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21章送布(第1/2页)
隔着玻璃窗,他看见她把料子交给可云,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可云接过料子,展开看了看,又贴在依萍身上比了比,点点头,笑了。
依萍也笑了。
她的笑容很淡,但真的很好看。
她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一朵花慢慢地绽开。
陈明昊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不是那种心动的软,是那种——她开心,他就开心——的软。
他站在街对面,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他不觉得冷。
依萍在裁缝铺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她跟可云挥了挥手,转身往回走。
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照不了多远。
有一段巷子没有灯,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开嘴的兽。
依萍走进那条巷子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太在意。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白天走,傍晚走,天黑之后也走过。
巷子不深,走出去就是大路,再拐个弯就到家了。
但她今天走得有点急,想早点回去,明天一大早还要上课,能多睡一会儿。
她加快了脚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后有人在跟着她。
她一开始没发现,巷子里有回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她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不是脚步声,是笑声。
很低的笑,像是在喉咙里压着的,阴恻恻的,让人头皮发麻。
依萍的后背一凉,脚步不自觉加快了。
她没回头。
她告诉自己,别怕,别回头,走出去就到大路了。
身后那个笑声又出现了,这次更近了一些。
“陆小姐——”一个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让她浑身发冷的意味。
依萍开始跑了。
她跑得很快,怀里的包掉了也没管——布料已经给了可云,包里只有几张乐谱和一支笔,不值钱。
她拼命跑,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笃笃笃笃”,像机关枪一样。
但她跑不过他们。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她整个人被拽了回去,后背撞上墙壁,疼得眼前发黑。
墙是砖墙,粗糙的表面硌得她肩胛骨生疼。
“放开我!”她挣扎着,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她用另一只手去掰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指甲抠进对方的皮肤里,那人“嘶”了一声,但没有松手。
四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不,五个。
他们的脸藏在阴影里,只看见嘴里的烟头一明一灭,像野兽的眼睛。
领头的那个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袖口挽起来,露出粗壮的小臂,上面有纹身,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他蹲下来,伸手捏住了依萍的下巴。
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茧,捏得她下巴骨生疼。
他手上的烟灰掉在她衣领上,烫了一个小洞,嗤的一声,她闻到了布料烧焦的味道。
“魏爷说了,”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们陆家害得他好苦。让他瘸了腿,你家总得还点什么。”
依萍的牙齿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没有闭。
她盯着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敢动我,我家里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人笑了。
那笑容让她浑身发冷。
他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光,像某种食肉动物的獠牙。
他凑近了一点,依萍能闻到他嘴里的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你说陆振华?还是王雪琴?那个老头子还是那个疯婆子?或者你那个没用的亲妈?”他嗤笑一声,“他们自己都快死了,还顾得上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送布(第2/2页)
依萍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们怎么了?
什么叫快死了?
她来不及想,那个男人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不是打她,是扯她的衣领。
“嘶啦”一声,衣领上的扣子崩掉了两颗,滚落在地上,叮叮当当。
“救命……”依萍尖叫了一声。
陈明昊是跑着冲进巷子的。
他跟在后面,隔了半条街。
他看见依萍加快了脚步,然后开始跑。
他看见那辆黑色汽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巷口,车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嘴。
他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他开始跑。
他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跑得这么慢过。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凌乱的响声,一步、两步、三步,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跑,是在飞。
风从耳边灌进去,呼呼地响。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出事。
她不能出事。
她不能出事。
他冲进巷子的时候,看见依萍被按在墙上,一个男人的手正在扯她的衣领。
她的头发散了,衣领破了,脸上有泪痕。
她在挣扎,在用指甲抓那只手,在尖叫。
“放开她!”他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声音不像他自己的,又粗又哑,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那几个男人转过头来。
领头的那个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明昊站在巷口,逆着月光,他的脸半明半暗。
领头的男人皱了皱眉,他认出了陈明昊——陈家的小少爷,上海滩谁不认识?但他故意装作不认识。
“小白脸,跟你没有关系,赶紧滚。别多管闲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也带着一丝犹豫——他不确定这个小白脸是什么来头,但看穿着打扮,不是普通人家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旁边一个男人接话:“听见没有?赶紧滚,别找不痛快。这是魏爷的事,你掺和不起。”
陈明昊没有理他们。
他看着依萍。
她的衣领被扯开了,露出锁骨和肩膀。
她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
“陈明昊……快走……去找人,快走……”
她没有说“救我”,她说的是“快走”。
她是想保护他,不想让他受伤。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面对这群人,也不想连累他。
陈明昊没有走。
他冲了上去。
和那些人打起来了。
他不会打架。
他是陈家的少爷,从小弹钢琴、学作曲,手指是用来按琴键的,不是用来打架的。
他空有蛮力,虽说练过些日子,之前又练了体能,但是跟这些地痞流氓对战,肯定落下风。
但他冲上去的时候,没有犹豫。
他一拳砸在那个领头男人的脸上。
那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拳头砸在颧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男人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嘴角渗出血来。他的头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砖头上,闷哼了一声。
但另外三个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们围上来,拳头落在他身上,从四面八方。
一拳打在脸上,他的嘴角裂了,尝到了血腥味。
一拳砸在肩膀上,他感觉肩胛骨像是要碎了。
一脚踹在他腿弯上,他跪了下去。
又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弯成了虾米,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被打倒在地,又爬起来。
他爬起来,又被踹倒。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死死挡在依萍面前。
他的毛衣上全是脚印和灰尘,嘴角的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陈明昊!不关你的事,你走啊!”依萍哭着喊,“你走!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