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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九族入京,人满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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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九族入京,人满为患的锦衣卫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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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九族入京,人满为患的锦衣卫诏狱(第1/2页)
    弘治十八年,八月中旬。
    河南府洛阳城,府衙大牢。
    知府周凤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回家了。
    他的官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袖口挽到了肘部,眼袋很深,眼圈发黑,鬓角的白发在这几天里多了不少。
    但他的眼睛始终是亮的——不是有神,是不敢暗。
    诏书就摆在他案头,那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背得出来,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如有走漏一人,则以该地方官家族子嗣一人抵命。”
    周凤不敢赌,也赌不起。
    大牢的过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稻草、汗水和说不清的腥臭。
    墙壁上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将狱卒的身影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周凤走过过道的时候,两侧牢房里的人纷纷往角落里缩。有人在哭,有人在低声念经,有人蜷缩在稻草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周凤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牢房里关着的是刘健的家人,但他不敢问具体是谁,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名册上每一笔都记着,少一个,他儿子就要抵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狱卒头目王四:“这批人怎么样了?吃了没有?有没有闹事的?”
    王四连忙凑上来,压低声音:“回大人,每天两顿,一顿不少。早上稀饭馒头,晚上干饭一菜一汤。按您的吩咐,不敢亏待,也不敢太好。”
    “人还活着,没闹,也没寻短见。就是不怎么说话,送饭进去就吃,吃完就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周凤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隔壁的一间牢房里关着的是女眷,区别于男牢的阴沉,女牢这边多了些压抑的哭声。
    几个妇人挤在角落里,互相依偎着,有的抱着孩子,有的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
    “男女分开,”王四在旁边解释道,“老幼也分开了。孩子太小离不开娘的,跟着娘关在一起,但单独登记了。每天都有大夫来看,怕生病。按您的吩咐,万无一失。”
    周凤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巡视。
    同样的场景,在千里之外的浙江绍兴府余姚县,也在上演。
    知县叶禄站在府衙后院的签押房里,面前的案上摊着厚厚一叠名册。
    名册上写着谢迁九族所有人的名字——一千四百五十二人,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年龄、性别、与谢迁的关系、关押的地点。
    他已经连续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了,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但他的精神始终紧绷着,不敢有片刻松懈。
    “大人,”县丞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本新的登记册,“今日新增三人——谢迁的一个远房侄子,昨日在乡下被找到了,已经押回。”
    “还有两个家奴,躲在城外的寺庙里,也被搜出来了。全部登记造册,关押在城西官署。”
    叶禄接过登记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确认每一个名字都与名册上的记载对应无误,才放下。
    “看守的人手够不够?”他问。
    “够的,”县丞答道,“府衙的差役、县衙的衙役、卫所的兵士,三班倒,日夜不停。每一处关押点都有专人值守,每一班都有人签字画押。不会出问题。”
    叶禄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不是怕出问题,是不能出问题。”
    县丞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知县大人的意思。
    而在北直隶,李东阳的九族九百八十六人被分关押在顺天府的大牢和几处腾出来的官署里。
    在福建福州府,张敷华的九族九百三十一人被关押在福州府的大牢和城北城西的两处官署里。
    在浙江金华府,刘文泰的九族七百六十五人被关押在金华府的大牢里。
    在江西南昌府,闵珪的九族一千零八十人被关押在南昌府的大牢和几处官署里。
    在湖广武昌府,刘大夏的九族八百七十四人被关押在武昌府的大牢里。
    在浙江湖州府,杨守随的九族九百三十一人被关押在湖州府的大牢里。
    ......
    每一个地方,都是同样的场景:地方官们日夜不休,狱卒们三班倒换,人犯们分开关押,每日送饭送水,每日登记造册,每日查看有无病亡、有无逃跑。
    没有人敢懈怠。
    因为皇帝的刀,悬在每一个人头上。
    与此同时,中央都督府的十位师长,各自率领五千精兵,陆续抵达各自的目的地。
    最先到达的是邓炳,九月初三,他带着五千精兵抵达河南府洛阳城。
    知府周凤和河南卫指挥使陈锐早就等在城门口了,远远看到官道上尘土飞扬,黑压压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周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来了。
    邓炳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是铁制的,已经被磨得发亮。
    队伍在城门前停下,邓炳翻身下马,靴子踩在黄土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末将邓炳,奉旨前来缉拿逆臣刘健九族。”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周大人,辛苦了。”
    周凤连忙拱手:“邓将军一路辛苦,下官已经将相关人犯全部控制住了,分开关押在府衙大牢和城东城西两处官署,请邓将军查验。”
    邓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跟着周凤走进了府衙。
    签押房里,厚厚一叠名册已经准备好了。
    邓炳在书案后面坐下,接过名册,一页一页地翻看。
    名册上写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年龄、性别、与刘健的关系、关押的地点。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邓炳看得很仔细,不时停下来问一两个问题。
    “刘健的三子刘杰,关在哪里?”
    “关在府衙大牢,单独一间。”周凤连忙答道,“下官知道他是刘健之子,不敢与其他犯人混关,怕出事。每日有人专门送饭,专门看守。”
    邓炳点了点头,继续翻看。
    “刘健的长子……次子……”他念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周凤,“刘健的长子和次子呢?”
    周凤面色如常,连忙答道:“回邓将军,刘健的长子名刘来、次子名刘东,皆已早卒。这是下官查过户籍档案之后确认的。刘来、刘东二人,在名册上标注为‘已故’,不在缉拿之列。”
    邓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名册,果然在刘健子嗣那一栏,长子刘来后面写着“早卒”,次子刘东后面写着“早卒,赠中书舍人”,三子刘杰后面写着“在押”。
    他继续往下翻,一页一页,将名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名字都与户籍档案上的记载对应无误,才合上名册。
    “带我去看看人犯。”他说。
    接下来的几天里,邓炳带着副将和几个亲兵,一处一处地查验人犯。
    府衙大牢里关着的是刘健的直系亲属——三子刘杰,以及刘杰的妻妾儿女。
    刘杰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单独一间,与其他犯人隔开。邓炳走到牢房门口,透过铁栏杆往里看了一眼。
    刘杰穿着一件灰色的绸袍,头发散乱,脸肿得像个猪头——是那天晚上被兵士打的。他的嘴角还有血痂,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蜷缩在稻草上,浑身发抖。
    邓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城东官署里关着的是刘健的胞弟刘倬、刘侨两家的人。
    城西官署里关着的是刘健的叔伯兄弟、堂兄堂弟、侄子外甥等远亲。
    还有一处单独的小院子里,关着的是刘健的家奴和仆从。
    邓炳一处一处地看过去,一处一处地核对名册。
    每到一处,他都让人将名册上的人一个一个地叫出来,点名,确认,然后再关回去。
    “刘杰——在。”
    “刘倬——在。”
    “刘侨——在。”
    “刘成恩——在。”
    “刘成学——在。”
    ......
    一个一个地点过去,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名字,一个一个地确认。
    没有人敢不应答,没有人敢不出现。因为那些穿着铠甲、腰悬长刀的兵士就站在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
    点完名之后,邓炳回到府衙,在签押房里坐了许久。
    他翻来覆去地将名册看了好几遍,确认每一个名字都在,每一个名字都与关押地点对应无误。然后他抬起头来,对周凤说:
    “周大人,末将明日便押送人犯回京。留下一千精兵,会同锦衣卫和监军使,对刘家九族的家产田亩进行清查核实。此事还要劳烦周大人协助。”
    周凤连忙拱手:“分内之事,不敢言劳。”
    九月初四,天还没亮,洛阳城的城门就打开了。
    邓炳站在府衙门口,看着人犯们被一队一队地从各处关押点押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健的三子刘杰,他被两个兵士架着胳膊,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他的脚上戴着镣铐,每走一步,铁链就在地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但在晨光中,那条缝里依然透出一丝光亮——那是恐惧的光,是绝望的光,是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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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后,是刘健的胞弟刘倬、刘侨两家的人。
    刘倬今年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此刻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空洞,像是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
    刘侨比他年轻几岁,但也是一头白发,走路的时候腿在发抖。
    再后面,是刘健的叔伯兄弟、堂兄堂弟、侄子外甥们。
    他们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有的穿着绸缎衣裳,有的穿着粗布衣裳。
    但此刻,他们都被关在同样的囚车里,戴着同样的枷锁,走向同样的命运。
    最后面,是刘家的家奴和仆从们。
    他们的人数最多,黑压压的一片,被押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们当中有些人是跟着刘家几十年的老人,从刘健的父亲那一辈就在刘家当差。
    他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在刘家当差,以为刘家这座大靠山永远不会倒。
    但此刻,他们和刘家的主子们一样,成了阶下囚。
    一千二百三十七人,被分成了若干队,一队一队地押上了囚车。
    邓炳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身后,是四千精兵,甲胄鲜明,旌旗猎猎,分成前中后三队,将囚车队伍团团围住。
    “出发。”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囚车队伍缓缓启动,铁轮碾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辘辘声。铁链在移动间碰撞,哗啦哗啦,像无数条蛇在地上爬行。
    队伍朝着京师的方向行进。
    与此同时,在北直隶的官道上,李东阳的九族九百八十六人,在中央都督府师长马昂的押送下,也正在向京师行进。
    在浙江金华府的官道上,刘文泰的九族七百六十五人,也在押送队伍的行列之中。
    在湖广武昌府的官道上,刘大夏的九族八百七十四人,同样在向京师行进。
    ......
    而在他们出发之前,都会在当地留下了一千精兵,会同锦衣卫和监军使,开始对这些人的家产田亩进行清查核实。
    邓炳在洛阳留下了一千人,以及上百个锦衣卫和几个监军使,开始对刘家九族的田产、房产、商铺进行逐一清查。
    刘家在洛阳城里有三处大宅,城外有十几处庄园。田产遍布河南府各县,少说有上千顷。商铺在洛阳城里也有十几间。
    这些东西,全部要登记造册,全部要清查核实。
    没有人敢马虎,没有人敢懈怠。
    因为皇帝说了,这些田产、房产、商铺,全部充公。少了一亩,少了一间,少了一两银子,都要有人负责。
    同样的场景,在北直隶、在浙江金华府、在湖广武昌府等地,也在同步进行。
    九月中旬,第一批押送队伍陆续抵达京师。
    最先到达的是刘健的九族。
    九月十二日,邓炳带着四千精兵,押着一千二百三十七名囚犯,从洛阳一路东行,经孟津渡黄河,过怀庆府、卫辉府、彰德府,进入北直隶境内,终于在九月十二日这天看到了京师的城墙。
    队伍从阜成门入城,城门两侧站满了京营的兵士,甲胄鲜明,手按刀柄,目光如炬。
    看热闹的百姓被拦在远处,踮着脚尖张望,低声议论。
    “这谁家的九族?”
    “听说是刘首辅家的。”
    “哪个刘首辅?”
    “还能有哪个?内阁首辅刘健刘大人啊!”
    “刘大人怎么了?他不是顾命大臣吗?”
    “你不知道?大朝会上,陛下说他勾结太医谋害先帝!九族都要诛!”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因为那些兵士手里的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谁也不想试试那把刀快不快。
    囚车一辆一辆地从城门口经过,一辆一辆地驶向诏狱的方向。
    刘杰被囚在最前面的囚车上,他透过囚车的铁栏杆,看着外面那些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房屋、陌生的人群。
    他从来没有来过京师,但他知道,这里是他父亲做了十几年官的地方,是他父亲权倾朝野的地方,是他父亲被先帝称为“先生”的地方。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了。
    紧随刘健九族之后到达的,是刘大夏的九族。
    九月十五日,刘大夏的九族八百七十四人被押送到京师。
    刘大夏的两个儿子——刘祖生和刘祖修,都在队伍中。
    刘祖生还在喊冤,一路上不停地喊,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喊。
    刘祖修比他哥哥安静,一路上没有喊过一声冤,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坐在囚车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镣铐,一言不发。
    九月十七日,李东阳的九族九百八十六人抵达京师。
    九月十九日,刘文泰的九族七百六十五人抵达京师。
    ......
    十月初六,谢迁的九族一千四百五十二人,在中央都督府师长蓝海的押送下,从浙江绍兴府余姚县出发,一路北上,最终抵达京师。
    十月初九,杨守随的九族九百三十一人,在中央都督府师长田琦的押送下,从浙江湖州府出发,一路跋涉,最终抵达京师。
    十月十二,闵珪的九族一千零八十人,在中央都督府师长许泰的押送下,从江西南昌府出发,一路北上,最终抵达京师。
    及至十月中旬,刘健、李东阳、刘大夏、刘文泰、谢迁、杨守随、闵珪七人的九族都已经被押送到了京城,一共有九千三百二十五人。
    至于余下三人的九族,则还是在押运回京的路途上。
    禁军都督府,皇帝营房内。
    刘瑾小心翼翼地禀告道:
    “陛下,刘健、李东阳、刘大夏、刘文泰、谢迁、杨守随、闵珪七人的九族,已经全部押解到京了。”
    朱厚照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刘瑾继续说下去。
    刘瑾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奏报,双手呈上:“这是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刚刚送来的总册,七家共计九千三百二十五人。”
    “奴婢已经核对了各府各县的押送清单,人数无误。”
    朱厚照接过奏报,展开来看。奏报上写得密密麻麻,分门别类,条目清晰。
    过了许久,朱厚照合上奏报,放在书案上。
    他的手指在奏报的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刘瑾。
    “锦衣卫诏狱,关得下九千多人吗?”
    刘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回陛下,锦衣卫诏狱地方有限,九千多人确实难以尽数关下。”
    “牟指挥使询问陛下,是否可以将部分人员,分散关押于刑部大牢?”
    朱厚照微微思索,随即道:“这九千多人里面,他们真正的九族亲眷有多少?家仆奴婢又有多少?”
    刘瑾随即回答道:“回陛下,七家九族,真正的九族亲眷,也就是按照《大明律》规定的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计算在内的直系和旁系亲属,共计约三千人左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中刘健家约四百人,谢迁家约四百五十人,李东阳家约三百人,刘大夏家约二百八十人,刘文泰家约二百五十人,闵珪家约三百五十人,杨守随家约三百人。”
    “剩下的六千三百余人,皆是各家各族的家仆、奴婢、佃户、长工,以及依附于各家各族的外姓门客、商铺伙计等。”
    “这些人虽然在九族之列,但并非是刘、谢、李等人的血亲,大多是世代在各家服役的仆从,或者是被各家雇佣的帮工。”
    朱厚照听完,沉默了片刻,看向刘瑾道:“锦衣卫诏狱,塞得下三千人吗?”
    刘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皇帝这是只打算把真正的九族亲眷关进锦衣卫诏狱,至于那些家仆奴婢,另作安排。
    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诏狱的牢房总共百余间,每间塞三十个人的话,勉强能装得下。
    随即刘瑾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陛下,若是三、五十人挤一间的话,应该能塞得下。”
    朱厚照点了了点头:“那三千九族亲眷,全部关押进锦衣卫诏狱。”
    “让牟斌安排人严加看管,每日点名,每日登记,不得有丝毫松懈。”
    “这些人都是逆臣的血亲,是重犯中的重犯,不能和普通犯人混关。”
    “尤其是刘健、谢迁、李东阳、刘大夏、刘文泰、杨守随、闵珪这七个人的直系亲属——父母、妻妾、子女——严加看管,日夜值守,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任何人传递消息。”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他们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朕拿牟斌是问。”
    刘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擦,只是连连点头道:“奴婢明白,奴婢一定转告牟指挥使,让他安排妥帖。”
    朱厚照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剩下的那六千三百多家仆奴婢,全部关押到刑部大牢里去。”
    “奴婢明白。”刘瑾再次躬身,声音坚定而沉稳。
    朱厚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去办吧。”
    刘瑾当即点头,随即匆匆转身离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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