来那件糊满灰黑污渍的旧外套,昨天已经丢进篮子送洗了,可换上的这身居家衣裳也算不得齐整。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先搁一边。
他坐下来,端起那碗肉汤,先垫了垫肚子。
汤喝到一半,门外又来了人。
这回是克劳斯叫来的守夜人兄弟,说副总长请他过去一趟。
陆渊放下碗,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个节骨眼上克劳斯找他,十有八九,是为护卫者那桩事。
陆渊应了一声,随后快速将肉汤吃干净,换了身衣服时候,快步走向分布克劳斯的办公室。
克劳斯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随着陆渊的进来,将门一关,克劳斯示意陆渊坐下,没绕弯子,也没寒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克劳斯的询问(第2/2页)
“护卫者那条命,“他看着陆渊,“你是拿什么代价换回来的?“
陆渊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开口说道。
“没什么大代价。“陆渊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要说有,也就搭进去一颗带有愿的种子。“
陆渊看着克劳斯,准备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成功归功于,那枚怨恨之上。
“那东西本质上吸过壁上之人的力量。除了它自带的那股力量之外,它本身就是一味难得的药材,沾过禁忌存在的东西,所以本源的力量依旧强大,这不稀奇。“
“再加上我那只虫子。“陆渊说得很轻,“让它替护卫者把吸药的速度和压力分担了些,才侥幸把人从那口气上拉回来。“
克劳斯点了一下头,对这套说法没什么意外。
种子是他亲手递回去的,那只虫子他也见过,在他眼里,那是条彩色的知识衍生虫。陆渊没去纠正这个名字。
可克劳斯的神色随即正了起来。
“种子也好,虫子也好,我都相信。“他盯着陆渊,“我问你另一件事。“
“那么短的工夫,你是怎么判断出,这副药该怎么调的?“克劳斯的语气沉下来,“你凭什么敢笃定,把这些东西凑到一处,能有那一成把握?“
陆渊听到这里微微一僵,心里顿时知道,自己专研可能瞒不住了。
克劳斯到底问到了真正的关口上。
药材再难得,也只是材料。
真正要命的,是对症开方子的那个人。
抑制剂、圣水、理智修复液,那几样都是守夜人现成的底子,可把它们和怨恨、虫子配到一处,再定出那一成把握的法子,是他临场拍板的决定。
一个二阶,做药的手艺平平,偏偏能给一个失控的五阶二次调出一副管用的方子,这破绽,明晃晃地摊在了克劳斯眼前。
克劳斯没逼他,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往下说。
“我看过你平日做药的记录。“克劳斯看着陆渊缓缓道,“你的手法称不上多高明,甚至不如一些老师傅,这就说明你的手艺很一般。“
“但这种程度的你偏偏调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盯在陆渊脸上。
“所以你身上有那么一种本事,能看穿眼前这个人,照着他的根底,给他量身配药的办法对不对?“
陆渊只能继续沉默,没出声否认。
这一点瞒不过去,克劳斯顺着药猜到这层,本就不难。但他没把话全交出去。
“算是吧,但还是有不小的限制。“陆渊补了一句,主动把那条边给划出来,“碰上超出我自己所知那些东西的人和事,它就几乎无法生效了。“
他只说了这本事能做什么、做不到什么,没提它叫什么名字,更没往禁忌学那条途径上引半个字。
克劳斯不意外。“逆天的本事,哪有不带枷锁的。哪条途径都一样。“
他往椅背上一靠,神色松了些。
“行了,别绷着脸。“克劳斯的语气忽然轻了下来,“我没打算把这事往上报。“
陆渊抬眼看着克劳斯。
“你现在才二阶。“克劳斯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这本事要是漏出去,找上门的能从分部门口排到城墙根,尤其那些油尽灯枯、等着续命的老古董。“
“那些人里,死了的倒还干净。“他的声音冷了冷,“怕就怕有人嫌你升得慢,把你抓去,硬拿外力把你顶到三阶。那等于把你往后的路,从根上给你掐断。“
陆渊心里一沉。
强行拔阶会毁掉前程,这话他头一回听说,可克劳斯的语气不像是吓唬他。
“况且你这本事,眼下也帮不了他们多少。“克劳斯收住话头,“你既然选了瞒,我就当不知道。只一条,往后你阶位上去了,有余力的时候,拉那些前辈一把。“
陆渊沉默着,点了点头,自己承蒙守夜人照顾,如果能出力自然可以。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克劳斯没有留陆渊,示意赶紧滚蛋。
走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陆渊心里清楚,靠人不如靠己,自己要抓紧三阶,只有这样自己才有自保的能力。
不过好在青铜城暂时应该能糊弄过去了,克劳斯应该会处理好。
可他也清楚,今天这一整天,玛格丽特、A.M.、克劳斯,三个人从三个方向,绕着同一句话打转。
他治好护卫者那一下,把自己从一个不起眼的二阶,推到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而那些惦记着他这身本事的人,还没真正开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