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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遵循她的心愿，闹够了自己就会回头。”
尽管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郑在炫却一副当了二十多年老父亲的模样：“但今年那丫头已经去了艺高。”
林世美顺势揽过姜时率的肩：“怎么，瞧不起我们学艺术的？”
“没有，高书安在最近的模拟考中，”郑在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考入了全国前1%。”
“哇。”姜时率忍不住发出感慨，她前天查分发
现自己考进前26%就很兴奋了，初步的作品集都过关，只要面试再合格，申请的三所学校基本不愁。
而韩国顶尖大学sky学校的录取率正常是1%，如果一个小孩在艺高考了前1%，那确实属罕见。
姜时率看他表情还以为是最后1%，真的不是在凡尔赛吗？
“啧，高书安这水平往人均文盲的圈子里钻是可惜，”说到文盲时，林世美特意捂住姜时率的耳朵，“但你那妹妹听过话吗？”
郑在炫语塞，转向兴许更了解行业内情、身着亚麻风衣的女孩：“时率xi，作为业内人士，你认为逼黑与缫丝培养运营女团的能力怎么样？”
姜时率在今年七月刷到前者收购后者的新闻，以前听还是练习生的崔秀冰提过，两家公司老板是好友，早年两间公司甚至共用过一些公共设施。
至于人家培养、运营女团的能力，她暂时也没有评价的立场，只好沉吟做思考的样子。
“一个惹了官司解散后光剩负债，”林世美直言不讳，她的商业版图直接铺展到五年后，对女团也做了研究，“一个高开低走、转型遇挫。”
简而言之，都不算好。
“谢谢两位。”郑在炫微皱起眉，左手提起公文包，右手抓起智能机熟练拨通某个号码，离开的身影匆匆。
“真搞笑。”林世美忽然想到了什么。
姜时率一脸问号。
“郑在炫的妹妹最讨厌首尔大的。”
“讨厌首尔大？”常人对名校出身的态度很少是讨厌。
林世美耐心解释：“郑在炫自己、父母和女友都是首尔大的，他们家除开郑在炫的妹妹全是首尔大出身，结果高书安从SM转去了缫丝，公司却被逼黑收购，而逼黑的老板就是我们系出身，同样是首尔大。”
姜时率快晕首尔大了，大脑稍微做了整理，大致明白高书安从小到大周围都是首尔大，看样子家里人也念叨着让她考首尔大。
看来天龙人家的幼崽也有烦恼。
高书安这名字只是像风一样，没什么痕迹地经过，直到三年后才在姜时率的心底长久停留。
后来林世美介绍姜时率与画展主人公认识。
南相宇比大小姐提及过的一样，肤色像快要隐于晨色的冷月亮，整个人散发出种忧郁的明亮，笼着层雾气似的。
这画家是寡言的性格，简单打完招呼后只说请便，稍微透露出对姜时率不同的也就是表示，希望她演唱的歌曲完成了三分之一。
等他走远，林世美直纳闷：“一个画家居然真的去学音乐制作？难道你是他的缪斯？”
姜时率轻摇头，眼神接触下来，那位个性也跟冷月亮似的，面对她时没什么特别表现：“等歌曲出来就能知道。”
“也是，但是如果水平不行，还是不能公开发行，”林世美坚持艺术作品只看质量，“反正美术指导他逃不走。”
姜时率嗯了声附和，视线落在眼前的油画上，磷光一般闪耀的蓝白群星仅仅占据了漆黑画面很小的小块，显得明亮又清冷，热闹而孤寂。
她下意识以为描绘的是夜晚，旁边的说明牌却展示着画作标题——璀璨。
画家南相宇笔下的画面，无论是阳光还是月色，似乎总流淌着一种柔和似水的感情，只是无论是人、树影、花朵、海浪或者其他，总是在画面中占据极小的篇幅，营造了空旷的氛围，多了些冷静又抽离的美。
就像一只寻找方向的飞鸟，在莹润温柔的光下不停扇动翅膀，四周是延展扩大到望不到尽头的边际，找不到方向，寻不到落脚点。
拥抱了庞大又温暖的孤独。
意识里浮现出“溺毙”二字，某段带着光感的旋律流进姜时率的脑海。
模糊又炙热的忧郁反面，是清澈又明快的浪漫。
如果对痛的感知变得麻木，那么对爱的感知也会逐渐丧失。
回公寓后，姜时率把忽现的灵感又记了遍，就翻出曾经存入数据库的祝福，一笔一划将其誊抄至记录随身会携带的本子里。
所有由墨点构成的文字，在被写下后就用了呼吸的器官，切实地存在于世间，成为一页又一页拥有现实感的票据。
哪怕姜时率只是观众，未来再回忆时，也曾拥有与千千万万说爱她的人望向同个方向的瞬间。
以爱为盔甲和盾牌，好过将自己逼成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抄到无名指被黑墨染的和凌晨三点的夜一样黑，异常兴奋的姜时率跑到就近的游乐园，像个对整个世界拥有许多期待的小孩子，迎着有些冰冷的晚风在蹦床上跃起，脚下的弹力可以支撑她靠近发光的月亮，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哪怕跌倒了也可以流下眼泪。
意识再清醒时，察觉到哪有什么在震动，先前倒床就睡的姜时率摸索了一阵，才在还没换下的羽绒服里摸出手机。
备注为“爱面子的家伙”的人接连发来一条新简讯，是显性和隐性都很骄傲的金彩元。
看清这亲故发来的内容，仍然迷糊的人瞬间清醒。
——大学入学考试成绩怎么样
姜时率高考前两天，金彩元说亲戚家的小孩也参考高考，顺带给她也求了个幸运符，问了地址要寄过来。
结果前段时间姜时率闭关似拒回消息，幸运符还是辗转经纪人寄过去。
——时率xi，你认为我顶替了别人的人生吗？
赛时姜时率与金彩元并不熟悉，成团后才因为同龄多了些接触，了解后发现她是典型顺风顺水长大，努力又骄傲，是带点臭屁的存在。
偏偏这两天媒体公布了向PD系节目组提供招待的4家艺人所属社，其中就包括金彩元与权恩菲所在的武林。
加上赛时没进过出道位，金彩元一下子成为了做票咖的重大嫌疑人之一，目前在网络上的待遇和姜时率先前经历的类似，甚至更差劲。
姜时率诚实回复。
——不知道
对方秒回。
——还以为亲故你又是沉默的树洞呢
姜时率叹了口气。
——如果你需要的话
金彩元只是说不需要。
刚想打出“嘴真硬”，金彩元的回复让姜时率顿住。
——我们还是亲故吗？
是在害怕什么吗？
实际韩国亲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