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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悉闻声抬了抬头,起身下床,走到门边的柜子前,拿起放在那里的手机。
是郑景昇的。
来电备注是姐姐。
他静静等着铃声自动挂断,随后点开聊天框,一条条读取对方的未读消息。
姐姐:「?」
姐姐:「开窍了啊,原来不是不喜欢吗怎么现在还期待上了?」
姐姐:「人呢?」
姐姐:「怎么一整天都没回复?」
沈悉盯着屏幕上停顿片刻,慢慢敲字回复。
一闪一闪亮闪闪:「忘了,还以为自己回复了。」
一闪一闪亮闪闪:「我现在在外面吃饭,不方便接电话。」
他选中对方第二条消息长按引用,继续打字:「人都是会变的。」
姐姐:「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眼界都开拓不少。」
姐姐:「好吧,快递已经发过去了,这次的你肯定会喜欢^^」
一闪一闪亮闪闪:「^^」
床上的郑景昇看不清沈悉那边的动作,只趁着这个间隙艰难地喘着粗气。
没过多久,沈悉放下手机走回床边。
郑景昇被带进浴室,安置进宽大的浴缸里。
再次被温水清洗身体时,他反常地安静下来。
密闭浴室里水汽氤氲,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沈悉擦拭的动作微顿,淡淡道:“明天。”
郑景昇眼底眸光轻轻一动。
沈悉看着他:“你明天还要上课。”
郑景昇不信。
刚才还耍了他一顿,怎么可能突然变这么大方?
“哦。”他什么也没说,微微偏过头,一副认命顺从的模样。
洗漱完毕,沈悉将郑景昇放回被褥里。
空腹的空虚感突然翻涌上来,郑景昇出声:“饿了。”
两人从昨晚到现在,滴水少进,粒米未沾。
沈悉闻言问:“想吃什么?”
郑景昇思索两秒,嗓音干涩:“昨天剩下的烤鸭。”
沈悉应声走进厨房,将剩余的烤鸭加热透,又简单炒了两道清淡小菜,特意都盛在一次性餐碗里才端回卧室。
因为需要用到筷子,所以他不让郑景昇自己动手。
郑景昇大概是累坏了,也没说什么,乖乖地张开嘴让他喂自己。
吃完晚饭,屋内灯火渐暗,两人并肩躺下,一室沉寂。
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
直到,一阵呕吐声突然撕破深夜的安宁。
沈悉瞬间惊醒,立刻点亮床头微弱的小夜灯。
暖黄的微光漫开,他看见郑景昇侧趴在床沿,刚刚吃下没多久的饭菜尽数吐落在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怎么了?”沈悉瞬间清醒。
郑景昇浑身剧烈蜷缩,额角瞬间铺满细密冰冷的冷汗,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悉察觉到不对,立刻伸手轻轻覆上他的小腹:“肚子疼?吃坏东西了?”
回应他的,只有郑景昇愈发急促紊乱的呼吸。
看他脸色青白交加的模样,沈悉不敢耽搁,迅速起身冲出卧室。
下一秒,他握着一串钥匙折返回来,眼神凝重:“我送你去医院。”
话音落下,他俯身先解开郑景昇手腕上的锁链。
桎梏松开侯,郑景昇死死捂住肚子,脊背不住弓起,依旧剧痛难忍的模样。
沈悉见状手指翻飞,飞快去解锁他脚腕上的镣铐。
钥匙在锁孔里轻轻一转,最后一环锁链咔哒弹开、彻底脱落的那一刹那——
一股沉重的力量猛地撞在他肩头。沈悉重心瞬间失衡,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重重向后摔在地板上,后背撞出沉闷的一响。
他一抬头。
刚才还冷汗涔涔的郑景昇,此刻站起身,眼神冷戾,哪里像虚弱生病的样子。
“死变泰,忘了我说过什么?”
郑景昇往前一迈,迅猛无比地扑压在沈悉身上。
“只要我能出去,我会把你揍得连你祖宗都不认识。”
话音刚落,他五指一收,攥住沈悉的衣领,一拳直直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沈悉下颌一麻,一阵钝痛蔓延开来。
第二拳裹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