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从玛丽医院出来后,陈家驹带着人便风风火火的赶回了湾仔警署。
他先是去了更衣室,把身上的沙滩裤和花衬衫换下来,穿上一条深灰色的长裤和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等他扣好袖口走出来时,整个人身上的度假散漫气一扫而空,只剩下属于湾仔重案组猛虎的凌厉。
「去拘留室,把陈潮生提上来。」
陈家驹拍了拍值班室正打瞌睡的年轻警员。
「……是,头儿!」小警员猛地打了个激灵,连警帽都没戴正就往地牢方向跑。
……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审讯室的铁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被关了一周的陈潮生被按在椅上。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刚进来时的体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梳得油亮的头发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眼窝深陷,两片颧骨像刀削般凸起,透着股病态的死灰色。
但他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双手依然稳稳地搭在铁手铐上,脊梁挺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壁。
陈家驹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将一份厚厚的卷宗「啪」地甩在铁桌上。
「陈潮生,我今晚没时间跟你兜圈子,」陈家驹身体前倾,两手撑在桌上,深邃的目光死死钉在对方脸上,「那批货,到底是谁让你运的?」
陈潮生眼皮抬了抬,乾裂的嘴唇抿出一抹嘲弄的笑:「长官,我不是交代过几十遍了吗?货是我的,主意是我的,运费也是我出的。我自己想发财,关其他人屁事?」
「发财?」陈家驹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戳着卷宗,「两年前你不过是尖沙咀赌档里帮人擦鞋丶抽水的叠码仔,天天被人追债。两年的时间,你摇身一变,成了能吞下几百公斤白粉的港岛大拆家?你当钱是地里长出来的,想要多少有多少?」
「我说了,我这两年运道好,财星高照。」
「货源呢?」
「金三角,寮国,反正就那几个地方。」陈潮生歪了歪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
「具体的接头人是谁?走的是哪条航线?洗钱用的哪个户口?」
陈潮生索性闭上了眼,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连答都懒得答。
「陈潮生!」
陈家驹压了一整晚的怒火终于有些搂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铁架子嗡嗡作响,「你不要跟我装傻,我直接问你——你背后那个大老板是谁,给你供货的渠道是谁,你被捕那晚在电话里联系的人是谁!你只要说一个名字,我立刻给你减刑。」
陈潮生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一下,语气轻松:「阿sir,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算了,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陈潮生现在的状态很特殊——他老婆死了,自己也没有孩子,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自觉已经没什么怕的了。
陈家驹盯着他看了几秒,罕见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对站在门口的警员挥了一下手:「先押回去。」
陈潮生被带出审讯室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陈家驹脸上停了一瞬,眼神里带一点得意。
陈家驹没有看他,等铁门关上之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幽幽夜色。。
「头儿,那就这么算了?」一个警员凑过来问。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对付这种无赖,我有的是招数!」陈家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阿毛,你去安排一下,给他调两个新室友。」
「啊?」阿毛愣了一下,「什么新室友?」
「你查一下,这一批临时羁押的犯人里有没有那种——有特殊爱好的,嗯……对同性感兴趣的,要那种长相比较彪悍的,最好是两个都人高马大那种。」
「噢!我这就去安排!」阿毛恍然大悟,眼睛亮了,立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
被押回临时羁押室之后,陈潮生虽然有些奇怪这次的审讯这么轻松,但他也只以为是这群条子终于拿他没办法了。
他躺回自己床上,松了口气,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呆。
然而,过了不到十分钟,走廊里再次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咣当!」
厚重的铁门被拉开。
「进去!老实点!」
两道高大的身影被狱警粗暴地推了进来。
陈潮生下意识地坐起身打量。
走在前面的男人是个足有两百斤的大块头,浑身横肉,络腮胡几乎连到了鬓角,洗得发白的灰色囚服根本扣不上扣子,露出一大片黑黢黢丶油亮亮的胸毛。另一个则白白净净,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皮肤光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陈潮生身上,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潮生起初没在意,翻了个身打算继续闭眼,结果就听到络腮胡胖子嘿嘿一笑,坐到了他床边。
那床板本来就窄,胖子一坐下就占了大半,床板吱呀一声。
「你好呀~」络腮胡的语气又轻又柔,跟他的体型完全不搭。
陈潮生睁开眼,皱了皱眉:「你想干嘛?」
胖子伸出手,顺着陈潮生的胳膊轻轻抚摸上去:「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呢,要不要我帮你放松一下?」
陈潮生后背靠上墙壁,手撑在床板上:「你丶你离我远点!我不需要你帮忙!」
与此同时,那个白净胖子也在陈潮生的另一侧坐下,顺势把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别怕嘛……大家以后都是好朋友了。你晚上睡不着的话,我们可以陪你聊聊天的。」他的声音比刚才那个更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温柔,手指在陈潮生的膝盖上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陈潮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脸色霎时白了一截。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前,摇晃着铁栅栏朝走廊里大喊道:「阿sir!阿sir!」
狱警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把对讲机别在腰间,双手插进裤袋,语气带着散漫:「叫我?有什么事吗?」
「我要换监房!」
「换监房?」狱警挑了挑眉,「不好意思啊,现在所有监房都满了,只有这一间还有空位。不过你要是不想跟他们住,也有办法——你说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我立马换人。」
「我没什么好说的!」
「哦,不说就算了。」狱警耸了耸肩,也不勉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号凡士林,隔着栏杆递过去,「对了,差点忘了给你们送这个了这几天天气乾燥,大家皮肤都容易裂,记得多抹一点。」
他顿了顿,对着陈潮生眨了眨眼:「好好享受。」
说完就走了,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远去,拐过走廊尽头。
陈潮生攥着那支凡士林,还想说什么,但络腮胡已经站了起来,蒲扇般的大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捏了捏:「别怕,我们会温柔一点的……」
与此同时,另一双手也搭上了他的腰,手指顺着他的肚子慢慢滑下去,指尖带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轻柔。
「别紧张,待会儿会很爽的。」
陈潮生惊恐的想要挣扎,但他的双手已经被两人给死死按住了,嘴也被一块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布堵了回去,只剩下含混的呜咽。
没过多久,房间里响起了布料被扯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狱警端起刚泡好的浓茶,听着隔壁走廊深处隐隐传来的动静,气定神闲地翻开了一张马经。
……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隔壁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监房铁门上的小窗被从里面敲了两下。
值班狱警慢悠悠地走过去,隔着铁窗看了一眼。
络腮胡正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心满意足地站在门后,用眼神示意事情办妥了。后面的白净眼镜男则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狱警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把铁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白净的那个在走出铁门之后还回头看了一眼监房里面,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明天还能来吗?」他问。
「看情况吧。」狱警把铁门重新锁上,钥匙别回腰间。
铁门关上之后,监房里安静了下来。陈潮生侧躺在床板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身体微微蜷着,一只手攥着床单边缘,指节泛白。
他趴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陈家驹站在铁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那个仿佛被抽空了脊梁骨的男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冷得像冰:
「陈潮生,我的耐性真的有限。想通了,随时叫我。要是今晚不想说,明晚那两个兄弟,还会准时过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