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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现场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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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现场模拟(第1/2页)
    从二楼下来的梁小宇,手里拿着蓝玉萍的手机,一眼看到从大厅迎面而来的黄确和古一明,赶紧几步走了过去。
    “黄队,蓝玉萍的手机没有摔坏,我已经把它解锁了,你现在需要吗?″
    “我正想上去找你呢,真是太及时了。″黄确接过手机,“小宇,屋里有没有发现安装监控?″
    “从对二楼检查的情况看,没有发现仼何安装监控情况。不过我已经将小区物业在附近安装监控的储存卡收集了。″
    “那就好。告诉夏晓兰,如果没有再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就先撤回去吧。″
    “好咧!″梁小宇告诉黄确重新设定的开机方法,然后快步返身朝楼上走去。
    古一明有点迟疑地问道:“黄队,听你的意思,还要留下来?″
    “对。我对蓝玉萍死前曾经给谁打过电话,有点好奇。想静静地思考一下,根据搜集到的线索再做个现场模拟。你要是有兴趣,就留下一起探讨,你看可以吗?″
    “我倒是乐意这样,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女朋友的父母要过来,可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实在不能陪你了。″古一明面露难色,踌躇着低声说道。
    “这样啊,那你就先回去吧。″黄确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我想到了什么,我们再商量该怎么解决。″
    目送古一明和侦查员们走出门口,黄确重新回到二楼客厅的沙发坐下,把蓝玉萍的手机打开,从最近通话一栏,找到了在昨天八点三十分给她打电话的,是怡信公司的董事长贾文,通话时间长达二十多分钟。
    翻看了一下电话记录,发现贾文在这三个月时间里和蓝玉萍的通话比较频繁,而且每次持续时间都相当长。另外发现蓝玉萍和蔡露露,贾祖强两人的单次通话时间,也在十多分钟左右。黄确用自己的手机逐一把每个人的电话号码都记了下来。
    做完这些,黄确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节有节奏地轻敲着茶几的边缘,心里陷入了沉思。从蓝玉萍手机里看到的这几个人,可以确定他们都和蓝玉萍的关系比较密切。那么,是不是他们昨晚都到过这里呢?
    从微信的来往通话看,只有贾文使用了真实头像,其他两人都用动画形象代替。把贾文的正面半身照片拨大,可以看到他的年纪约在六十岁左右,额头圆润宽阔、脸膛方正饱满,身上的西装也大方得体。
    如果真的如那个保洁员丁伟玲所说的一样,贾文是怡信公司董事长,那这幢别墅就有可能是他的私人财产。蓝玉萍作为他的行政助理,从贾文和她经常联系的情况分析,应该两人的关系绝非一般,让她住在这里的原因,似乎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黄确未能从丁伟玲那里,问到和蓝王萍通电话的年轻男人是谁,但从通话记录中可以得出,在最近这几天早上八点钟左右和蓝玉萍联系过的年轻人,几乎可以肯定这人就是贾祖强,也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就是和蓝玉萍暗中交往的另一个男人。
    转念想想,黄确心里的疑窦更深了,贾文和贾祖强都姓贾。那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亲生父子关系呢?从贾文的年纪判断,如果贾袓强和蓝玉萍一样,只有二十六七岁,就是他在三十多岁时结婚,以他六十岁的年龄,有贾祖强这样一个儿子也很正常。
    他用指节轻敲着桌面,不断在这两人的名字上打转,想知道是不是这样,让人在辖区派出所的户籍登记上查一查,就能得出真正的答案。但是,查出的结果,证明他们是亲父子,更会让他增添一层新的疑问,难道父子俩都和蓝玉萍在私下交往?这似乎在伦理和道德上说什么都不通。
    黄确想到这里,自嘲地苦笑一下,接着又摆了摆头。虽说感到这想法有点出格和不堪,头脑却总抑制不了往这方面去想。在贾文和蓝玉萍约会时,她似乎都有意识地错开这两人的时间。最有可能的就是贾文并不知道,贾祖强暗中和蓝玉萍在一起。可要不是这样,那又该怎么样对这种异常的情况,给出一个让自己认为合理的解释呢?
    他想起刚才丁伟玲说过,在她清理垃圾桶时发现,从丟弃的湿纸巾上,明显可以从嗅觉和残留物分辨得出,是两个年纪不同的男人留下的痕迹。如果这两人真是父子,那蓝玉萍看似自杀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和这种关系更复杂的未知秘密呢?
    使黄确不得不往深处想的是,一个单独住在这幢豪华别墅里的女孩,除非是贾文的家人或亲属,如果有别的年轻男人经常出入,难免不会引起隔壁邻居的关注。也许只有他们是父子关系,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还有一个可能是,不管贾文和贾祖强是不是亲父子,蓝玉萍在住进这幢别墅之前,她就曾经是贾袓强的女朋友,为了使包养的贾文不知道蓝玉萍背着他,在暗中和贾祖强交往。所以,她才会适当地分隔开与两人约会的时间,而不至于被其中一人发现,这样就可以避免两人同时出现的尴尬场面。
    还有一种可能是这样,那就是贾文和贾祖根本就不是亲父子,而是继父子关系。如果蓝玉萍早就是贾祖强的女朋友,那贾文就是在她当了自己的助理后,开出的条件经她实在无法拒绝,同意和他在一起的。并且三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是心照不宣。这既可以说明他们错开约会的时间,也解释了蓝玉萍只是一个董事长助理,却拥有豪车和昂贵首饰的问题了。
    就算是这样,不可回避的问题又出现了。如果他们明知是继父子这样的关系,仍默契地和蓝玉萍交往,就涉及到伦理和道德问题。三人既然都明白继父子这一层关系也不能愈越,却仍保持这样的关系,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就算蓝玉萍乐于这样周旋于这两父子之间,最让人不可理解的是,贾祖强咋天又是在什么时候到过那里,从餐桌上摆放的三副碗筷和酒瓶上,检查不到他有吃饭的痕迹?蓝玉萍昨晚和贾文在那里喝了红酒后,应该只有两副碗筷,可餐桌上第三副碗筷,又是谁留下来的?又是什么原因导致她酒后想不开,导致她会割腕了结自己的生命?
    太多的问题在黄确脑里盘旋,各种猜测和疑问纷至沓来。让他再也坐不住,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沿着走廊向蓝玉萍的卧室走去。
    从卧室里面的摆设,可以看出和许多家庭的房间没有多大差别,门边靠墙的是衣帽柜,双人床的旁边摆着一对沙发和茶几,右手边是梳妆台,除此之外就没有多余的家具了。房里的调子偏于乳白色,显得雅致大方整洁,空气中仍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使黄确引起注意的是,根据双人床上的空调被子凌乱,一只枕头夹在被子中间判断,昨晚就是在这里蓝玉萍和贾文饭后发生过关系。从放在衣帽柜旁边的塑料垃圾桶看,里面已经没有了丟弃的垃圾,可能是夏晓兰在搜集生物检材时,就把里面的湿纸巾提取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现场模拟(第2/2页)
    卧室的对面就是浴室,这里和黄确刚进来看到的没有多大变化。蓝玉萍的尸体搬走后,浴缸的水也排干了,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水冲得很稀淡。墙上仍挂着她换下的吊带丝绸长裙,除了空气中仍残存的一股血腥味,让他可以重现蓝玉萍死亡之前的景象之外,浴室的原貌基本上没有变化。
    从浴室出来,黄确径直走向餐厅,桌子上还摆放着几碟未吃完的家常菜,从三副碗筷和酒杯摆放的位置,歪倒在地上的两只红酒瓶。可以想象得到,就在昨天七点到九点左右这段时间,蓝玉萍曾和两个人在这里吃过饭,并且喝光了瓶里的酒。
    再次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黄确将手机里拍下的这些视频看了一遍,将餐厅到卧室再将浴室这几个地方串联在了一起思考,确信昨晚蓝玉萍自杀的过程,就是从餐厅到房间再到浴室。并与夏晓兰对这些地方的痕迹检验后的情况相接,脑里初步得出了一个基本的轮廓。
    昨天早上八点多钟时,丁伟玲听到蓝玉萍和贾文通电话,似乎是他和蓝玉萍约定晚上见面的时间。由于贾文原来和她说好的某件事没有能兑现,蓝玉萍才会一改过去的脾气,大声质问为什么他要反悔。
    在贾文向她作过解释后,蓝玉萍消了气,才有了她去菜市场,亲手做了几样贾文喜欢吃的家常菜。那就是说明当时只有贾文和蓝玉萍两人在一起吃饭,最多只喝了一瓶酒,否则就不可能在饭后趁着酒劲,回到了卧室开始肌肤相亲运动。这也说明蓝玉萍当时并没有醉,头脑的状态还是比较清醒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蓝玉萍已经得到了贾文的重新承诺,才会有这种情形出现。但让人费解的是,在贾文走后不久,蓝玉萍割腕自杀就显得不合理了。那接下来这段时间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如果昨天晚上的情况不是这样,那就应该是在贾文走后,穿平底鞋的女人来到了这里,从餐桌上摆放三个人的碗筷和椅子可以看得出来。夏晓兰从碗筷和酒瓶上发现的指纹也证明了这种可能性。或许正是由于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蓝玉萍不得不自杀。
    从蓝玉萍手机通信录里知道,昨天除了贾文再也没有人给她打过电话。这个能顺利进入这家里的人,就只有是通信录中和她关系不错的那个蔡露露,可这也有解释不通的地方,既然贾文有约在先,蓝玉萍自然就不会让蔡露露出现。可餐桌旁边留下的鞋印,餐具和酒瓶也留下了她的指纹。
    蓝玉萍死亡的时间是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从贾祖强的鞋印曾在这里出现的情形判断,如果在这之前,贾文和贾祖强碰巧在这里见到,显然,贾祖强不可能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为了避免尴尬他有可能就先走了。从卧房和浴室过道没有运动鞋印看,蓝玉萍的自杀就与他无关。从以上的分析和现场情况看,也许正是后面这个穿平底鞋女人的出现,蓝玉萍才有了自杀的念头。
    可使黄确一直纠结不清的是,从那个保洁员的叙述中,蓝玉萍和贾文通电话时的状态,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并特意为贾文做了几样家常菜,两人一起喝酒后又有过肢体运动的整个过程看,说明蓝玉萍根本不可能突然就有了自杀的想法。
    难道正是在贾文走后,那个穿平底鞋的女人来到这里,在这两个女人之间,曾经爆发过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和冲突,在那个女人离开不久,蓝玉萍因为和贾文在一起的秘密被她捅破,羞愧之下一时想不开,竟然导致她的自杀?
    从另外一个角度猜测,如果蓝玉萍不是自杀,那她有没有可能是被那个女人杀害的呢?从法医张中林对尸体的初检中,发现蓝玉萍手腕上的划痕深达一公分,且在死前手腕有被人抓握过的痕迹。如果这手腕上的淤青不是贾文和蓝玉萍肢体运动时留下的,那个穿平底鞋的女人就值得深度怀疑了。
    值得注意的细节是,美工刀片划过手腕的深度触及腕骨,把动脉割断了,似乎不是像蓝玉萍这样的女孩在头脑尚清醒的情况下,敢于一刀做到的。如果她在酒醉不醒的情况又怎么自杀?就是她把手搭在浴缸边,用刀片划过手腕,应该是刀口平着划过,腕部伤口就不可能切入到触及腕骨这样的深度。
    如果蓝玉萍不是自杀,对她这样下狠手的女人,其中的原因和动机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可黄确已经隐约感觉到蓝玉萍的死因非常蹊跷,那个穿平底鞋女人,预谋杀人的可能性就是明显存在的。
    可让黄确疑惑的是,凶手在杀人后,一般都会清理现场,可那个女人并没有这样做,似乎是有意识让人看起来,蓝玉萍的自杀更显得真实可信。难道她没有想过,这件案子被发现后,警方会通过留在屋里的指纹鞋印等痕迹,在刑侦检测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的今天,无疑如何她也是逃不掉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从以往女性割腕自杀的案例看,大多数的女人都患有严重的抑郁症。那蓝玉萍有没有患过抑郁症昵?,从丁伟玲那里根本听不到她说出蓝玉萍有抑郁症的迹象,正是没有抑郁症,蓝玉萍才会正常上班,还能到菜市场采购,给贾文做了几样喜欢吃的家常菜。
    黄确根据法医和痕检收集的证据,自然将昨晚到过这里的三个人联系起来,根据浴室门口的女人平底鞋印,那就可以从中判断出,这个昨晚迟到的女人极有可能是凶手,不管这个女人作案的过程怎么样,与蓝玉萍之间肯定是发生过不可调和的矛盾和冲突。
    在双方多次沟通无效后,这个女人就有了除掉蓝玉萍的计划。昨晚极有可能就是两个女人最后一次接触。由于蓝玉萍已经在贾文离开时就喝了不少酒,如果这个女人骗蓝玉萍一起喝下另外一瓶,那她将变得酩酊大醉,这就给这女人创造了一个极佳的下手机会,直至衍变成了在浴室有计划的谋杀。
    案件刚发生,目前还没有接触过他们中的每一个,黄确虽有这样的想法,可也只是根据法医和痕检初步的结论,作出的推测,没有确凿证据,自然仍无法确定是不是那个穿平底鞋的女人杀了她。下一步只要将这几个人之间的恩怨情况调查清楚,似乎就离破案不远了。
    可黄确想到这里时,心中还是免不了有点忐忑不安,这宗看似简单的自杀事件背后,是否就如自己推测的一样,蓝玉萍昨晚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被最后到过这里的女人所杀。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这案件就相当棘手了。
    直到黄确将车开出了华城国际小区后,反复思考过现场模拟的情况,蓝玉萍如杲不是自杀,而是他杀,那么杀她的那个人不是蔡露露,穿平底鞋的女人又会是谁?究竟昨晚发生的真实过程如何,由于目标尚不明确,一路上他反复地问自己,感觉到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脑中根本无法作出一个正确的判断。
    如果不是这样,那真相又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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