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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石小兰不会说话，她们只能进行了一些最简单的寒暄。其余的功夫，张蕴清一直在逗怀里的孩子玩。
直到门口传来动静，圆圆带着于哥进门，她才意犹未尽的把孩子还回去。
见着他们，于哥在院子里就笑出了声，嗓门儿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圆圆说家里来了俩好看的叔叔阿姨，我就猜着是你们！这丫头可没说过别人好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女儿的小手往屋里走。
骤然被揭穿颜控的事实，圆圆小姑娘耳根子红红的，半个身子躲在爸爸身后，不敢抬眼去看张蕴清和周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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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小心思浅，这副躲躲藏藏，想看又不敢看的害羞模样，让张蕴清勾起嘴角，朝她招手：「圆圆过来，让阿姨看看。」
小姑娘探出半个脑袋，看了张蕴清一眼，又缩回去，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于哥的手不放。
于哥低头看了闺女一眼，笑着把人往身前一送：「阿姨叫你呢，你刚才不是还说阿姨好看吗？去吧，离近点看。」
有了父亲撑腰，圆圆胆子大了些，即使还害羞，脚下却亦步亦趋的靠近。
张蕴清顺势弯腰，抱着她坐在椅子上：「圆圆都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两岁，估计都不记得我了。」
毕竟要求一个快五岁的小孩，现在还拥有两岁的记忆，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小姑娘被漂亮阿姨抱住，脸更红了，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又往张蕴清怀里钻了钻。
闺女这副没出息的样，于哥都没眼看，乾脆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北川淡淡道：「今天上午刚下火车，过两天就得走。」
「这么急？」于哥皱起眉头，脸上的笑淡了淡：「满打满算几天假，都不够你们来回一路上折腾的。」
「没办法，研究所和邮票厂就给了几天假。」周北川道：「两年没回来，我和蕴清都惦记着家里呢，假少也得回来走一遭。」
「京市那边一天一个政策，我们主要也是回来看看咱们平城有没有什么动静。」
张蕴清揽着圆圆，说话的鼻息喷在小姑娘头顶。
闻言，于哥心思一动，朝周北川看了一眼：「怎么？你们有想法？」
「是有一点儿。」周北川没有隐瞒。
从16岁他就跟着于哥在自由市场上赚钱，以于哥的胆子和见识来说，根本没有必要瞒他。
他端起桌上的热水抿了一口：「孩子大了，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总得想想办法。去年上边又划了特区，眼瞅着是要放开做买卖。」
「特区……」于哥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睛微微眯起来：「我知道，就是报纸上老提到的那几个能专门做生意的地方。」
年纪轻轻就能靠二道贩子赚下一大笔钱，于哥自然也不是目光短浅的人，时刻关注着上面的政策变化。
这些年虽然为了媳妇孩子，早就把外面的摊子都收了回来，但心思可没闲着，报纸广播每天不落。
对南边那几个特区，他也早有耳闻，甚至还生过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想法。
只不过，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眼下又听周北川提起，脑子里立刻想起了那些报纸上说过的东西。
「就是那几个地方。」周北川点点头，抿唇道：「上面说得很清楚，是要搞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我琢磨着，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以后肯定是逐步放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