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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轻声道，“开心。”
昔日的仇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娘亲也终于找到了，他如何能不开心？
他本以为自己要倾尽一生踏着无边血海去复仇，却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而这一切，皆是多亏了眼前之人的庇护与帮扶。
谢共秋抬起手环住叶凛川的脖颈，主动迎上前吻了吻他的唇，“幸好有你。”
叶凛川眸色微暗，捏住谢共秋的下颌，俯首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交错间，屋内暖香渐浓。
“我还是喜欢谢郎君为我着迷的模样。”叶凛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郎君，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眉眼含情时，最为迷人。”
谢共秋被他密集的吻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急促喘夕着，“叶......”
叶凛川低头封住他的唇，指尖抚过他的脸颊，轻声纠正道，“是夫君，谢郎君该唤我夫君。”
“你...唔...夫...君...”
“谢郎君真乖。”
低声的细语与暧昧的轻喘交织在一起，帷幔轻落，遮住了满室春光。
……
客院外安安静静，无人打扰。
裴修然本想过来找叶凛川商议启程的具体事宜，但见院门处已设下禁制，便知他们此时不便见客。
他在门外驻足片刻，转身去了书房找裴绍源。
裴绍源正在翻看族中案卷，见他过来有些意外，“修然？找为父何事？”
裴修然走上前，开口问道，“父亲，您可还记得管星洲和梅婧儿这两个人？”
裴绍源微微惊讶，放下手中的笔卷，“怎么突然问起他们？”
裴修然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指尖在膝头轻轻敲了敲，缓声道，“我翻遍了族中以及外界能寻到的诸多典籍秘录，都未能找到关于他们下落的确切记载。”
“按理说，以这二人的天赋修为，若还在修真界，绝不会籍籍无名。”
“但飞升仙界的名录中，也没有他们的踪迹，难道他们是隐姓埋名了？”
裴绍源靠坐在椅背上，目光定定地打量着长子。
“修然，你先告诉为父，你找他们做什么？”
裴绍源不解。
如今全家都在准备随叶凛川前往另一片大陆，修然怎么会突然对这两个早已消失的前人感兴趣？
裴修然未加隐瞒，坦言道，“上次在秘境中，我意外得到了问灵玉前辈的传承，并已拜她为师。”
裴绍源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问灵玉？你遇见她了？不对，你方才说是传承，她老人家已经陨落了？传闻中不是说她已经寻得秘法，偷度去仙界了吗？”
裴修然微微蹙眉，反问道，“偷度？去仙界？父亲，这传闻您也信？仙界岂是能靠偷度去的？”
裴绍源愣了愣，随即长舒出一口气，叹道，“问灵玉千年前就不在外面走动了，关于她的消息，为父知晓的确实不多。”
“她是去了仙界还是在何处闭关，一直都是外界的揣测罢了。”
顿了顿，裴绍源接着道，“至于管星洲和梅婧儿，这两人正是在问灵玉销声匿迹之后，才开始名声大噪的。”
“不过，大约五百年前这两人诞下一子后，便也销声匿迹了。”
裴修然眉头锁得更紧，“那他们的孩子呢？”
裴绍源惋惜地摇了摇头，“那孩子出生后不久，便被送入青云宗拜师学艺。”
“可惜在他十八岁那年外出历练时，遭遇高阶妖兽，死于兽口之下，连枯骨都未能寻回。”
说到此处，裴绍源再次看向裴修然，“你打听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裴修然眼神微冷，沉声道，“师父的陨落，正是拜他们所赐。”
裴绍源满脸震惊，“你是说，是管星洲和梅婧儿杀了问灵玉？！”
裴修然将秘境中得知的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末了道，“既受了师恩，我便希望能替师父报仇，清理门户。”
裴绍源听完，对问灵玉的遭遇既同情又惋惜，叹息道，“那他们多半是不在苍玄大陆了，否则自己的独子惨死，不可能连面都不露一次。”
裴修然沉默不语，他不知此刻心中是如释重负还是遗憾失落更多。
虽然问灵玉并未强求他复仇，但他既然接下了这份因果，便不愿让师父含冤九泉。
如今找不到人，这笔账只能暂且搁置。
裴绍源见他情绪低沉，便转移了话题，“对了，既然你得了问灵玉的真传，那你如今的丹道造诣到了何种境界？能炼制几品丹药了？”
裴修然神色稍缓，微微一笑，“上次开炉时已能稳炼八品，再给我些时日，九品应当也不在话下。”
只是近期事忙，他尚无暇潜心研习炼丹之术。
裴绍源听罢，顿时露出既骄傲又欣慰的神情，“好！不愧是我裴家的麒麟儿！”
“既然如此，在离开前的这段日子里，你若有空便多去指点指点修恒，他并非天赋不好，只是为人懒怠了些。”
“等我们这一支离去后，总要有人能撑起裴家。”
裴修然点头应下，“父亲放心，孩儿知晓了。”
裴绍源摆了摆手，“去忙你的吧。”
裴修然起身行礼，“那孩儿便不打扰父亲了。”
他刚走到书房门边，却又被裴绍源叫住。
“等等。”
裴修然转过身，神色恭敬，“父亲还有何吩咐？”
第185章不可无礼
裴绍源盯着他，目光锐利了几分，“上官玄月，你打算怎么安排？”
说实话，之前见到上官玄月时他确实吃了一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竟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裴家。
裴修然神色如常，坦然作答，“他会同我们一起离开。”
裴绍源微微眯起眼，声音沉了下来，“你如实交代，你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裴修然垂下眼眸，不自觉地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指尖。
片刻后，他抬起眼，语气平和道，“目前只是朋友关系。”
“目前？”裴绍源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那以后呢？”
裴修然面不改色，淡淡回道，“目前便是如此，并无其他逾矩之处。”
裴绍源定定看了他半晌，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去忙吧。”
“是，孩儿告退。”
裴修然退出书房，反手将门合上。
他立在廊下，清风拂过，指尖似乎又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那几根搭在自己腕侧的手指，当真是凉得惊人。
上官玄月。
他在心底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随后收敛心绪，迈步朝庭院外走去。
...
在双修的加持下，谢共秋周身的灵力如奔流的江河般不断激荡，那困扰多时的元婴瓶颈轰然碎裂，他的修为终于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化神期。
叶凛川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第一时间揽着他瞬移到了裴家后山准备渡劫。
天空骤然暗沉，黑云如泼墨般剧烈翻滚压顶，紫色电光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般骇人的天地异象瞬间惊呆了城中众人。
“那是裴家的方向！裴家大公子不是刚渡完雷劫吗？怎么又有人要渡雷劫？”
“这也太频繁了吧？！裴家子弟的天赋竟都恐怖如斯吗？”
“快看那劫云的架势，绝非寻常，这至少是化神期的雷劫！”
裴修然等人听到后山的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飞身赶了过去。
看见守在阵法外的叶凛川，他们就知道渡劫之人是谢共秋了。
谢梳桐站在一旁，面上激动又担忧，“小川，是凌之要突破化神期了？”
叶凛川转过头，笑着点了点头：“嗯，谢郎君厚积薄发，刚刚已经突破化神期了。”
这次双修让谢共秋收获极大，竟达到了超脱境界。
虽然现在两人修为差距巨大，双修时谢共秋获益更多，但那水汝交融的体验感却是相互的。
谢共秋完全为他打开身心，那种毫无保留的信赖与契合，令叶凛川意犹未尽，着迷不已。
化神期的雷劫虽恐怖骇人，但进行得很顺利。
叶凛川看雷劫过半，便温声将谢梳桐等人先劝了回去，自己独自一人守着谢共秋。
谢梳桐等人知道他的深实力，也没有过多纠结，便依言下山去准备滋补的灵食了。
很快，最后一道雷劫轰然落下，随之劫云散去，天光大亮，甘霖降下。
阵法中央，谢共秋的法衣被雷劈得破破烂烂。
叶凛川第一时间瞬移过去，将宽大的外袍严严实实地披在他身上，顺势将人搂入怀中。
“恭喜谢郎君，成功进阶化神期。”
谢共秋拢了拢身上带着叶凛川体温的衣服，苍白的唇角挂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嗯，多亏了你。”
叶凛川搂着他的腰身，“走吧，娘亲在家里该等急了。”
谢共秋点点头，施了个净尘诀，将身上的衣服穿好，又仔细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长发，才跟着叶凛川下山。
数日后，叶凛川和谢共秋在家里待得有些无聊，便打算出门闲逛。
热闹喧嚣的大街上，两人毫不避讳地手牵手并肩而行。
周遭人看到他们这般亲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目光，路过的修士甚至还会停下脚步，和善地冲他们笑笑。
叶凛川很享受这样的氛围，轻松且自由。
他很讨厌面对一堆心怀鬼胎的奇葩，也不明白那些勾心斗角的家族是如何能在尔虞我诈中维持那么久的，里面的人成天戴着面具难道不累吗？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人，问道，“谢郎君，我们要离开苍玄大陆了，临走前你要去看看金华阳吗？”
谢共秋沉吟片刻，点头道，“去道个别吧，毕竟相识一场。”
“好，那我带谢郎君去。”
话音刚落，空间一阵扭曲，不过转瞬之间，两人已经跨越万里之遥，稳稳地落在了苏家大宅气派的大门前。
“劳烦通报一声，我们找金华阳。”
门房虽不认识叶凛川和谢共秋，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道，“两位公子请稍等。”
说完便立刻转身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门房便小跑着折返回来，微微躬身，“两位公子，里面请。”
穿过庭院来到苏家大厅，发现里面不止金华阳，苏宜昌和苏夫人金雪岚都在，下首还坐着几个未曾谋面的年轻男女。
一见两人进来，金华阳和苏宜昌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叶公子，谢公子。”
“叶道友，凌之，你们怎么来了？”
金华阳看见叶凛川和谢共秋格外开心，连忙将两人迎到金雪岚跟前介绍道，“姑姑，这就是叶道友和凌之，我之前跟您提过的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