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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
小兮正和宋时野玩得不亦乐乎，阿姨在一旁守候着。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小兮看到顾红，立刻丢下手中的积木，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顾红弯腰将女儿抱起，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小兮，看看谁来了？”
小兮好奇地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顾红身后的厉老太太，有些怯生生地躲在顾红怀里，小声问：“妈妈，这个奶奶是谁呀？”
厉老太太的心瞬间被这软糯的声音融化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兮，我是……我是厉祖奶奶。”
“厉祖奶奶？”
小兮歪着小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个称呼。
宋时野也站起身，对着厉老太太礼貌地点了点头：“厉老太太。”
没想到佣人说的老太太竟然是这位。
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是因为厉寒忱酒精中毒的事吧。
厉老太太对宋时野微微颔首，眸子里却划过一抹古怪复杂。
宋家和时家在京城向来属于面对面的制衡关系，没想到两个小辈倒是相处的好。
她抿了抿瘦削的唇。
怪不得寒忱会苦到盒进医院。
顾红，早就不是那个会在家等他的了。
在心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厉老太太的目光又落回小兮身上，眼神里满是疼爱。
顾红将小兮放下来，拉着她的小手走到厉老太太面前：“小兮，厉奶奶是爸爸的奶奶，也就是你的曾奶奶哦。”
“曾奶奶？”
小兮似懂非懂，但看着厉老太太和蔼的笑容，也不再那么拘谨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到厉老太太面前，“曾奶奶，给你吃糖，甜甜的。”
厉老太太看着那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又看看小兮纯真无邪的笑脸，眼眶一热，连忙接过：“谢谢小兮，曾奶奶的小宝贝真乖。”
她小心翼翼地将糖果放进自己的口袋，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顾红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之前的凝重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宋时野适时地开口：“厉老太太，您请坐。”
他示意佣人上茶，自己则走到小兮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兮，要不要给曾奶奶表演一下你新搭的积木城堡？”
“要！”小兮立刻来了精神，拉着厉老太太的手就往积木堆跑，“曾奶奶，你看，这是我和时野叔叔一起搭的，有好多好多房间！”
厉老太太被小兮牵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弯下腰，仔细看着那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的积木城堡，不住地赞叹：“我们小兮真厉害，搭得真好！”
看着小兮围着厉老太太叽叽喳喳地说着，顾红和宋时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时野眼中带着询问，顾红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厉老太太陪着小兮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小兮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顾红才抱她去午睡。
回来时，客厅里只剩下厉老太太和宋时野。宋时野很识趣地起身：“厉老太太，顾红，我公司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路上小心。”
顾红点了点头。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厉老太太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却没有喝，只是看浮在杯壁上的水汽，半晌才开口：“顾红，小兮……她很依赖你。”
“她是我女儿。”
顾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母爱。
厉老太太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是啊，你是个好妈妈。寒忱他……如果当初能多懂你一些，多珍惜你一些……”
她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惋惜显而易见。
顾红沉默着，没有接话。
过去的已经过去，再多的“如果”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强求你也没用。”厉老太太站起身，“今天看到小兮这么健康快乐，我也就放心了。我该走了，不打扰你了。”
顾红也跟着站起来：“我送您。”
“不用了，你留步吧。”
厉老太太摆了摆手，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温馨的家，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顾红站在门口，看着厉老太太略显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轻轻关上了门。
“铃铃——”
蓦地，口袋里的铃声响起。
顾红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接通，耳边当即便响起蒋云星略显紧迫严肃的声音。
“顾董，曲教授五天后要去国外参加学术讨论，我们的会面被提到后天了。”
顾红眉头一皱：“我马上到公司。”
……
医院。
厉寒忱悠悠转醒，头痛欲裂。
他揉了揉眉心，环顾四周，是熟悉的VIP病房。
“醒了？”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
厉寒忱转头，看到厉寒祁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苹果。
“你怎么在这？”
厉寒忱声音沙哑。
“来看你这个‘为情所困’的可怜虫。”厉寒祁将苹果扔给他，“林斌给我打的电话，说你酒精中毒进医院了，厉大总裁，你可真行啊。”
厉寒忱接过苹果，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眼神有些空洞。
“又去找顾红了？”厉寒祁挑眉，“怎么样，碰壁了？”
厉寒忱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厉寒祁嗤笑一声，“厉寒忱，不是我说你，当初是你自己把人家推开的，现在又要死要活的，有意思吗？”
“闭嘴。”
厉寒忱冷冷道。
“我闭嘴？我再不说话，你就要把自己喝死了！”厉寒祁站起身，走到床边，“你说说你，商场上那么精明，怎么到了感情上就这么拎不清？顾红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心里没数吗？她既然决定离婚，就不会轻易回头。”
厉寒忱闭上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知道……”
嗓子干涩，似乎还有昨天酒精的辣。
“知道你还作践自己？”厉寒祁恨铁不成钢，“厉老太太都去求人家了，结果呢？”
厉寒忱猛地睁开眼，抓住厉寒祁的胳膊：“你说什么？奶奶去找顾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