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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忌穿过穿堂,径直来到了东厢房。
半掩的房门里,隐隐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
叶无忌挑了挑眉,凑到门缝边上往里瞅去。
只见屋里放着一个大木盆,柳素娘正站在盆边,拿着热布巾擦拭着身子。
她早已换下了先前那身破烂的衣裳,此时浑身不着一缕,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叶无忌暗自咽了口唾沫,索性伸手推开门,大喇喇地走了进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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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娘吓了一跳,慌忙扯过布巾挡在胸前。
待看清来人是叶无忌后,她的脸蛋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唤道:「大……大人。」
「挡什么挡,爷又不是没摸过。」
叶无忌嬉笑着走上前去,顺手在她挺翘的臀部上重重拍了一把,随口问道:「水凉不凉?」
柳素娘被他捏得身子微微一颤,红着脸低下头去,娇声应道:「不凉,是刚烧的热水。」
叶无忌大刺刺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势翘起了二郎腿。
「隔壁那个唐大小姐在干嘛呢?」
叶无忌出声问道。
「回大人的话,唐姑娘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连晚饭都没动过。」
柳素娘老老实实地答道:「妾身先前去叫过她,可她把门闩插上了,根本不理人。」
叶无忌闻言冷笑了一声。
「都到了这步田地,还端着她那大小姐的架子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对柳素娘挑眉道:「你洗你的,爷去会会她。」
叶无忌迈步走到隔壁的房门前,伸手推了推,门果然从里面栓得死死的。
「唐婉儿,开门。」
他抬手拍了拍门板。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别给爷装死。」
叶无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震得门板嘭嘭作响。
「你现在吃爷的住爷的,还敢跟爷甩脸子?信不信爷现在就把这破门给踹开,扒光了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话音刚落,屋里终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紧接着是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片刻后,门闩被慢吞吞地拉开,房门只裂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唐婉儿就站在门后,脸色有些发白,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还带着明显的红血丝。
她死死地盯着叶无忌,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无忌懒得跟她废话,一把推开房门,大步挤进了屋里。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叶无忌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摸出怀里的火摺子,将桌上的油灯点燃。
昏黄的灯光瞬间晕染开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唐婉儿依然穿着那身破旧的黑衣,头发显得有些凌乱,木然地坐在床沿上。
「爷今晚过来,是跟你谈正事的。」
叶无忌顺手拉过一张长凳坐下,直截了当地说道:「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你替爷建造三年的城防器械,爷帮你夺回唐门掌门的位置。这笔买卖,你如今认还是不认?」
唐婉儿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事到如今,我还有得选吗?」
「你这态度可就不讨喜了。」
叶无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爷这可不是在逼你,分明是在救你的命。」
「你现在要是回唐门,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你爹遭人暗算,如今唐门内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你手里还攥着掌门令,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你呢。」
唐婉儿听到这里,眼眶抑制不住地泛起微红,纤细的手指死死抠着床沿,却是一言不发。
「老老实实在灌县待着,有爷罩着你,谁也动不了你半根汗毛。」
叶无忌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帮爷打造器械,爷给你提供最顶尖的材料和人手。等什么时候你造出来的东西能守住这灌县了,爷自然会借兵给你,助你一路杀回蜀中去。」
唐婉儿猛地抬起头,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紧紧盯着叶无忌。
「你当真愿意借兵给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狐疑。
「爷向来唾沫是个钉,说话算话。」
叶无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前提是你得把爷交代差事办得漂漂亮亮。明天一早,司空绝会过来寻你。他是铁匠坊的总管,以后这摊子事由你牵头,让他给你打下手。需要什么精铁木材,你只管列出单子来便是。」
唐婉儿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明天一早我便开工。」
叶无忌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床边。
见他靠近,唐婉儿神色一紧,本能地往床角缩了缩。
叶无忌压根没理会她的防备,弯下腰,伸手在她受伤的右腿上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
「恢复得倒还算凑合。」
叶无忌收回手说道:「这几天尽量少下地走动,多吃些肉食补补身子。明日我便让人给你送两身新衣裳过来,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叫花子,带出去都丢爷的脸面。」
唐婉儿登时被他这番话气得满脸通红,偏偏又反驳不得,只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叶无忌浑不在意地转过身朝外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
叶无忌回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那唐门的暗器手法,能不能顺便传授给爷两招?」
唐婉儿当即冷哼了一声,硬邦邦地拒绝道:「唐门绝学向来概不外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不教就不教,当谁稀罕呢?」
叶无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爷还会差你那几根破针?爷身上会的神功多着呢。」
说完,他便大步跨出了房门,顺手将房门给带上了。
叶无忌只身站在寂静的院落里,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如今这灌县的摊子是越铺越大了,随之而来的麻烦事也跟着堆积如山。
金轮法王那个老秃驴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李文德那老狐狸也在暗地里不断地使绊子。
如今倒好,还得时刻防备着唐门内部的恩怨波及到这片地界来。
「真他娘的累人。」
叶无忌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老子当初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当个土皇帝,平日里搂着几个漂亮娘们热热炕头罢了,怎么偏就这么难呢?」
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正房的方向走去。
还没等他走到门口,便瞧见程英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静静地伫立在廊檐下。
「叶大哥,忙活半天了,先把这碗汤喝了吧。」
程英温声细语地将手中的汤碗递了过来。
叶无忌顺手接过碗,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入口是浓郁鲜美的鸡汤,火候极足,肉质炖得极烂,汤面上还漂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还是程妹妹最懂得疼人。」
叶无忌嘴上占着便宜,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程英有些羞恼地往旁边让开半步,避开了他那不安分的身子。
「你少跟我这儿套近乎。」
程英故意板起一张俏脸,低声盘问道:「我且问你,那个柳素娘,你到底打算如何安置?难道真要把她收作你的通房丫头不成?」
叶无忌三口两口将鸡汤喝了个精光,随手把空碗塞回程英手里。
「这件事情你便莫要多心了。」
叶无忌宽慰道:「爷留下她自然有爷的考量。青城派那帮牛鼻子老道个个心怀鬼胎,把这女人捏在手里,那赵玉成投鼠忌器,便不敢轻易在背后捣鬼。」
程英捧着空碗,那双美眸静静地凝视了叶无忌好一会儿。
「叶大哥,我晓得你做大事向来不拘小节。」
程英幽幽地叹了口气:「可女子终究不是随手可弃的物件,你往后断不可再这般胡闹了。」
叶无忌见状,索性长臂一展,直接将她温软的身躯紧紧揽进了自己怀里。
「爷心里省得。」
叶无忌凑到程英的耳畔,轻声呢喃道:「在爷的心里,你才是这县衙后院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至于旁人,不过都是些匆匆过客罢了。」
程英登时俏脸通红,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便也顺从地任由他搂抱着。
「你这人,成日里便只会用这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开心。」
程英声如蚊呐地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却满是掩藏不住的羞涩与甜蜜。
叶无忌心头一热,嘿嘿低笑出声,一双手已然开始不老实地在她纤细的腰肢间游走摸索起来。
「这几日在那深山老林里,可当真实在是把爷给憋坏了。」
叶无忌轻轻咬了逐她莹润的耳垂,坏笑道:「走,随爷进屋去,让爷今晚好好疼疼你。」
程英羞得几乎要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半推半就之下,终究还是被叶无忌连哄带骗地拉进了内屋。
夜色渐深,喧嚣了一整日的灌县县衙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唯有后院的方向,偶尔还会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沉闷的木棍敲击声。
那显然是杨过还在不知疲倦地挑灯夜战,没日没夜地苦练着剑法。
卧房内,叶无忌四平八稳地躺在床榻上,怀里正搂着早已沉沉睡去的程英。
然而,他此时却双眼清明,毫无睡意。
白日里那次险些走火入魔的岔气,终究是在他心头留下了一道疙瘩。
他深知自己必须得尽快琢磨出个法子,将体内那几股驳杂的武学力量彻底熔炼为一体。
「混沌之气,阴阳轮转……」
叶无忌大睁着眼,嘴里极其轻微地念叨着。
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忽然联想到了自己所修习的阴阳轮转功的口诀。
这门奇功绝学不仅能够吸取女子的元阴,更有着能够调和体内乾坤丶梳理阴阳二气的逆天神效。
若是将大开大合丶刚猛凌厉的全真剑法视作「阳」,将变幻莫测丶以缠斗见长的打狗棒法视作「阴」。
那自己是否能够藉助这阴阳轮转功的玄妙法门,在体内强行将这两门风马牛不相及的武功给捏合在一起?
想到关键处,叶无忌的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陡然亮了起来。
这个想法虽然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甚至堪称疯狂,但绝对值得他去以身试险。
只不过,这种运功法门玄奥异常,光靠他一个人闭门造车地瞎琢磨显然是不行的,必须得寻个合适的「炉鼎」在一旁从旁协助。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温香软玉的程英。
程英白日里操劳了许久,方才又被他好生折腾了一番,此刻早已是疲惫不堪,实在是不好再去折腾她了。
「看来还是得靠萧玉儿那小浪蹄子。」
叶无忌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那丫头性子放得开,身段又极好,用来当做试炼新功法的试验品,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此事还得避着点程姨,不能让她发现了。
得先给她喂饱了降低疑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