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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站在绿枝三人身侧的这位，是一个身着道袍，看年纪十六七岁的小道姑。
这小道姑唇红齿白，哪怕头上戴着一顶道士的法帽，将三千青丝都给遮掩，可那副绝美的容颜，依然难以掩饰。
在其手中，还拿着一柄拂尘。
雪白的拂丝撒落在肩头的一侧，让这小道姑看起来，倒也有那么几分道士该有的神韵。
看到这小道姑的刹那，李行舟就想起了当年在那一方四级修真地域中，围攻黄箓门大阵，以及踏入封灵道石后，他跟对方一同站在符像女子的面前，临摹绘制符箓的一幕。
甚至李行舟还知道，对方的身份和来历不简单，因为这小道姑和他一样，都具有真仙血脉。
值得一提的是，李行舟之所以能踏入一条空间通道，并来到九灵族地，就是通过当年小道姑所布置的一座巨型阵法。
一想到这儿，他也释然了。
对于这小道姑会循着他的老路而来，也不觉得奇怪，甚至还觉得，来的人理应就是这小道姑。
就在他凝神打量着这小道姑之际，对方也在打量着他。
来的这些年，她学会了九灵族地的语言。
对刚才李行舟等人的谈话，她也有意窥听，并且听得是一清二楚。
让她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位，也是通过空间通道而来的。
虽然李行舟遮掩了身形容貌，但小道姑还是看出了，他像是一个人族修士。
思量间小道姑就看向李行舟率先开口，“你是……流氓？”
闻言，李行舟脸色抽动。
当年他和小道姑在封灵道石中，一同临摹绘制符箓时，这两个字是对方送给他的外号。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依然还记得。
但最让李行舟心惊的是，对方竟然认出了他来！
抱着打死也不承认的心态，李行舟面露疑惑，“刘某人跟仙子初次见面，仙子也不用赠与我如此雅号吧。”
在他的语气中，还有着明显的一丝不满。
小道姑翻了个白眼，“别装了，别以为换了身马甲，我就认不出你。”
“我不知道仙子到底在说什么。”李行舟语气微沉。
“哼！还死鸭子嘴硬呢，姑奶奶我甚至还知道，符书就在你的手上，你更是自称什么天符散人，给我装什么装！”
小道姑看着他，颇有一副大呼小叫的样子。
并且这一次对方是神识传音，说的也是人族修士的语言。
在听到“符书”二字后，李行舟内心再也无法淡定。
对方哪怕是乍他，他也不能让其再说下去。
万一被木大人窥听到，那就麻烦了。
只听李行舟道：“慕容灵，东西可以乱吃，你可别什么话都张口乱来。”
慕容灵也是这小道姑的名字，当年对方亲口告诉他的。
听到李行舟直呼其名，小道姑脸上反而一喜，“果然是你个臭流氓！”
“哼！”李行舟一声冷哼，“有什么事情下来可以慢慢说，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道姑双手叉腰，腮帮子都气得鼓鼓的，“你以为你是我爹呀，管这么宽！”
话虽如此，但她也没有继续说关于符书的话题。
显然小道姑也知道，这天地造化书事关重大，必须得小心谨慎。
李行舟这时候也岔开了话题，“慕容灵，你是如何来到这儿的。”
“当然是通过空间通道了。你可不知道，那条空间通道的入口崩塌，需要寻找一些突破口才能进入，这可花费了姑奶奶我好长的时间。”
对此李行舟也早就从太上长老的口中知道了。
并且他还知道，不但入口坍塌，出口也坍塌了，分为好几处。
当年的太上长老是从鬼漠中出来的。
眼前小道姑能够跟他从同一个出口出现，也算是有些缘分。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只听小道姑问道。
“大约一两百年前吧。”李行舟并未隐瞒。
毕竟这小道姑算是知道他的身上的诸多秘密。
比如他身具真仙血脉，还有天地造化书。
甚至在李行舟看来，对方还知道他就是李家修士，也是那位人族大乘期找的人。
这时小道姑又问出了一个让李行舟极为感兴趣的问题来。
“流氓，你可知道为何我人族，会有一条通往这九灵族地的传送通道。”
“为何？”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李行舟还有一些猜测，那就是或许和李家的先祖有关。
“姑奶奶我要是说，这条空间通道是我慕容家当年打通的，你信不信？”
话到最后，小道姑脸上浮现了一抹狡黠。
“你慕容家打通的？”李行舟诧异万分。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还是相信的。
毕竟这小道姑的慕容家，当年也是出过真仙修士的。
于是他又问道：“为何你慕容家当年会打通一条如此远的空间通道呢？”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小道姑摇头，神情当中也流露出了明显的疑惑，看得出来不像是说假话。
眼看对方也不知道，李行舟有些遗憾。
这时他又问道：“你又为何会踏入这条空间通道呢？”
“当然是为了寻找封灵道石，还有天地造化书了。”对方竟然毫不隐瞒。
并且说完后，还大有深意的看着李行舟，一副审视的坏笑。
对方当年踏入那一方四级修真地域，就是为了寻找封灵道石和天地造化书，没想到如今也一样。
但李行舟即使承认自己的身份，也不会轻易承认符书在他的手中。
他继续询问，“这次除了你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也通过这条通道来到九灵族地呢？”
“怎么，你怕了？”小道姑没有直接回答。
“刘某人为何要怕？”李行舟瞥了对方一眼。
小道姑则上下打量着他，暗道这小子表面淡定，内心恐怕怕得要死，眼下不过是佯装镇定而已。
只听她道：“告诉你也无妨，除了姑奶奶我之外，的确还有其他人来。”
“哦？是谁？”
“你既然不怕，问那么详细干什么？莫非故意跟本姑娘搭话，博取好感吗。”小道姑横眉冷对着他。
李行舟陡然想起，这小道姑极度自恋。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是一点没变。
只见他脸色抽动道：“刘某人单纯只是好奇而已。同时也想问问看，有多位人族同僚的话，携手对回到人族是否更有帮助。”
小道姑摇头，“想要回到人族，怕是难了。”
“为何？”
“因为空间通道在我来的时候，不说彻底崩塌，但也差不多了。”
“这……”李行舟一惊。
同时他也打量着对方，仔细观察了一番小道姑的修为。
然后他就发现，这小道姑的修为，竟然远比他高，达到了化神后期！
当年李行舟通过那条空间通道的时候，只是元婴中期而已，修为不算太高，所以能顺利穿过。
对方化神后期的修为，要在那条并不稳固的通道中穿行，的确容易引起空间崩塌。
另外，这小道姑的修为进阶速度，也太过恐怖了。
这才短短数百年，就达到了化神后期。
李行舟不禁怀疑，当年他所遇到的对方，莫非是分身不成？
毕竟当年以分身之躯，踏入那一方四级修真地域的人，可谓比比皆是。
小道姑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没什么意外的。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也是一位天之骄子，加上那慕容家的栽培，比他这个野路子修行者，自然要进阶更快。
“所以你想回到人族，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话到此处，小道姑还幸灾乐祸的样子。
但对方不知道的是，空间通道的彻底崩塌，对李行舟来说反而是好事。
显然他并不希望，有更多的人族修士来到九灵族地。
这时他言归正传，“所以跟你一同来到此地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