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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宸俊美的脸颊霎时红肿，配上他怒气冲冲的神态，像一只愤怒的猪。
“徐攸岚！！！”
整个大殿充斥着他的尖啸。
徐攸岚掏掏耳朵，“嚎什么嚎什么？本宫在救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谁要你救了？我犯什么错了？”
不理会轩辕宸的愤怒，徐攸岚转身面向启德帝，一撩裙摆，行大礼，叩首。
“陛下，九皇子年纪尚轻，做事多少欠妥，还请您勿要责怪他。刚刚两巴掌就当是臣替您教训了！”
她这话没头没尾的，惹来一片哗然。
“公主在胡说什么啊，刚刚的诗极好，哪里不对了？”
凌贵妃咬牙起身，“便是安泰公主再受宠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打的还是皇子。陛下，还请您为九皇子做主啊！”
龙椅上的启德帝神色莫名，问道：“你且说说，九皇子何罪之有？”
“问题就出在刚刚那诗词上，这诗词自然写的极好。问题在，这诗是你写的吗？”徐攸岚转头问轩辕宸。
轩辕宸被问的心一沉，下意识看了一眼宁惜婼，见她点头，心定，“是我写的。”
徐攸岚嗤笑一声。
“真是你写的？”
“真是我，你到底想说什么？”轩辕宸很确定宁惜婼不会骗他，何况，他在得了这首诗之后也派人去查过，前所未有。
他还不信了，徐攸岚能空口白牙污蔑他。
徐攸岚叹了一口气，“陛下，昨日我给您送了一些东西，您收到了吗？”
逢年过节，徐攸岚都会往宫里送东西，启德帝习以为常，很久没看过了。
“怎么，这是眼见着攀咬我不成，求父皇感念你送点破烂，免你无罪了？”轩辕宸眼神嘲弄。
“父皇英明，还请您为儿臣做主！”他跪地高呼。
徐攸岚一点不惧怕，余光扫向东宫所在的位置，轩辕漠的身影不见了。她勾起唇角，就让这场喧闹，更盛大一些吧。
“陛下，臣知道您素来喜欢诗词歌赋，故而常年派人寻找一些未流传下来的诗词。前些日子刚有成效，便借着二月二好日子送入宫中了。”
侯公公得了启德帝的示意早就派人去徐攸岚送进宫的东西，还真翻到了一本诗词。
侯公公翻了一看，刚好找到了刚刚九皇子送给陛下的那首。眼前一黑，这诗词本子有些烫手，不知道究竟该不该送出去。
送出去，得罪凌贵妃。
不送的话——安泰公主又岂是好糊弄的。
“侯德胜。”
启德帝不辨喜怒的嗓音传来，侯德胜忙应声，“陛下，这是公主送来的。”
启德帝接过，慢悠悠打开。
一旁的凌贵妃想看，又怕引起皇帝猜疑，只能低着头祈祷轩辕宸的诗真是他自己作的。
烫金墨色的字体落在眼中，刚刚轩辕宸所念诗句与他所见一一对上，启德帝攥紧了掌心，眸光阴冷地睨向跪在地上的轩辕宸以及徐攸岚二人。
久久未语。
大殿之中弥散开一股子肃杀之气。
凌贵妃额头汗珠落下，心头越来越凉，以她对启德帝的了解，这般不说话，恐怕那里头真有对宸儿不利的东西存在。
这可怎么办？
她该如何救儿子的名誉。
千钧一发之际，外头陡然传来惊呼声：“不好了，慈宁宫走水了！！！”
“什么？！”
大殿之中人人皆惊。
龙椅上的启德帝也骤然起身，“快，派人救火！”
他丢下那本诗词，匆忙带人赶去慈宁宫。
轩辕宸狠狠松了一口气，趁乱威胁徐攸岚：“你给我等着。”
徐攸岚看着周围的人如水一般褪去，低头遮住眼底的笑意。
大戏正式开始。
——
慈宁宫。
启德帝带着嫔妃大臣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
太后在秦嬷嬷的搀扶下，除了鬓发有些乱之外，其余安康无忧。
启德帝见状面色一松，心里却很惋惜，“母后，您没事就好，儿臣来迟还请恕罪。”
太后捻着佛珠，不住的念阿弥陀佛，“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你在麟德殿离这本就远。”
“太后，这火起的蹊跷。”秦嬷嬷出声道。
“别胡说！”太后训斥了一句，秦嬷嬷却挣扎着跪在地上，“陛下，就算老奴说了之后会被太后怪罪，老奴也要说，这火分明是人为。有人想烧死太后啊！！！”
昏暗的夜色下，启德帝神色不明，语气却十分震怒：“竟有此事！来人，彻查！给朕彻查到底！！看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谋害太后。”
“臣等遵命！”
太后嘲讽低头。
这分明是悬案，还能查出什么来？
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出现——
“报！禀告陛下，太子求见，说他抓到了可疑之人。”
“太子？！”
启德帝和太后同时抬头，眼底闪过惊讶。
“让他进来。”
启德帝沉声说道，他坐在了太后对面的位置上。
一身黑色常服的轩辕漠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徐攸岚在角落里看到她的脸，配合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很快又做贼心虚的低下头去。
“见过父皇，太后。”轩辕漠礼数周全，随后将乌怜蕾推了出来，“儿臣在席间感觉到有些闷，便出来走走，刚巧撞见这女子形容鬼祟，仔细盘问发现她刚从慈宁宫而来，身上还搜出了火折子。”
启德帝眯眼，“你叫什么名字？火烧慈宁宫意欲何为？”
乌怜蕾低着头不吭声。
人群中宁惜婼一眼认出她的身份，大声道：“她是永宁侯府家的二少夫人，叫乌怜蕾！”
轩辕宸一喜，“怪不得安泰公主看到这女子的时候心虚低头呢？原来认识她啊！”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徐攸岚身上。
徐攸岚不得不抬头面对一般，“她是我的二儿媳妇。”
“看！父皇，她承认了！”轩辕宸高兴极了，恨不得立刻给徐攸岚踩到泥坑之中。
凌贵妃轻笑：“火烧慈宁宫，这可是大罪。一个儿媳哪里有这等胆子，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啊？”
启德帝神色难看，望着徐攸岚：“你可还有什么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