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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烧的邪乎。
很快把整只蛊母也给烧起来。
呜呜呜的声音听着格外痛苦。
不一会儿所有红线都烧断了。
悬浮半空的蛊母也掉在了祭台中间。
滚落在方绵绵脚下。
它身上的裂缝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从里头滚出一只没毛的鸡,小小的,只有巴掌大,身上还带着红光,嘴里还衔着一块玉。
阿木瞳孔骤缩,失声开口:“是守蛊族圣物,镇蛊玉!传说百年前就遗失了!”
麻老浑身震颤,死死盯着那枚白玉牌,苍老的眼眶瞬间泛红:“先辈不仅留了制衡之法,还给我们留了退路!镇蛊玉可承接至阳血脉,替守蛊人分担九成蛊魂反噬!”
这份极致的危机之后,竟是绝境逢生的馈赠。
周时凛的心终于落地了,紧紧抓着方绵绵的手。
方绵绵原本也没想当什么天命守蛊人,只是为了心中的正义、职责无畏牺牲。
可感受到周时凛颤抖的手时,她心头酸涩得发疼。
阿木想要去抱那只鸡崽子,可它竟然扑闪着没有毛的翅膀躲开了。
就连麻老也不愿意被触碰。
鸡崽子啾啾啾地跑到了方绵绵身边,啄着她的脚面。
意思不言而喻。
方绵绵犹豫了一下把那小崽子抱了起来。
“为什么母蛊会是只小鸡?不是毒虫吗?”
麻老和阿木也看不懂。
“看样子它只想让你碰。”麻老一脸无可奈何,“罢了,也不算是给外人。你就养着吧。就……就当鸡养吧。”
方绵绵嘴角抽了抽,它本来就是鸡。
“难道樱门的人不知道这是一只鸡?”周时凛问出了众人心里的疑惑。
麻老组织了下语言,“可能它只是鸡蛋的状态吧。这火一烤就……咳咳……孵化出来了。”
众人:……
还从来没听过苗疆的蛊里有鸡的。
黄凤在空间里笑的直不起来腰。
“那不是鸡,是鸟!有了你的淬阳血、我的凤火以及蛊玉加持,这小东西可是有大机缘啊。他现在只认你的气息。”
方绵绵:“那真正的蛊母呢?”
黄凤耸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准本来就没有所谓的蛊母。”
最后这句话却给周时凛一个新的思路。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樱门耗费百年篡改锁阵、培育母卵作恶,到头来,被盗用的镇蛊母卵之中,竟然封存着守蛊族遗失百年的至宝。
小鸡崽子冲着麻老啾啾啾地叫着。
麻老有些发懵的举起蛊玉,“你要这个?”
小鸡崽子扑闪了翅膀。
麻老把蛊玉递了过去。
方绵绵接过蛊玉。
莹白镇蛊玉缓缓贴近她的手腕,一道柔和的绿光钻入她的伤口。
温润的玉力瞬间涌入经脉,原本伤口的痛感尽数消散,竟还止血了。
“啾!”小鸡崽子大叫了一声,噙着蛊玉扇着翅膀急切地想要干什么。
方绵绵琢磨了一会儿才知道它的意思。
抱着它去了祭台边的一个凸起的石块边。
小鸡崽子把蛊玉放下,又不停啄着那块石块。
方绵绵狐疑地把手放在石块上,用力一压。
石门轰隆隆地打开了。
众人都惊呆了。
“这小鸡仔真神了!”雷鹏飞惊叹不已,“不愧是蛊母啊!”
小鸡仔又噙着蛊玉到祭台最里头的木桌边,调了好几下,那意思是想上桌。
方绵绵一把把它给捧上去。
小鸡仔竟把蛊玉丢进了桌上香炉里。
一声脆响后,祭台台面竟然扭转了起来,不!是缩了起来。
眼前赫然是一个大坑,恶臭扑鼻,竟续着一半的血。
麻老手指揩了一点,揉搓,嗅了下,“这是人血!”
血池都快有一米高,这得放多少人的血?
“畜牲!这他娘的是人能干的事吗?”雷鹏飞破口大骂!
周时凛脸色铁青,“前面那殉葬坑的新尸体应该就是这血水的来源了。”
他身后的战士气愤不已。
铁血沙场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么狠辣的手段。
这时,血池中间突然升起一个小平台。
平台上面竟然有个木盒子。
麻老和阿木能明显感受到那木盒里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麻老咽了咽口水,“这里头怕是有蛊!我的护身蛊都在战栗。”
周时凛立即让众人退后,他却站在所有人身前。
小鸡仔也噙着蛊玉跑到方绵绵的面前。
也是一副要护着她的模样,倒是把方绵绵给逗笑了。
“这盒子怎么处理?”
麻老思虑再三,“烧了吧。这种用人血养出来的玩意儿阴邪着呢。樱门的人弄这么多事,怕就是为了培养它。”
“不!不要!”
那三个樱门人听到这话奋力想要反抗,全都被雷鹏飞给敲晕了。
周时凛让人泼了点柴油一把火把那盒子给烧了。
凄厉的声音从盒子里传出来,听得人头皮都发麻。
直到盒子烧了个干净。
众人才走出石祠。山间清风涌入,吹散满室阴寒,阳光穿透云层,落满死寂百年的黑风崖山谷。
于此同时,石祠之外,黑风崖漫天残留的蛊瘴彻底消融,山谷里密密麻麻的养蛊坛尽数碎裂,坛内毒虫纷纷僵死、化为飞灰。
远处三岔口镇附近另有中镇心蛊的镇民经脉里的蛊毒突然消散。
潜藏的“祭品”尽数瓦解。
危机彻底解除。
雷鹏飞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怔怔感慨:“原来邪不压正,从来都不是空话。”
麻老望着石祠的方向久久不语,良久才轻声道:“樱门机关算尽,杀人养蛊,机关算尽,最后反倒替守蛊族封存了圣物,成全了百年至阳守蛊人。”
所有蛊物在麻老、阿木的帮忙下全清干净了,樱门的人没在冒头。
蛊毒的事情也全尘埃落定。
可这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空间里,方绵绵垂眸看着手腕上稳稳贴合的白玉,眼底神色微沉。
黄凤看着那没毛的小鸡崽子撒欢地乱跑,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宿主,不对劲啊。蛊玉是可以分担九成反噬,按理说它多少会带着蛊毒戾气,可它没有,还能给你治疗伤口的?我看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这东西的玉力来源是什么。”
方绵绵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次破了祭坛不是结束,而是开端!”黄凤语速极快,格外严肃,“完整的三道锁阵,是守蛊族用来封印母蛊的,母蛊并非普通蛊虫。怎么可能是只傻鸟呢?樱门已经进行到第三道锁了,他们又为什么没有唤醒了母蛊?是打不开封印?”
方绵绵指尖微僵。
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看错了局势。
“他们这是想借我们的手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两人都想不明白。
“那盒子里的东西会不会就是他们的目标?毕竟能让麻老都忌惮的蛊毒肯定不简单。”
黄凤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樱门的人肯定知道蛊玉压阵!”
这点,不可否认!
那石祠里处处透着古怪。
“还得再去一趟!”
方绵绵磨着周时凛陪她一起再去了一趟石祠。
血池和殉葬坑都被清理了。
方绵绵盘着蛊玉,认真看着石壁。
石壁上被樱门刻意凿除、模糊不清的最后几行字,此刻在镇蛊玉的映照下,缓缓显形,字迹凌厉冰冷,揭露了最终的隐秘。
【三锁破,母卵归,至阳现世,蛊主将醒。】
短短十字,字字刺骨。
樱门谋划百年,破解三道锁阵,看似是为了祸乱边境、收割生灵,实则是为了唤醒坑底沉睡的蛊主。
他们所有的布局,青山镇的试探、三岔口镇的献祭、黑风崖的万蛊瘴锁阵、封印祭坛,全部都是铺垫。
周时凛察觉到她神色不对,俯身低声询问:“怎么了?”
方绵绵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层忧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阿凛,我们会不会……解开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她抬手,指向石壁重新显现的十字古字。
周时凛目光落下,瞳孔骤然收紧,周身好不容易松弛的气场,瞬间再次冰封。
“蛊主……”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嗓音沉冷。
“樱门看来也只是棋子。”方绵绵轻声道,“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为蛊主破封铺路。”
山谷清风簌簌吹过,原本彻底死寂的黑风崖谷底,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极轻、极沉的异响,像是某种沉睡百年的存在,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人同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麻老知道后,也紧锁眉头,“原以为从今往后,万蛊坑废弃,边境安稳,再也不会有蛊祸作乱了。没想到却又迎来一个大麻烦。”
麻老枯手攥紧,脸上仅剩的松弛彻底褪去,守蛊族世代相传的记载里,只提过蛊主二字,语焉不详,只知是比万蛊、蛊母更可怖的存在,被三道锁阵困在黑风崖地底百年。
“方才烧毁的木盒、血池献祭、镇心蛊,或许才是喂养封印裂隙的祭品,用来削弱禁锢之力。”
周时凛咬了咬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破坏边境的安宁。”
无人知晓,万蛊坑最底层的黑暗之中,一道庞大黑影缓缓蠕动,阴鸷的绿眸,正缓缓睁开。
几道黑影恭敬跪在它面前,割破自己的手腕,把流血的手,举过头顶,虔诚祭拜。
下一瞬间,那些黑影全都被张开的大口吞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