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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登月计划（4K5）
和炸脖龙馆长达成交易后的瑞尔梅洁尔悄无声息地离开，琪丝菲尔和奥菲美美享用了一番樱桃大餐，希奥利塔践行了妹妹假面身为甜点大盗的骄傲——
闹腾喧哗的夜晚总算告一段落——吗？
「哟，这不是哥哥假面吗？今儿个又去哪儿的富贵人家行侠仗义啦？」
洛莨躺在博物馆外的糖云堆中，她以蓬松软绵的云层作床，仰头欣赏著不思议之国来之不易的明月。看到弥拉德走近，她嬉皮笑脸，「我们捕快三姐妹还是逮不住你啊，现在过来是要嘲笑我这个手下败将吗？」
弥拉德刚想说出口的话霎时被噎住，他思索稍许，决定不去理会对方的调侃，免得这位损友得寸进尺。
当然，他忘了这种方法是他在和希奥利塔的交往过程中总结的经验谈，而这种经验在面对洛莨时——是明显不起效的。
切换成损友模式的洛莨，就得用损友之间的相处方法来应对，或者直接用魔物夫妇的方式来化解这类调笑，让其成为床榻间挑逗情欲的一则小摊。
这是许久之后弥拉德才想起来的事。
而现在——
洛茛的长腿往膝盖上那么一搭，厚皮靴晃来晃去，绒软的大耳朵不时抖抖，「嚯，不说话装高手？唉我们小地方克雷泰亚的圣剑勇者也是退休再就业，都混成闻名遐迩的哥哥假面了。不知道能否有幸得到传说中的哥哥假面签名呢？嗨呀，实不相瞒，其实我一千多年前就是哥哥假面的粉丝了——」
弥拉德看著平躺的洛莨，她整个人陷在棉花般的糖云中，领口松松垮垮，雪白之物在重力的作用下依旧高耸，与周围的云朵一时竟分不清谁会更加绵软。
她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盖因在博物馆的活儿都已经干完，正好有闲心放松。
得知根本就没什么假面怪盗发预告函只是炸脖龙的自导自演后，工作热情好像也消减了一大截，但好在还是尽职尽责完成了安保措施的升级。
「别用那个称呼了。」
弥拉德坐到她身旁，女孩的膝盖轻轻顶著他的侧腰，像只执拗的小山羊。
洛莨偏过脑袋，把注意力从月亮上挪到近旁的弥拉德，她噗嗤一笑，「不喜欢啊？不好意思啊，哥哥假面，以后会少用哥哥假面这个称呼的。以后我每次叫哥们你哥哥假面的时候你就说一声，这样我就知道我一不小心嘴瓢说出哥哥假面的真实身份，并且之后就不会再叫哥哥假面了——」
「——霸王暴龙。」
「啊？」
听到他没头没脑的这一句，就算是洛莨也有点懵，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弥拉德是在用自己给那具骸骨取的绰号来对冲哥哥假面。
「唉哥们，你这就不懂了吧。霸王暴龙是我苦思冥想想出来的好名字，又怎么会觉得羞耻呢？又不像是哥哥假面，哥哥假面还有哥哥假面——一想到世界上真的有哥哥假面和被叫哥哥假面就害臊的男人存在，我就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妙——你说对不对呀，哥哥假面？」
趁胜追击！穷追猛打！
接下来只需要等哥们说出那句「要怎么样你才能不说哥哥假面」，她就可以顺理成章提出一系列条约了嘻嘻嘻嘻嘻嘻——
还不能笑，还不能笑啊！
压住抖动的嘴角，洛莨为自己光明的未来沾沾自喜，她侧过身抓起一团云就往嘴里塞，期待面前的弥拉德会作何反应。
弥拉德沉吟片刻，「超级霸王暴龙。」
「不是哥们，就算你加了修饰的定语我也是不会觉得羞耻的。」
洛莨轻哼著，「哎，超级霸王暴龙也不赖——下次整仿生类的魔导工程机械可以参考这个名字。」
「极限超级霸王暴龙。」
「极限和超级的区别在哪？哥哥假面。」
「宗座极限超级霸王暴龙。」
「怎么还有教宗的事？话说，他现在正下令抹黑哥哥假面你哦，老爷子都听说了。」
「不用管。」
弥拉德想都没想，「至于老爷子，他对于名誉，比我还看得开。」
开玩笑，老爷子去找酒神信徒畅饮的时候就没见过他在乎自己主神教会主教的称号。
而现如今已经不太需要他以回生圣者的名号行事——用在雷斯卡特耶的解放里，已经是那虚名最后的余热。
「————狞猛宗座极限超级霸王暴龙。」
「哦——哥哥假面你玩我做的游戏了？感觉如何？」
「尚可，角色预设的动作可以再拟真些。超狞猛宗座极限超级霸王暴龙。」
「再拟真就缺少游戏的乐趣了。感官可以拟真，但是我觉得动作还是要有点幻想性。
顺带，超和超级的区别又在哪里？前者更加琪丝菲尔亲一点吗难道？哥哥假面哥哥假面哥哥假面！」
「极巨化超狞猛宗座极限超级霸王暴龙。」
————幼稚。好好好，我认输好了吧！」
再继续下去可能会没完没了，于是洛莨高举双手投降。
在拌嘴里，先说对方幼稚的人，无疑既是赢家也是输家。赢在可以抢先挤占成熟的高峰，对不成熟的青涩洼地指手画脚。输在——这自然也是在宣告自己没能承受弥拉德的激起羞耻心的攻势。
洛莨一个翻身跪倒在地，额头也顺势压低。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有如排练过千百遍——可以说是极具诚意的道歉姿态。如果不是还在外面，她大概会把衣物也整齐地叠放在一旁，来看看弥拉德会露出怎样异彩纷呈的表情。
「对不起，弥拉德大人。小的不该因为一个名讳太过搞笑就擅自用它来取笑您，我已经理解并知晓了您的意思，我懂，我懂，被一直叫哥哥假面的话，确实会很难堪吧——」
洛莨悄悄抬起头，从发丝的间隙中窥探起男人的面部表情，甚至还有闲心观赏起仰视角下弥拉德的下颌线条。
夜魔化之后他就越来越喜欢穿宽松的长袍或是长裤——说实在的有些可惜。
哦，有些起来了。
是看到什么了？
是她的背吗？还是说——
有如一只灰猫在伸懒腰，洛莨刻意高抬起腰臀，左右摇晃。
哦哦哦，动得更明显了。
哥们你现在真的跟琪丝菲尔亲说的那样超好懂的，唉比以前的纯正木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所谓努力就有收获，这种即时的获得与满足感完全可以用在游戏里——
想法飘到九霄云外，洛莨依旧漫不经心摇著腰肢。
「——起来吧。」
「得嘞！多谢弥拉德大人宅心仁厚哇。」
洛莨迅速支起身，跪坐在云上，「顺带，哥们你来找我，要商量啥事？」
弥拉德来找她，总不是来拌嘴的——吧？
「月亮很漂亮。」
弥拉德憋了半天，闷闷说出了这么句话。
解决完怪盗的事件后，这月夜并没有随之褪去。听希奥利塔说不思议之国全境都罩在夜色中，好在居民们早就习惯了红心女王的随心所欲，只当是一次有些特别的夜晚。
希奥利塔仍想与红心女王·克里姆格里姆进行联系，而对方除开发回一句「恭喜第二案子完美解决」外，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月夜明显不正常。
「嗯？是了，我也爱你。」
洛莨挠了挠头，「月色确实很美，白亮白亮的——不过，我记得现世的月亮，其实是月神的明镜吧？」
月神以月之镜映照万物。而据月神信徒所言，祂是位热爱洁净与美丽的神祇，每次梳妆打扮耗时漫长，又会遮掩住镜面，于是月镜便有了圆缺。
据说，在远东的雾之大陆，对于月缺月满，月神信徒们有著另一套截然相反的解释。
这再正常不过。卷帙浩繁的教典在传教与流通过程中出现缺损，亦或是依据当地的风土人情做些小小的更改是常见的事————而月神据说又恰巧是极少下达神谕的神祇。
「是这样没错。」
弥拉德眯起眼，他隐约猜到了洛莨要说些什么。
「因为是月神的明镜，所以不会有人胆大到试图去冒犯一位神祇，更不用提以身犯险，亲自踏上月镜。」
洛莨摇了摇手指，啧啧有声，「可这里是不思议之国，是小希三姐所开辟的异界。换句话来说——悬于我们头顶的那轮明月，尽管外表看起来很像是现世的月镜，可它实际上其实不是，很有可能只是一个虚影，没有实物。」
「所以，你不会是想——？」
洛莨摊开手，「是实物还是虚影，月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既然哥们你这么在意，那我们就登月上去看看，不就好了吗？」
登月。
洛莨嘿嘿笑著，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后不久，开始攀科技树的时候，就有过这样大跨步的构想。这也不丢人，人活在世总得有点目标嘛，星辰大海一直是王道征途嘛。
但——这异想天开的计划其实一度搁浅。
原因是听说头顶的月亮其实是私人领土——她的意思是私神领土。
登月。」
「登上月镜——值得一试。要直接飞上去吗？」
弥拉德想了想——飞行的魔法其实他也跟著学了不少。
「瞎说什么呢，登月当然是要有火箭啊，就算你能肉身突入太空——但果然还是搭乘火箭啊，这种古典的浪漫——你能理解吗，弥拉德！」
「——首先，太空是什么？」
咀嚼著洛莨用「空荡」和「浩瀚」两个语素组合的生造词，弥拉德知道她是在用这个词描述星空——可夜空被点点星光占满，怎么会空荡？
「其次，你们那个世界上过月镜？」
「太空就是天上天啦。不过你们这儿都地平了——上面是不是也有宇宙我倒是不清楚。
至于登月——」
洛莨耸耸肩，「国内倒是有过几次的登月计划，开始喊得震天响，后来就无人问津了，找不到半点影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民间消息倒是有说什么月背有外星人的基地啦，我觉得那纯是在胡扯。」
「那就去试试看吧，不思议之国的月镜——登月要做什么准备？」
「我想想啊。弥拉德你现在不呼吸不进食也不会死，是吧？」
洛莨上下打量著弥拉德，眼里放著精光————她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人是个上天入地搞科考的好苗子呢——？
「——是这样。」
看著自家挚友兼伴侣意味不明的目光，弥拉德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我想还是呼吸和饱腹舒服一些——如果可以的话。」
「安心啦，我又不会虐待哥们你。保存空气，让人在极端环境也能生存下去的魔法又不是没有。克洛伊姐不就会海迎之加护吗？杀克拉肯的时候还用过的。」
像是要给予弥拉德相信自己的勇气，洛莨笑眯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给我大概——
嗯——两个小时吧。那条炸脖龙给我提供的材料还有剩的，我看能不能搓出个火箭来。」
——登月的设备是只需要两小时就能搓出来的吗？
这个疑问弥拉德终究没有问出口。
——说不定她那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呢？
就先相信她吧。
两小时后。
「哦——不错嘛。这就是洛莨你说的火箭？」
琪丝菲尔用脚尖踢了踢面前的金属疙瘩。
洛莨组装起来的所谓「火箭」，在弥拉德看来就是一根细长的春笋。流线型的构造，确实速度更快——克雷泰亚的运动会上无限制赛跑拔得头筹的选手也是驾驶的一辆纺锤形的载具。
那银白的金属外壳上，还涂著洛莨亲自书写上去的「超级霸王暴龙号」的艺术涂鸦。
「还没完全完工呢。」
洛莨搓著手，她看向兴致索然的美杜莎，「唉，奥菲。你看能不能用你的固怠魔眼把连结的部位固定一下？这样就不会散架了。」
「我想玩你手上那几张弥拉德的小纸片。」
「哇回生圣者现在卡价很贵的。奥菲你自己去买嘛，或者找哥们给你拍几张印下来不也一样吗？」
「那不一样。」
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贪心。
但不管是何种模样的他，她都想仔仔细细看一遍，将其固留在自己的脑中。
「成交啦。其实那几张我送你都行——其实我囤了不少，就等涨价。」
于是，奥菲围绕著火箭看了一整圈，直到每个零件都与其他的紧密固定，就算是天崩
地裂也不会分离，达成绝对的硬度与刚性。
「——原来还有散架的风险啊？我有点想收回我的评价了。」琪丝菲尔说。
「喵——结构倒是简单易懂。但洛莨你这不就是用优秀的素材造了个梭形的生活住房吗？」
希奥利塔从舱门里探出脑袋，「总感觉要是没肥蛇这东西一上天就会散架啊喵。」
琪丝菲尔懒懒散散地鼓著掌，「听起来真的超不靠谱——那我还是在云端之上为你们加油打气吧，加油！大叔！加油！洛莨！耶！」
「这不行！琪丝菲尔亲你的任务是最为重要的——比俄波拉老师的火箭总控还要重要哦？」
「呃——是什么？」
琪丝菲尔望向弥拉德，大叔应该提前验收过，总知道些许内幕吧——？
而弥拉德有些心虚地别过了脑袋，这一举动让琪丝菲尔高扬的尾巴都放了下来！
「当当当当！」
洛莨用力一拍火箭的下半截，一扇比真正的舱门稍小一点的金属门便猛地弹开，露出了其中的小小空间，「专属座位，专属的私密小空间，还有至关重要的任务！」
「那不是在火箭的最底层——」
「成为火箭的动力吧，琪丝菲尔亲！」
「合著你真的就只造了个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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