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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邪魔像是不要命一样朝着楚言蜂拥而来。
它们的身影在黑暗之中连成一片,密密麻麻地如同潮水一般向前涌动。
顷刻之间,就化作滔滔巨浪,那巨浪汹涌、密集,仿佛要将整片空间都填满一般。
楚言在这巨浪面前渺小的简直犹如一粒尘埃,随时都会被那铺天盖地的邪魔大军所淹没。
但是见到此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
楚言的面容平静如常,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一种早已看穿了结局的从容与笃定。
“真是自寻死路。”
楚言不紧不慢地淡淡吐出一句话,那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嘶吼与咆哮之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邪魔的耳中。
随即他双手张开,动作舒展而从容,如同在迎接一场预谋已久的盛大演出。
紧接着他身躯猛然一震,震动从他的脊椎骨节处节节传递而上,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在他的脊柱之中缓缓舒展着身躯,一幅古朴的画卷在他的身后缓缓舒展开来。
画卷之上密密麻麻地描绘着数不尽的仙魔身影,每一尊都散发着比眼前这些邪祟更加古老、更加威严、更加强大的气息。
那些身影在画卷之中仿佛活物一般微微蠕动,带着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高位压制。
而见到这些仙魔的刹那,周围的那些邪祟顿时就感觉全身无比难受。
它们的神魂深处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然攥住,那种难受如同被投入了深寒的冰水之中一般,从骨髓到皮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颤抖。
因为这些仙魔本就是它们血脉之中的上位者,是它们所传承的力量体系之中站在更高层级的存在。
面对这些上位者,所有的邪祟都感觉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与本能的恐惧纠缠在一起的臣服感,让它们一个个颤抖不止。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混乱与迟滞。
但是此时依靠着愤怒的本能,它们还在不断地冲向楚言,那愤怒如同最后的燃料在支撑着它们残存的意志,试图用数量的优势来弥补血脉上的压制。
它们依然嘶吼着、咆哮着、向前冲锋着。
但在下一刻,所有的仙魔齐齐睁开了眼睛。
那千百双眼睛在同一瞬间张开的画面,如同一场从远古之中骤然降临的审判,将所有的喧嚣与愤怒都冻结在了那一刹那。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嘶吼、向前冲锋的邪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然按住了一般。
它们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停滞,口中的咆哮也戛然而止。
所有的动作与声音都在那一瞬间被定格成了一幅静止的画面,仿佛时间本身都在那千百道目光的注视之下凝固了。
轰的一声巨响,首先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些邪祟,它们的身体突然间无火自燃。
那火焰从它们的内部核心处猛然爆裂开来,先是丹田深处亮起一点金色的火星,紧接着那火星以肉眼无法追及的速度向外蔓延,将它们的经脉、血肉、骨骼全都点燃,如同干燥的薪柴遇上了燎原的大火一般不可遏制。
紧接着,这火光如同燎原之火一般,以那第一批燃烧的邪祟为起点,瞬间燃成滔天之势,向着后面层层叠叠的邪魔大军猛烈地扩散蔓延。
金色的火焰如同一条奔腾的火龙在密集的邪魔阵型之中穿梭游走,所过之处所有的邪祟都被那火焰吞噬,无一幸免。
在这些仙魔的注视之下,所有的邪祟顿时之间全都焚烧起来。
它们惨叫连连,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带着一种被烈焰灼烧灵魂时才会发出的那种超越肉体的极致的痛苦。
但是它们的身躯在一瞬之间就被烧成了飞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金色的火焰仿佛天生便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只要沾染上一点便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对方的整个存在彻底净化干净。
整个天地这一瞬间全都被火光笼罩,那些金色的火焰将遗迹内部原本昏暗阴森的空间映照得一片通明。
火焰之中更是传来阵阵凤鸣的声音。
那声音清亮而悠远,如同传说中的神鸟凤凰在火焰之中重生翱翔,带着一种庄严而神圣的威仪,将周围所有残存的邪祟气息尽数涤荡干净。
邪祟的气息在这凤鸣声中迅速就被净化,那净化之彻底,连一丝一毫的污秽之气都没有残留下来,仿佛整片空间都在那金色的火焰与凤鸣声中得到了重生与净化,重新恢复了天地之间应有的清明与澄澈。
而楚言此时从火焰之中迈步而出。
他的身形在那漫天燃烧的金色火光之中显得格外挺拔而从容。
他所经之处,那些火焰自动在他脚下凝聚成一层层阶梯。
那些阶梯由纯净的火焰凝聚而成,每一级都散发着温热而明亮的光芒,如同为他铺设了一条通往高处的神圣之路。
楚言迈着阶梯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越来越上,一直来到这方天地的最顶端。
他俯瞰着下方那片曾经被邪祟与鬼气所充斥的空间,目光平静而深远。
随即他的神识瞬息之间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下去,那股磅礴而凝练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浪潮一般层层叠叠地冲刷着虚空,将那些隐藏在空间夹缝与折叠褶皱之中的一切存在都彻底地翻查出来。
虚空层层被推开、被碾平、被剥离,那些原本藏在暗处的修士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隐匿手段在楚言的神识面前如同薄纸一般不堪一击。
要不了多久,虚空深处那一道道隐藏的身形就显现出了轮廓,它们如同被从水底强行托上水面的气泡一般,在楚言的神识锁定之下无处可逃。
“藏在这里还想逃?”楚言冷笑一声,那笑声之中带着一种笃定的嘲弄与不屑,仿佛那些修士自以为高明的潜伏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被看穿了结局的拙劣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