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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绝险扣马山(第1/2页)
拿下同登，鬼屯要塞化为焦土，一万日军尽数葬身坑道。
随着越北第一道要塞防线彻底崩塌，整个同登平原尽数落入远征军掌控，广西出关大道彻底畅通。
可大军想要继续向南推进、兵锋直指谅山，面前横亘着一道无法绕过的天然生死天险——扣马山。
自古兵家有言：不克扣马山，不入谅山城。
扣马山坐落于谅山城区西北四公里处，是整个北圻山地群的核心主峰，也是谅山最后的外围屏障。整片山系峰峦叠嶂、崖壁陡峭、沟壑纵横，山坡大多呈三十至六十度陡坡，多处地段近乎垂直绝壁，根本无常规山路可行。山间密林丛生、浓雾常年不散，岩洞密布、地形错综复杂，是越北公认最险峻、最易守难攻的绝地隘口。
扣马山
也正因山势太过凶险、可驻守面积狭小，这里无法屯驻重兵。日军深谙地利，并未布置大股部队，仅安排日军第十七师团五十四联队下属一个步兵大队，共计一千一百余名官兵扼守整片扣马山高地群。
这千余日军极为精干，依托山势分散布防。整部兵力被拆分为数支小队，分别驻守扣马山主峰、东侧417高地、南侧536高地以及周边数个次级山头，每处高地仅驻军一两百至两三百人。
日军占据所有制高点，依托法国人遗留的旧战壕、山间天然岩洞、岩壁暗堡构建交叉火力网。所有射击点位全部藏于山体反斜面、岩缝盲区、密林深处，视线俯瞰整条同登至谅山的狭长谷地，我军一举一动皆暴露在敌军眼底，而敌军火力点却隐蔽难寻。
攻克同登、扫清鬼屯要塞之后，徐虎骷髅师、唐聚五北方山地师、曾泽生铁壁师三支主力即刻南下，直扑扣马山天险，准备一鼓作气撕开谅山最后一道门户。
原本全军上下皆以为，同登万余精锐日军尚且被尽数全歼，区区千余守山残敌，必定弹指可破。
可真正开打之后，三军将士才真正见识到扣马山的凶险可怖。
常规山地尚且可以整连、整营展开冲锋，可扣马山多数地段根本无法成建制推进。
大量崖壁无路可走，士兵只能卸下多余装备，背着步枪、揣着手榴弹，手脚并用抠住岩缝、攀着藤蔓灌木向上硬爬。身姿稍有不稳，便是坠崖身死，根本无从躲避山头倾泻的火力。
日军居高临下、以静制动，根本不需要精准瞄准。只要山脚、山腰出现人影，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即刻覆盖压制，陡峭坡面无任何掩体遮挡，仰攻士兵完全暴露在枪火之下。
第一轮冲锋，远征军便吃了大亏。
骷髅师作为攻坚主力率先强攻，数次组织精锐攀爬突进，每一次冲上半山腰，都会被四面八方隐蔽火力强行压退。日军小队依托高地灵活游走，打完一处立刻转入岩洞转移至下一处阵地，飘忽不定、极难清剿。
北方山地师本就是山地作战专精部队，擅长爬坡穿插、山地突袭，可面对扣马山这种近乎绝境的险峻地势，战术优势被大幅削弱。很多峡谷隘口单人通行尚且艰难，根本无法展开战术迂回，只能正面硬冲。
曾泽生的铁壁师稳扎稳打，步步推进，却也受制于地势，进度极为缓慢。
血战，整整持续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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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间，三支精锐师轮番上阵、交替冲锋，不分昼夜反复强攻扣马山高地群。前线将士悍不畏死，顶着枪林弹雨徒手攀崖、浴血仰攻，可始终无法撕开日军高地防线。
三天鏖战下来，三军寸步难进，攻坚彻底陷入死滞僵局。
短短三日，三支王牌师累计伤亡七百余将士。
七百余人的伤亡，在大规模会战中并不算惊天数字，却足以震动全军。
是千余日军凭一座险山，硬生生死死拖住三万精锐主力，让远征军空有装备优势、空有兵力优势、全部无从施展。
扣马山山前，大军彻底停滞。
硝烟笼罩群山，尸血浸染崖石，原本所向披靡的三支近卫军主力，第一次被一道天然天险，硬生生拦在原地，进退两难。
前线苦战僵持、久攻不下的加急战报，快速越过桂越群山，传回广西崇左远征军总指挥部。
此前刘珍年已经收到同登大获全胜、全歼万余日寇、荡平鬼屯要塞的捷报，正准备前移指挥部、就近督战。可紧随而来的，便是扣马山攻坚受挫、三军僵持受阻、伤亡逐日增加的坏消息。
战局突变，时间骤然紧迫。
刘珍年极其清楚当下危局。
日军本土增援的第六十一师团、第六十二师团已经昼夜兼程奔赴越北战场，距离谅山越来越近。
一旦这两大日军精锐师团顺利抵达谅山，与城内残敌合流，依托扣马山、谅山整片北圻最大山地群重新构筑立体防线，越北战局将彻底拖入持久战。
届时险峻山地叠加重兵布防，远征军想要再破谅山、挺进红河平原，难度将会成倍暴涨。
越北战局的命脉，全系于扣马山一战。
片刻沉吟之后，刘珍年当机立断，传令全军、前移中枢。
他亲率北伐军总部幕僚班子，携警卫旗帜师主力，从崇左大本营全速前移，直达镇南关前线，亲临边境督军坐镇。
刘珍年望着越北山地沙盘，目光死死锁定扣马山险峻山系，神色冷峻，沉声下达死命令：
“传令前线三军，限三日之内，必破扣马山，必踏平高地群，必全军攻陷谅山！”
“不惜代价、不计伤亡、全速破险！”
“绝不能给日军两大援军落地立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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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稍纵即逝。
三师长齐聚山前临时指挥所，气氛压抑到极致。
徐虎的骷髅师是机械化兵团，之前进军镇南关和同登的时候，就有大批的坦克装甲车因为地形原因过不来，现在面对山地攻坚战，无冲锋空间的绝壁险山，重装备无从施展，集群冲锋纯属白白送死，他更是头疼，这就好比让张飞绣花，拿擀面杖穿针眼，干不来。
唐聚五的北方山地师擅长丘陵穿插、高原作战，可从未打过这般崖壁直立、步步绝路的热带险山。连续三日夜血战，各路战术尽数失灵，全军已然陷入无计可施的僵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束手无策之际，铁壁师师长曾泽生目光凝望着云雾缠绕的扣马山绝壁，沉声开口，献出破局奇策。
“交给我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