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1章百家伐魔(第1/2页)
天绝九峰,以天玑为脊。
天玑山剑峰,乃是九峰之中最为巍峨雄浑的一座。
它不似绝剑峰那般孤高绝世。
也不似焱剑峰那般炽热狂放。
这山剑峰,峰如其名,坐镇于群山中央,是为擎天之柱。
亦是整个天绝剑宗的龙脉之所在。
山剑,镇四方,定乾坤。
它所代表的,不是杀伐,而是宗门的秩序与守护。
相传,天玑峰初代剑主曾追随开山剑宗,于乱世之中仗剑斩妖,平定八方。
他一手创立斩妖司,以山为剑,以身为鞘,率领座下弟子。
杀得那天下邪祟闻风丧胆,九州妖魔不敢造次。
就连那向来与道门不睦的儒家,其亚圣公孙先生,也曾亲笔题字。
赞誉斩妖司之功绩。
“有侠者,以身为城,护我人间万里。”
后世更有文人墨客,为其写下不朽诗篇。
“青衫仗剑入红尘,不问仙途问苍生。
曾有青锋三尺寒,一剑荡尽九州妖!”
此诗,说的便是当年斩妖司那一代代前赴后继,以身殉道的弟子们。
但无论任何鼎盛的组织,都逃不过岁月的侵蚀。
辉煌,终将归于尘土。
时至今日,山剑峰虽然依旧是天绝九峰之中弟子最多,实力最雄厚的一峰。
但那曾经让天下妖魔闻之色变的斩妖司,却早已不复当年荣光。
青黄不接,人才凋零。
这并非是因为山剑峰拿不出优秀的弟子。
而是因为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欲斩妖,先斩道。
斩妖司的弟子,常年游走于凡尘俗世。
诛杀的皆是世间至秽至邪之物。
他们的剑沾染了太多的因果与煞气。
这些凡尘业障,会一点点侵蚀他们的道心,阻碍他们感悟那纯净无瑕的天地大道。
可以说,一旦选择成为一名真正的斩妖司弟子。
便等同于自断了通往剑修至高境界的仙路。
颇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意思。
然而能有此等觉悟与心性的,又有几人?
如今的斩妖司,对于大多数弟子而言早已不是荣耀与信仰。
而更像是一个无奈的跳板。
他们大多在司内敷衍了事几年,混个资历。
如果还没能被调派到其他剑峰,或是回归内门清修。
便大多会选择直接离开宗门。
毕竟,他们也算有了一定的修为在身,凭着天绝剑宗的名头和斩妖司的履历。
下山之后,入朝为官,谋个封妻荫子的前程,远比在这斩妖司苦熬要轻松得多。
这一点,也让如今的山剑峰剑主陆白,头疼不已。
今日,祖师殿内。
这位看起来比老宗主还要苍老,满脸褶皱的老者。
又因为斩妖司中两名颇有前途的弟子递交了离山文书,准备入朝为仕一事,和老宗主抱怨了半天。
“师兄!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
“再这么下去,我这山剑峰就要无人可用了!”
陆白气得吹胡子瞪眼。
老宗主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耐着性子安抚道。
“师弟啊,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他们爱惜羽翼,不愿为了斩妖而污了自己的道,也是人之常情,去那凡尘俗世中建功立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嘛。”
“好事?好什么事!”陆白一拍桌子。
“我山剑峰,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弟子,凭什么要给那凡俗朝廷做嫁衣?!”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再说了,这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又不是缺了咱们这一个斩妖司就不行了!”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百家伐魔之役,魔道猖獗,儒门式微,天下苍生,危如累卵!”
“为了护佑这人间香火不断,我天绝剑宗才振臂一呼,带头建立了这斩妖司,让我山剑峰的弟子自断大道仙路,以身镇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百家伐魔(第2/2页)
“可现在呢?四海升平!怎么这斩妖除魔反倒成了咱们天绝剑宗,成了我山剑峰一家的义务了?!”
老宗主不停地为他添着茶水。
嘴里也是不停地安抚着,但说来说去,其实也就是在打太极。
“师弟莫急,莫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哄了半天,这陆白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
“好啊!师兄!你这是在敷衍我啊!”
他指着老宗主,气得浑身发抖。
“那为何自我天绝剑宗立派以来,牺牲的,总是我山剑峰的弟子?”
“为何别家弟子可以清心修行,直指大道,我山剑峰的弟子,就要在这红尘泥潭里打滚,自毁前程?!”
他越说越是心寒,最后索性不再听老宗主的“安抚”,猛地一甩袖袍,拂袖而去!
…
…
陆白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天玑峰顶。
他刚一落地,一名身着斩妖司掌令服饰的弟子,便立刻上前汇报。
“师父,方才绝剑峰弟子传来消息,其峰下一名弟子称,在住处附近发现了妖物踪迹。”
“司内已派人前去查探,回报称,纯属无稽之谈,并无妖物痕迹。”
陆白本就在气头上,听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更是烦躁。
“以后这种事,就不要再来向我汇报了!”
“师父?”那掌令弟子有些发懵。
“我说了,不要再拿这种小事来烦我!”
陆白猛地一挥手,一股强大的气浪,直接将那名弟子震退了好几步。
就在陆白怒火攻心,即将爆发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石阶下,悠悠地传了上来。
“哟,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得我家师父,动这般大的肝火?”
陆白听到这个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破烂道袍,背着破铜剑的青年正嬉皮笑脸地从石阶下走上来。
“你还知道回来?!”
陆白指着他,鼻子都快气歪了。
来人正是他的首席大弟子,梁绝。
“哎哟,师父息怒,息怒。”
梁绝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来,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您和那老宗主交代给徒儿的任务,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差事。”
“这一路上,徒儿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
陆白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倒是消了一些,但还是没好气地说道。
“这一去跨越两州之地,远赴那稷下学宫,又是去和那些酸腐的儒士打交道,为师知道,难为你了。”
“师父您知道就好。”
梁绝嘿嘿一笑。
“那些儒士啊,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说话拐弯抹角,张口就是之乎者也,比咱们山里的路还绕。”
“徒儿跟他们磨了三个月的嘴皮子,嘴都快说干了。”
陆白挥了挥手,示意他别贫了。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证明老宗主交代的事情,总归是有了个结果。”
梁绝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
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结果嘛……倒是有,但也不算有。”
“那些儒士最擅长的就是打太极,他们既没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也没直接回绝,就那么一直拖着。”
“唉……”
陆白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更甚了。
他抬头望向云海深处,目光悠远,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时期将至啊,若是那些儒士,还记得当年百家伐魔的情谊,愿意出手相助,那便尚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他们……选择袖手旁观,那我天绝剑宗,怕是真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