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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钱都去了哪(第1/2页)
“咯咯咯，你这小丫头想得倒是挺美。”
白星被逗得花枝乱颤，随后话锋一转，故意调侃道：
“你听错啦，我说的交换身份，是让你放弃现在圣地保洁员的工作，去东海的乡下，接手她那间一个月只能赚4000贝利的破酒馆，你换不换？”
“啊？去乡下当月薪4000的平民？那我死都不换！！”
艾莉刚刚还满是狂热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仿佛听到了什么恶毒的诅咒。
她慌乱地连退两步，重新拿起抹布，深深地低下头，拼命地擦拭着根本没有灰尘的桌角。
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就好像生怕白星真的下令把她开除，将她赶回那个自由但贫穷的底层世界一样。
“这...什么嘛...”
看着艾莉那避之不及的反应，玛琪诺张了张嘴，承认自己心里确实狠狠地泛起了一阵酸意。
虽然她现在顶着神选公主的名头，听说每个月能拿三百万贝利。
但那可是她用全部的尊严、自由，甚至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风险换来的！
但平心而论，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被世界政府强行掳走。
以她玛琪诺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生轨迹，继续在风车镇当她的酒馆老板娘，一个月4000贝利，一年不吃不喝全攒下来，也不过才区区不到五万贝利。
哪怕她能在这行干到七十岁，辛辛苦苦操劳四十年，一辈子的总收入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万贝利。
这甚至还够不上她现在，当神选公主一个月底薪的标准。
更讽刺的是，如果真要较真地算一笔账。
她这个自诩靠自己双手勤劳致富的骄傲平民，辛辛苦苦干上四十年，最后攒下的钱，甚至还比不上圣地里一个底层的保洁小丫头干上一年赚得多。
这种残酷的阶级与经济降维打击，让玛琪诺的自尊心备受煎熬。
“不过...一个月拿三十万这么高的薪水，艾莉你们的工作，平时一定非常非常辛苦吧？是不是要没日没夜地干活？”玛琪诺有些不死心地试图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不辛苦呀，一点都不辛苦！”
听到玛琪诺的同情，艾莉再次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赶忙像献宝一样解释道：
“玛琪诺公主大人，我们保洁部实行的是极其严格的四班倒制度。我们每天被规定只需要工作不到八个小时，只要完成了自己负责区域的基本清洁，哪怕你坐着发呆，主管都不会说你半句。而且，我们每周都能享有稳定的一到两天全薪休息日呢！”
“啊？你们不仅每周能休息两天？每天工作的时间甚至还不到八个小时？”
玛琪诺的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地拔高，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可思议，甚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嫉妒。
“对呀对呀！如果是排到了早班或者下午班，中间还能有一个小时的带薪下午茶休息时间呢。”
艾莉仿佛没有察觉到玛琪诺的崩溃，依旧满脸幸福地嘻嘻笑道：
“不过嘛，其实我个人更喜欢抢着上晚班啦！晚班是从深夜十一点到第二天早晨七点。晚上各位贵人们都在休息，我们几乎不需要做任何重活，只要保持区域安静就行了，闲得能长蘑菇。最棒的是，只要连续上晚班，一周就能固定排休两天！”
“这就是你们这群小丫头，最近总是为了抢晚班名额而私下里扯皮的原因？”
白星在一旁听着，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这可不行。回头我得跟史黛拉姨姨提个建议，让她给白班的员工再提高一点补贴额度。免得你们为了摸鱼，全都挤破头去抢晚班。”
“还...还要提价？！”
玛琪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极其荒谬。
她回想起自己在风车镇的日常。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进货、备菜、打扫酒馆，一直忙到深夜最后一名酒客离开。
一天下来，起码要站着忙活超过十五个小时。
而且遇到生意好的时候，晚上根本连合眼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雷打不动的周末双休了。
对她这种底层个体户来说，休息，就意味着酒馆关门，意味着那天不仅一分钱没有，还要白白倒贴进货的折损。
可是现在呢？
她拼死拼活、累死累活，连轴转一个月赚的4000贝利，竟然还不如这些每天干满八小时就准时下班、还有双休的圣地保洁员的一个零头？
巨大的落差感，让玛琪诺的心里极度不平衡起来。
当个保洁能需要什么高深的专业水准？
只要有一把好力气和细心就行了！
如果每个月真的能稳定拿三十万贝利，玛琪诺觉得，以自己打扫酒馆的高效率，她甚至能一个人包揽整个杰伊戈路西亚家族宫殿一半的清洁工作！
等等...
玛琪诺的脑子突然卡壳了一下。
刚刚白星说，像艾莉这样负责服务杰伊戈路西亚家族的编外人员，总共有多少人来着？
好像是上万人？
如果这上万名底层的保洁、厨师、园丁、安保...每个人每个月都能拿到至少三十万贝利的高薪...
那他们每个月光是发工资的开销，得是一笔多么恐怖的天文数字？
“天啊...”
玛琪诺忍不住捂住了额头，她发现自己的大脑根本已经算不过来这笔账了。
在她的认知里，那个由所有底层人员薪资堆砌起来的庞大数字，恐怕足以把整个哥亚王国、连同国王的底裤一起买下来好几次了。
再说了，就算杰伊戈路西亚家族的宫殿再怎么奢华庞大，真的需要豢养上万个拿着高薪的保洁和佣人吗？
明明他们可以不给这么多钱的。
只是干保洁和日常的活计，1万贝利大家都会抢着干吧。
“怎么？算不过来账了？觉得我们要养活这么多人，发这么多薪水，是一件非常吃力、甚至极其夸张的事情吗？”
白星仿佛看穿了玛琪诺那贫瘠的商业思维，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那薄薄的红唇轻启，张嘴便抛出了一组宏观数据：
“这么跟你说吧。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一年里，仅算我们杰伊戈路西亚家族名下产业，不含任何税收，我们家族的总计净收入是一九万两千二百五十三亿（192253亿）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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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用于支付圣地这数万名服务人员，以及数百万员工的年度人工成本总支出，满打满算，也只有区区2153亿贝利。”
白星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你看，如果将这笔开支与我们的总收入做个对比，算下来，占比只有百分之一。我们甚至只是在用指缝里漏出的一点点碎屑，在养着这群人。所以，真的没有多少。”
“这怎么可能...”
玛琪诺完全被这组神仙级别的数据砸晕了。
但白星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继续用锋利的语言，剖析着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我们再来拿你引以为傲的那个家乡举个例子。”
“哥亚王国，号称东海最繁华、最大的几个加盟国之一。根据世界政府财务部的报表显示，你们国家每年通过各种税收和出口贸易，总收入大约是1251亿贝利。”
“哪怕刨去每年必须缴纳给政府税金，差不多500亿贝利，这个国家的国库里，依旧剩下了足足700多亿的合法结余收入。”
白星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但是，大姐姐，你在这七百亿的红利里，分到了哪怕一个铜板了吗？没有。因为这剩下的七百多亿中，有超过六百亿，都流入了王室和贵族的私人钱包。”
“然后，这些沾满了你们汗水的金钱，会被他们以外交或者朝圣的名义，带到红土大陆上，挥金如土、大肆消费。”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白星嘲弄地看着玛琪诺：
“实际上，你的家乡哥亚王国也非常有钱。资源并不匮乏。只是你们国家的那些掌权者，从骨子里就认为，像你们这种在底层挣扎的泥腿子，根本不配拥有那么多钱，你们的劳动力，就只值那可怜的4000贝利。”
“你胡说！”
玛琪诺红着眼眶，本能地大声反驳道：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靠卖酒和自己起早贪黑的辛苦劳作换来的！这跟哥亚王国的国库有没有钱、贵族贪不贪婪，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因为我酒馆地段偏僻、买酒的客人少，再加上我为了照顾穷人，把酒卖得太便宜了而已！”
至少在玛琪诺朴素的价值观里，自己的贫穷，是因为能力有限、市场不景气，而不是因为高层剥削。
“蠢货。”
面对玛琪诺的据理力争，白星只是收起了笑容，用一种看待无可救药的文盲的眼神看着她，有些怜悯地摇了摇头：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你们这群整天把自由和人权挂在嘴边的旧时代文盲，本质上不过是一群只知道破坏，却根本不懂社会运行规律的暴徒。”
“你还是没有搞懂财富运转的底层逻辑。”
白星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像教导小学生一样给她掰碎了解释：
“哥亚王国每年通过外贸赚取的那700亿结余，在宏观经济学上，叫做国家贸易顺差。这笔庞大的财富，是整个哥亚王国，包括你在内的所有底层人民、通过渔业、农业和手工业共同创造的价值总和。”
“但这笔本该用于反哺本国基础设施，加大进口物资，提高底层人民薪资底线的巨款，最终却没有一分钱流入市场流通，而是被贵族强行截留，并被他们在红土大陆上挥霍一空。”
白星一步步逼近玛琪诺的心理防线：
“那么，对于整个哥亚王国的经济基本盘来说，就相当于有价值700亿的社会劳力，被凭空蒸发、白白消耗掉了。”
“哥亚王国现在的登记人口总计是231万人。如果这被贪污的700亿，能够哪怕以最基础的公共福利的形式，平均地回归到每一个国民身上...”
白星顿了顿，精准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分摊到每个人头上，也能让你们平白无故多增加大约3万贝利的年收入。听起来似乎不是一笔能够逆天改命的巨款。”
“但大姐姐，你好好算算，如果你每年多出这3万贝利的政府补贴，是不是瞬间就能让你那引以为傲，但一年累死累活才赚不到五万的收入直接翻倍了呢？”
“还能...还能这么算的吗？！”
玛琪诺彻底僵住了。
对于宏观经济学、贸易顺差这种她第一次听说的词，她那点用来算酒水账本的算力早就已经过载了，她只能勉强记住白星最后得出的那个残酷结论。
理智在疯狂地告诉她，白星的这番推论没有错。
因为在底层的民间，大家也一直都在私下里抱怨，是因为哥亚王国那些恶心贵族的横征暴敛，才导致了平民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贫困，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但直觉却又让玛琪诺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她总感觉，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并不是在简单地给她算一笔究竟是谁偷走了你的钱的经济账。
她是在用一种冰冷的宏观真理，一层一层地剥开这个世界的社会本质。
也是在彻底粉碎香克斯他们一直以来坚信的那套，只要推翻了世界政府，世界就会迎来自由与富足的幼稚革命纲领。
因为本质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白星说的那些事。
即使是香克斯他们，也是再拿其他地方赚到的巨款，来哥亚王国或者去伟大航路消费。
按照白星的说法，如果经济不能回流，所有普通人都不过是在给有钱有实力的人创造财富罢了。
“不对！”
玛琪诺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抬起头猛然道：
“那600亿确实被他们花在了红土大陆，但他们钱在红土大陆花出去了，那这里的人便能赚到这笔钱了。”
“虽然哥亚王国没有受益，但红土大陆的平民受益了。”
“不错，你的脑子很聪明。”
白星意外的看向玛琪诺，没有像她这般系统学习过，但却能一下看出问题，已经值得她重视了。
“未来如果你没有被挑中做神侍，可以给来我的财务部。”
有脑子有想法，还是值得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