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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跟小妹妹相处,哪怕是那么漂亮的小妹妹。但他留在这也没用,凌溯不理他,小孩也不理他,还不如回去了。
“那我走了,”黎洋说,“你留意着点凌旭冬的动静啊,别今天再被打。”
黎洋走了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电视里的说话声,凌溯坐着,姜徊站着,没一个人动,也没一个人说话。
动画插播广告的时候凌溯去阳台拿了拖把回来,对着餐桌下的水渍好一顿清理,姜徊就站在边上半米的位置,其实他脚下没水,但凌溯还是将拖把拖了过去,头也没抬地说着:“让让。”
姜徊挪了两下。
拖把跟了过去。
姜徊又挪了两下。
拖把还是跟了过去。
姜徊看了凌溯一眼,然后一个人去到了沙发上,在距离刚才凌溯坐过的位置最远的地方坐下来,再弯下腰一只一只脱掉鞋,将鞋子往沙发底下推了推,最后盘着双腿坐好。
凌溯将他的这些动作都收进眼底,握着拖把在地板上随便又拖了两下,也不打算再装样子把全屋都拖一遍,直接去将工具放回了原位。
路过餐桌时发现那杯水还在凳子上,他记得刚才小孩一直赌气似的站着,连动都没动一下,这杯费了半天劲倒出来的水也没喝一口。
“你喝不喝了?”凌溯将杯子拿起来,看着姜徊挺冷漠地问了句,“不喝我倒了。”
小孩朝他看过来,没说话,两秒后迟疑地向他伸出了双手。
凌溯走过去将杯子放进了他手里。
还挺礼貌,接东西都是用两只手。
正这样想着,凌溯的目光在小孩手上一顿。
他抓住了小孩的手腕,问他:“手怎么了?”
“不知道,”姜徊喝完杯子里的水,闷声说,“就是很肿。”
“凌旭冬打的?”凌溯拧着眉。
才刚领回家就打人,这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一点?
“不是啊,”姜徊往下拉了拉衣袖,将两只手一起递到凌溯的眼皮底下,“还很痒。”
痒?
打出来的外伤一般只有痛,没有痒。
凌溯抓着他的手腕看了看:“长了冻疮?”
“冻疮是什么?”姜徊问。
凌溯看了他一眼,没兴趣给他当生活老师科普各种有的没的,从茶几下翻出药箱找了找,拿了支消肿止痒的药膏递过去。
“自己涂。”
姜徊哦了声,拿过了药膏。
广告结束,动画片又开始了,凌溯眼睛看着上面,脑子里却在想别的。
他想起来两周前见到姜徊的场景。
葬礼上,大堂里,到处都是在戴着白花虚情假意交谈讲话的大人,整屋子人里凌溯只看到一个比他小的小孩,坐在墙角红着眼哭得很可怜。
凌溯那时以为他是受了什么欺负,过去给他递了颗糖,说:“哭什么,受了欺负了?”
小孩愣愣地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小声说没有。
“别哭了。”凌溯随口安慰了一句,“女孩儿哭多了不好看。”
小孩又愣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是男孩儿。”
“……”
凌溯沉默地多看了他两眼,然后转开了话题:“你的爸爸妈妈呢,我带你去找他们。”
小孩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最后用细小的手指指着他背后墙上的黑白照,慢慢地、沉闷地说了句:
“在那。”
很短暂的一次相处,很简短的一次对话,凌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记得挺清楚。
那场葬礼是凌旭冬带他去的,说明凌旭冬认识姜徊的爸爸妈妈,并且关系应该不错。
凌旭冬会不会只是想收留旧友的孩子?
姜徊手里的药膏不知道是不是没拿稳,啪的掉到了地上。
凌溯看着他弯腰捡起来,说:“你大伯在哪,我带你去找他。”
“不找。”姜徊露出有点倔的表情。
“为什么?”凌溯不理解。
“大伯不喜欢我,”姜徊低下头搓了搓手里的药膏,“伯母也不喜欢我。”
“不喜欢好歹也是你亲人,”凌溯说,“你跟凌旭冬见过几面?”
姜徊低着头不说话了,凌溯看见他肿成猪蹄的两只小手慢慢地捏紧。
“你也不喜欢我。”姜徊突然吸了下鼻子,闷着声音说。
你管我喜不喜欢你。
你都没爸爸妈妈了,能尽量让自己过得好点不就行了吗?
凌溯原本想这样说,但这小孩都已经要哭了,他不得不强忍着将这话咽了回去。
他没再出声,姜徊也没再说话。
等看了几集动画凌溯再往旁边看过去一眼时,姜徊已经睡了,还是盘着腿的姿势,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睡得特别安静,不特意看过去就好像屋子里没这个人。
凌溯多看了他一会儿,默不作声地回了屋里拿了条毯子扔他身上,不小心给盖住了脸小孩也没醒。
睡得挺沉。
凌溯冷漠地伸手将毛毯扯下来一点。
凌溯站到了窗户边,往下能望到小区的大片停车坪,凌旭冬的停车位在东南方向,凌溯需要伸长了脖子才能看到一小个角落。
黎洋家在他楼下,黎洋卧室的窗户能很清楚地看到凌旭冬的停车位。
凌旭冬早上突然带个小孩回来,除了说了句要给姜徊做爸爸外什么也没留下,凌溯不确定凌旭冬今天还会不会回来。
如果回来,凌溯还是想去黎洋那儿待着。
倒也不是怕凌旭冬打他,凌旭冬十天半个月才打一次人,这一点大部分时候都控制得很好,据凌溯不怎么了解的了解,凌旭冬似乎一直有在看医生和吃药。
凌溯不想留在家,只是单纯地不想和凌旭冬待在一块。
很不想。
中午凌溯基本都是在学校吃,周末或者放假黎洋会请凌溯去他家里吃饭,凌溯偶尔去,但去的并不频繁。
不太好是一回事,白白让黎洋爸爸妈妈关心他是另一回事。
不去黎洋家吃饭的时候凌溯都是自己煮点面条随便吃点,他不挑食,多往里面搁点肉和青菜就能吃得很饱。
今天午饭依然是下面条,凌溯烧开了热水,从橱柜里拿出细面熟练地抓了一把量放进锅里,出来喝了口水瞄到沙发上的人影时身形一顿,然后立即回了厨房往锅里补了些细面。
下青菜和肉的时候他没再忘记,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要跟他一起吃午饭。
两碗汤面煮好,凌溯端着放到餐桌上,再去叫姜徊。
这小孩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能睡,电视里和他煮面时的声音一直没断过,竟然还能睡得那么香,跟多少天没睡过觉似的。
凌溯站到沙发面前,发现姜徊的两只小肿手在无意识地互相搓,时不时还抓一下、挠一下。
很痒?
凌溯一巴掌拍在姜徊脑袋上,也没管人到底醒没醒,就说了一句:“吃饭。”
然后回到餐桌边上坐着,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面。
吃了两口他往沙发上看过去一眼,小孩胳膊在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