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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祖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浑浊的眼珠里泛着冷意：“你们是什么人？”
柳如烟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几分沙哑的苦涩。
“赵氏皇族的底蕴，还真是够深的。”
她直起身子，也不遮掩，直接开口道：“今日前来，只为了你们赵氏皇族得到的那件宝物。”
五祖的脸色骤变。
赵无极还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五祖已经动了。
老者身形一闪，周身的气息暴涨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半步通玄，与柳如烟相同的境界！
他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柳如烟没有退让。
她知道，退了就全完了。今晚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折了这么多人手，不可能空手而回。
她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上刻着诡异的纹路，散发着幽暗的紫光。
乃是一件品阶不凡的灵宝！
柳如烟将全身真气灌入铜镜之中，镜面猛然爆射出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光柱，朝着五祖迎面轰去。
五祖双瞳猛缩，拳势不变，硬生生迎上了那道紫色光柱。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引发了一场局部的天崩地裂。山石崩塌，烟尘弥漫。
但五祖毕竟只有一只手在硬抗。
紫色光柱的后劲太猛了。五祖的身体被推得向后滑了数十丈，胸口衣衫碎裂，露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你这灵宝……”五祖面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柳如烟手中的铜镜。
柳如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铜镜再次蓄力，第二道紫色光柱呼啸而出。
就在这时——
皇祖山最深处，传出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擅入皇祖山者——死。”
只有两个字的间隔。
虚空之中，凭空凝聚出一只巨掌。
那只掌有多大？遮天蔽日。
巨掌表面流转着金色的帝王之气，每一道纹路里都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从天而降，朝着柳如烟所有人镇压而来。
柳如烟的瞳孔急剧收缩，她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不是面对五祖时那种可控的压力，而是来自生命本能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这一掌，她接不住。
“保护大人！”
她身后残存的一众黑衣面具人，没有任何犹豫，全部冲了上去，将自己挡在了柳如烟的身前。
宗师境、大宗师——在那只金色巨掌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噗噗噗噗——！
十几具身体在同一时刻碎裂，血雾喷洒在柳如烟的面具上、衣服上。
但他们争取到了不到半息的时间。
柳如烟将铜镜挡在身前，同时身体拼命后撤。
巨掌拍下。
轰——！！
半座皇祖山的山壁都塌了。
柳如烟的身体被那股余波推着，从山腰处直接弹射出去，在空中连翻了十几圈，最终跌落在山脚下的密林之中。
她从碎石堆里爬出来，银色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嘴角、鼻孔、耳朵里全是血。
手中的铜镜——碎了。
柳如烟看了一眼那片废墟般的皇祖山腰，没有半分留恋，转身便朝着夜色深处遁去。
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
山上。
赵无极呆呆地望着那只正在消散的金色巨掌，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
“这是……四祖？还是三祖？”他喃喃自语。
那一掌的威力，远超五祖和柳如烟的交锋层次。发出这一击的人，绝对在通玄境之上！甚至比白天楚天龙他们的战斗气息还要强！
五祖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脸色不太好看——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用灵宝打伤了，这事说出去不怎么光彩。
他看向赵无极，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大半夜不待在宫里，跑皇祖山来做什么？”
赵无极收回神思，连忙恭敬道：“五祖，晚辈此来，是奉陛下之命，前来禀报一桩要事。”
“说。”
赵无极将今日镇北侯府大婚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从四大世家的老祖出手，到血煞殿右护法血冥被灭，再到那个通玄境的灰袍老者被楚天龙一枪击穿——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五祖听完，脸色黑了下来。
“楚天龙……通玄境？”
“确认无误。”赵无极道，“晚辈在宫中亲眼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波动，绝对是通玄境无疑。而且他击杀那灰袍老者只用了一枪，战力之强，恐怕已非寻常通玄可比。”
五祖沉默了片刻。
赵无极又补了一句：“还有那楚家第三代，楚风。此子原先一直被京城视为纨绔废物，但在这次乾龙榜上横空出世，连败多名高手，甚至从潜龙渊中活着走了出来。”
五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武勋世家。”五祖冷冷地开口，“再厉害，难道还敢造反不成？”
他背过手，望向皇祖山深处那片被巨掌拍塌的山壁，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傲慢：“就算他楚天龙踏入了通玄境又如何？这大乾，永远是赵家的天下。”
“先回去把今晚这些人的身份给查清楚。”五祖的语气转冷，“能拿出那等品级灵宝的势力，绝非泛泛之辈。”
“至于楚家——”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抹寒光。
“无需担忧。到时候，我等自会出手！”
赵无极心头一震，连忙躬身：“是！晚辈告退。”
他不敢多留，转身便朝山下走去。
……
翌日清晨。
楚风是被一缕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叶红鸾枕着他的臂弯，黑发散落在枕上，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沉。
楚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昨夜……怎么说呢，这位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女将军，在床上的表现嘛——前半程像只炸毛的猫，后半程就成了软脚虾。
他可是让这女人好好体验了一把一夜七次郎的厉害！
“嘿嘿。”
楚风轻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胳膊抽出来，盘膝坐起，开始检视自身状态。
修为方面——元神境，没有变化。
昨晚阴阳双修对境界的提升并不明显，但另一样东西变了。
楚风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沉入体内。
混沌神魔诀自行运转，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流遍四肢百骸。他的肌肉、骨骼、经脉，都在不知不觉中经历了一次蜕变。
神魔霸体突破了，
第一境中期！
神魔霸体共分九境，每一境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圆满五个小阶段。
他之前一直停留在第一境初期，昨晚与叶红鸾的阴阳交融，竟然直接推动了一个小阶段的突破。
虽然只是一个小阶段，但楚风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不止一筹。
他握了握拳，骨节噼啪作响。
体内的力量澎湃充沛，比昨日至少强了几十倍。
他甚至有一种直觉——凭借现在的肉身和真气，他可以和宗师境正面掰一掰手腕了。
元神境的修为，宗师境的战力。
“灵儿，神魔霸体每突破一个小阶段，都会有这么大的提升？”楚风在心中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