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4章 底蕴大损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44章 底蕴大损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天下大乱,诸侯争霸,在季雍的努力下,季氏趁势而起,成为昌阳县一霸,一县盐业为其所垄断。
    但是即便如此,季雍自度,他如果想从季氏拿出一千金,怎麽着也需要不吃不喝积蓄个三丶五年。
    如今听闻管承要拿出如此一笔巨款作为酬谢,季雍瞬间心动,继而激动,以至于眼睛都红了。
    面对季雍的质疑,管统笑道:「这还能有假?我那族弟自身的积蓄不提,郭祖丶公孙犊二贼为祸已久,麾下有此财货也不奇怪。如今二贼既然为我族弟所灭,其人及麾下贼匪所藏的财货自然也归我族弟所有。」
    「区区千金,有何怪哉?」
    季雍听得此言愈发激动,手撑案几几欲起身,扑到管统处细细询问。
    不过,到底是一家之主,季雍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然后也不说拒绝或答应,只是连连敬酒。
    待到双方都有些微醺的时候,季雍才佯作不经意地开口说道:「伯承贤弟,我那管承兄弟为上岸落脚竟然如此大方,你为其奔波,也不知他要拿什麽作为酬谢。」
    「哈哈。」管统晒然一笑,「亦是俗物尔。」
    「只是比不得季氏高贤,不过百金而已。」
    而后,管统又饮了一口酒,恍若不经意地说道:「那百金如今已经放进了我在长广的别院。」
    季雍呼吸一顿,而后感慨道:「看来,我那管承兄弟诚意很足啊。」
    接着,季雍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麽,于是试探道:「如此说来那一千金现在···」
    「呃。」管统打了一个酒嗝,毫不遮掩地说道,「就在船上。」
    「只要季氏高贤能为我族弟腾出一个邬堡,今晚千金就能交割给阁下一半。」
    听到管统承认,季雍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但是管统的后半句却令他心下一凉。
    季雍忙追问道:「怎麽才是一半?」
    管统没说话,太史慈假扮的护卫冷冷开口道:「另一半当然要等渠帅带人过来才能交割出去。」
    「不然你使诈怎麽办?」
    季雍面色登然难看起来,虽然我确实准备使诈,但是这不是还没行动吗?
    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看着季雍投来不善的目光,太史慈毫不势弱地瞪了回去。
    二人僵持之际,管统出来缓和气氛:「二位,且冷静一些。即便交易不成,情谊尚在,何必如此?」
    「哼。」季雍冷哼一声,眯眼盯着太史慈,口中对管统说道:「伯承贤弟这护卫好生无礼,就是不知道身手如何。」而后看了一眼堂中的管家。
    管家微微躬身正要出去调集人手。
    却听管统说道:「这位壮士虽是护卫,但是却负责此行财货押运,身手端是了得。听闻我那族弟能连破郭祖丶公孙犊二贼,就是得了我身后壮士相助。」
    「哦。」季雍来了兴趣,或者说起了疑虑,以目示意管家停下。
    只见季雍压下不忿,对太史慈拱手道:「壮士如此勇猛想来不是无名之辈,在下此前为何从未听过?」
    太史慈不假辞色道:「某从幽州而来,阁下当然未曾听过。」
    季雍瞬间想起了前年幽冀交兵,公孙瓒败逃后,有一部分幽州乱兵逃入青徐二州,孔北海将其安抚后,夜覆其军。
    后来好像是处置不当,这些幽州兵又逃亡了。
    『所以这个护卫应该是那之后才投入管承麾下的。』季雍心中了然,而后疑虑消散。
    之后,心中的不悦再次涌了上来,于是季雍嘲讽道:「原来是败军之将丶丧家之犬尔。」不过却也没有再示意管家去调集人手,乃是怕这幽州军将察觉到不对,直接跃过来将其挟持。
    季雍可不敢保证身边这几个家仆能拦住惯于厮杀的幽州精锐。
    如果有个万一,即便事后将其挫骨扬灰,季雍也不觉得值当。
    只是,季雍偃旗息鼓了,太史慈却不依不饶,或者说不耐烦了。
    在管统的暗示下,太史慈直接逼问道:「休要在这里做口舌之争,某只问你,这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若不做,某这就带着财货离开。」
    季雍登时被问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钱他自然是想要的,但是邬堡和产业他也不想给。
    是否舍得,都是次要的,虽然他确实舍不得,但是最主要的是,万一管承进入昌阳县后,像他排挤打压其他豪强一样,打压季氏,季雍会很难招架。
    季雍打击县中的其他豪强还需要藉助王营的势力,但是管承可不用,他麾下可多得是凶狠残暴的积年老贼。
    只是就这麽让这一千金从面前溜走,季雍也不甘心。
    犹豫一阵后,财迷心窍的季雍计上心头,只见他对管统说道:「伯承贤弟,不是为兄不信你,只是一千金,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空口无凭,在下实难决定。」
    「那季氏高贤···」
    季雍打断管统,一脸责怪地说道:「嗳,伯承贤弟见外了,唤我德渊便可。」
    管统从善如流:「那德渊贤兄要待如何?」
    季雍立刻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贤弟不如带为兄看上一看?」
    管统当即就同意了,季雍大喜。
    这时,太史慈佯装不乐意地出来阻止:「伯承先生,此举是不是有些不妥?」
    管统还未说什麽,季雍却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他恼羞成怒道:「匹夫,汝此言何意?」
    「嗳。」管统安抚住同样要发作的太史慈,故作大方地说道,「君多虑也,德渊兄堂堂一氏之主,必是目光长远之辈,怎麽会惦记那点财物?」
    说着,管统看向季雍:「是吧,德渊贤兄。」
    季雍闻言有些心虚,但此时却不能露怯,遂强撑道:「那是自然。」
    见太史慈还想再说什麽,管统脸色一板,佯装不快道:「族弟既然将此事托付给我,那就按我的意思来,汝只做好护卫之事便可。」
    「还是说尔有了不该有的念头?别忘了,我那族弟可是救了你兄弟一命。」
    太史慈顺势低头,压下略微扬起的嘴角,而后沉闷道:「某不敢忘却。」
    在季雍和管统的注视下,太史慈又拱手说道:「诺,谨遵先生之命。」
     随后,管统与季雍互相搀扶,醉醺醺地向外走去。
    季雍此时十分殷勤,扶着管统来到府外,将其送上马车后,对身后的管家低声说道:「待我走后,立刻调集人手。」
    管家哑然,季雍还想说些什麽,见太史慈已经走了过来,便对管家说道:「汝且回去清点族中的产业,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管家点点头,示意明白。
    太史慈已经发现了季雍的异样,但是这本就是他们的目的,于是只当不知。
    此时天色已晚,季雍便和管统等人打着火把,同乘一车前往海边。
    季雍随管统上了一艘斗舰,进入船舱后,管统指着面前的金饼和五铢钱说道:「这些金子和铜钱加一起,拢共有五百金。」
    「怎麽才五百金?」季雍急了。
    「德渊贤兄勿急。」管统面带醉意地拍了拍季雍的肩膀,「另外五百金是缣帛和粟米,在其他几艘船上。」
    季雍闻言放下心来。
    管统见状,笑着调侃道:「若是真能拿出一千金的钱财,德渊兄怕不是该怀疑着是不是陷阱了。」
    「贤弟说笑了。」季雍讪讪道。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季雍却觉得管统言之有理,若一千金都是黄金和五铢钱,那确实很可能是陷阱。
    哪怕管承等三个大贼积蓄再厚,也很难拿出这麽多现钱。
    如今半钱半货反而说明此事不假,季雍愈加放心了,心中的贪念也更胜了。
    季雍仔细检查估算一番,确认面前的黄金和五铢钱大概有五百金后,刚欲表示再去其他船上看看。
    就听管统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说道:「好了,德渊兄,看到这里,你应该就放心了吧,我那族弟确实有诚意。」
    「天色不早了,剩下的就不带你去看了,还请德渊兄尽快给我一个答覆,不然族弟若是来催,我就只能去黄县看看了。」
    季雍见状,只能拱手告辞。
    季雍被随从搀着,满脸醉意的与管统依依惜别。
    马车开始返回时,季雍依然频频回首相望。
    待到看不见人影和船影时,季雍终于按捺不住了,叫停马车,将车旁的骑士从马上扯下,而后快马加鞭奔回昌阳。
    季雍离开后,太史慈松了口气,看向被人搀着的管统,说道:「好了伯承,季雍已走,不用再装醉了。」
    怎料,太史慈话音刚落,管统就发出了鼾声。
    太史慈面露无奈,只能让搀扶管统的人带他去休息。
    可是刚一走动,管统就被惊醒,他睡眼朦胧地张望四周,口中问道:「德渊兄走了?」
    「走了,走了。」太史慈走到近前安抚道,「季雍已经走了,伯承兄先去休息吧。」
    「呼。」管统松了一口气,刚把眼睛闭上,又瞬间睁开,并抓住了太史慈的手臂。
    太史慈被吓了一跳,只能问道:「伯承还有什麽事要交代吗?」
    管统说道:「方才交谈时,我观那季雍双眼满是贪欲,今夜他说不定会来偷袭,子义要做好防备。」
    太史慈哑然,说道:「伯承放心,此事我亦有所察觉,接下来交给我吧,你且安心休息。」
    管统却没有回应,只身子一沉,彻底睡去。
    且说,管家得到季雍的暗示,目送管统一行人远去后,便立刻召集了季氏的奴仆宾客,并准备好了梯子和长木板。
    季雍赶回昌阳后,从管家手中接过部曲,便再次向海边奔去。
    隐约能看到船上灯火时,季雍便令部曲停下,而后熄灭火把,令所有人噤声,并吩咐道:「尔等随我慢慢靠近,待船上人熟睡后,我等便一拥而上,务必不可放走一条船。」
    这些奴仆宾客,白天不是在煮盐就是在务农,晚上本该休息了,却又被召集,而后更是奔波了十几里,现在满脸疲惫,根本提不起精神来。
    季雍也察觉到麾下士气不高,虽然他没带过兵,但是也知道这样是很难打赢管承手下那些海贼的,更不要说还有那个幽州来的军将。
    犹豫一阵后,季雍觉得管承这十几条船要押运财货,每艘船上应该就几十人,加一起也就几百人,而他麾下部曲足有三千馀人。
    三千对几百,优势在他,干了。
    于是,季雍咬牙许诺道:「今夜凡有战功者,皆赏万钱。」
    听闻有赏钱,这些奴仆丶宾客组成的部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见一下就调动起了士气,季雍心痛的同时也暗自得意:「带兵打仗也没那麽难嘛,区区幽州乱兵,还不手到擒来。」
    夜色渐深,船上许久都无人出来活动了,季雍觉得时机已至,便下令进攻,并提高了赏赐:「杀,都给我上,杀一人赏万钱,赐绢一匹。」
    季氏的部曲眼睛瞬间红了,主家可从来没有这麽大方过,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所有人都扛着梯子丶木板,嗷嗷叫地往前冲。
    季雍也慢步跟上。
    这时,船上的人好似也被惊醒了,燃起好多火把。
    船下借着火光可以看见,船上有一人探出身来,大声呵斥:「何方贼子,胆敢来此放肆?」
    「不知道这是管渠帅的船队吗?」
    见无人答话,那人将身子缩了回去。
    而后便听船上有人喝道:「将火把都扔下去。」
    「呼丶呼丶呼···」大量火把被扔了下来。
    紧接着,船上传出一道令季雍毛骨悚然的命令:「所有人,张弓,搭箭。」
    「嘎吱丶嘎吱···」哪怕离得挺远,季雍仿佛都能听到船上传来的弓弦紧绷的声音。
    季雍停下脚步,发出凄厉声音:「停下!后退!」同时边喊边狼狈后退。
    但除了周围离得比较近的部曲能听到季雍的呼唤并一起后撤,其他已经冲上去的人他就顾不上了。
    「咻咻。」
    季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拼命攒下的家族底蕴,就此倒在战船下。
    季雍目眦欲裂,却也只能继续向昌阳后撤,他怕自己走得慢一些,船上的人就会追出来,届时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而这些,都没有吵醒熟睡中的管统。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