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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话都懒得跟他讲,侧过身子直接避开了他,抬手就去拦出租车。
“姐姐!”
靳寒舟追了上来,想拉她的手腕,“你别不理我行不行,我。”
宋尔猛地甩开了他的手,那眼神冷得就像冰碴子一样,“别碰我。”
恰好有一辆出租车停到了跟前,她一把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语速极快地对司机说,“师傅,开车。”
车门关上了,把靳寒舟脸上的慌乱和无措全都隔断在了外头。
他看着那辆出租车越开越远,赶紧跑到了自己的车旁边,发动了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头。
他不敢跟得太近,怕惹得她更加心烦,又不敢跟得太远,怕她出一点什么事情。
就这么一路跟着到了小区门口,出租车停了下来,宋尔付了钱下车,刚走进小区,迎面就碰上了提着菜篮子的房东大姐。
“哎,宋小姐,下班啦?”
房东笑着打了声招呼。
一想起那个缠着不放的靳寒舟,宋尔心里头想要搬家的念头就变得越来越强烈,她停下脚步,直接开了口,“大姐,我跟你说个事儿,我打算退租了,想尽快搬出去。”
房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瞪大了眼睛,“退租?”
“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退租了?”
“这房子住着不舒服吗?”
“还是有什么毛病?”
“你跟我说,我都能给你解决!”
“没有不舒服,也没有毛病。”
宋尔把心里头的烦躁往下压了压,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一些,“就是我想换个环境,换个地方住一住。”
房东皱起了眉头,满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正眼看她,“这,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换环境了?”
“是不是有人打扰你了?”
“你跟我说,我帮你去收拾他!”
宋尔看着她那副异样的表情,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
从最早说拆迁换房,到免费住进这套新小区,再到现在她一提退租房东的反应就这么大,眼神还躲躲闪闪的。
之前她没有往深处想,现在把靳寒舟的身份、他的隐瞒、他无处不在的安排全都串在了一起,所有不对劲的地方一下子就连起来了。
宋尔眼神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大姐,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套房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是不是你因为拆迁才让我住进来的?”
房东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眼神更加慌乱了,支支吾吾地应付着,“这,这当然是我的房子啊。”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撒谎。”
宋尔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往下说,“你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我一提退租你就比谁都紧张,这套房子到底是谁的?”
房东被她看得浑身都不自在,手指紧紧攥着菜篮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到最后实在扛不住宋尔的目光了,叹了口气,把声音压得极低,“宋小姐,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人家给了我一笔大钱,让我配合着演演戏,我哪里敢说啊。”
“谁?”
宋尔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声音都发起了抖,可心里头已经猜到了那个答案。
“就是,就是经常来找你的那个小伙子,姓靳的那位。”
房东闭了闭眼,干脆把话全倒了出来,“这套房子是他全款买下来的,他让我继续装作房东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你安安稳稳地住进来,不让你有一丁点的疑心。”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拿了人家的钱,只能按他说的去办,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啊。”
轰的一声,宋尔脑子里头像是被一道惊雷给劈中了,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浑身的血液在一刹那全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冻住了。
手脚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遍了全身,冻得她连呼吸都跟着疼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什么拆迁,什么房东好心,什么免费换房,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靳寒舟一手安排好的。
他一边装穷、装可怜、装出一副负债累累的样子,一边悄悄把房子买了下来,让她像个傻子一样心安理得地住进去,还心疼他过得不容易。
她真是天底下最蠢的蠢货。
“宋小姐,你别生气啊,他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宋尔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又沙哑又刺耳,里头满含着讽刺,“把我当猴耍,就叫为了我?”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靳寒舟远远地看到她跟房东在说话,脸色就变了,一路跑了过来,正好把这一番话全听进了耳朵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底全是慌张,“姐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宋尔转过身来看着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可笑得却更加讽刺了,“靳寒舟,你到底还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房子是你买的,你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住着,看着我心疼你穷、心疼你欠债、心疼你受了伤,看着我一次又一次地心软,一次又一次地信了你。”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
“我告诉你,以前我被你骗,以为你是真的穷、真的走投无路,我给你钱、给你房子,我心甘情愿,我不怪你,我只当是喂了狗。”
“可你呢?你是豪门少爷,你有钱有势,你什么都有,你还来骗我。”
“你骗我的感情、骗我的信任、骗我的心软,把我耍得团团转,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宋尔天生就该被你骗,天生就该当你的玩具?”
她越说越崩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疯了似的往下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靳寒舟的心脏像被活生生撕裂了一样,疼得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他伸出手去想抱她,“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以后就把我推开,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