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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攸岚你什么意思？”王雪燕追上去想问，却被赶来的秦嬷嬷拦住。
“王小姐，太后未曾召见，不得入内。”
王雪燕：“我现在求见太后。”
秦嬷嬷扯了下嘴角，“太后礼佛，不喜喧闹，王小姐请回吧。”
王雪燕指着徐攸岚：“那她怎么就能进去？”
“……”
秦嬷嬷有些无语了，早就听闻这王家的小姐脑子不好，如今看来何止不好，简直蠢透了。
“你让我进去吧，我就问问她刚刚的话什么意思！”王雪燕说着又想往里头走。
秦嬷嬷冷声道：“王小姐若想知道什么意思可以仔细想想公主刚刚说了些什么，太后这里，不容放肆！”
王雪燕抖了下，她看着徐攸岚身影消失在眼前，跺脚转身。
徐攸岚刚刚的话，似乎意有所指长乐宫？
她回去问问贵妃！
……
慈宁宫内。
徐攸岚坐下的时候，太后还未来，刚喝了一盏茶，秦嬷嬷扶着太后出来了。
“见过太后。”
太后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抬了抬，徐攸岚起身坐回位置中。
“刚刚和王家那个闹起来了？”
徐攸岚轻轻颔首。
太后：“王雪燕是你舅舅为太子准备的太子妃人选，任性了些，但是性子娇憨天真，很像当年的你啊。”
徐攸岚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和疑惑，太后急了啊，居然这么明显的挑拨她和陛下，莫不是轩辕漠那边有什么动作？
见她反应平淡，太后继续道：“这么些年了，太子一直不肯娶妻，你知道是为何吗？”
她知道啊。
徐攸岚摇头，“不知。”
太后叹了一口气，“他啊，是还忘不掉你。”
这是要撮合她与轩辕漠？徐攸岚露出震惊之色，“不会吧！”
“这些年你身心都在侯府，为了夫君、孩子，自然无暇顾及这些。哀家在宫里却看的清楚，太子当年之所以不能上朝归根究底也是因为他不愿意娶太子妃。”
“一国储君不娶太子妃，不诞皇嗣，你舅舅自然不喜他！可他不在意，由此可见，太子对你一片情深呐。”
徐攸岚听得牙酸。
纵然轩辕漠不娶太子妃有部分她的原因，但她不觉得他一切倒霉遭遇都因为她，皇帝忌惮太子那是自古以来的老黄历了，他们争权就争权，非得灌上那么高大上的名头，还拉扯她进来就没意思了。
“是、是这样吗？”徐攸岚尬笑，不接话茬。
太后恨铁不成钢，都暗示到这份上了，她怎么还一副蠢呼呼的样子。和她母亲的杀伐果断完全不同，真叫人烦躁。
太后拨了拨佛珠，直截了当：“若给你机会，你愿意嫁给太子吗？”
徐攸岚震惊地抬眸，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太、太后，这……这、这不能吧，我都已经成过亲有孩子了，哪配得上太子呀。”
“这你不用担心，有哀家在，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
“……可是，”徐攸岚依然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太后也不急，只道：“你回去想想，想通了告诉哀家。”
“但只有三日，若过了时候，哀家未必愿意再管你这件事了。”
哟？还限时三日，轩辕漠到底干了什么啊在襄城县，不管做了什么，肯定是对太后不利。那么接下来，陛下肯定也会找她。
徐攸岚脑子里飞速转动一会如何应对启德帝，同时点头，“多谢太后，那攸岚先行告退。”
太后摆摆手。
徐攸岚起身行礼，扶着杨嬷嬷的手转身离开了。
“太后，您说公主会答应这门亲事吗？”
“如此好的亲事，她不应还想如何？”太后冷冷弯唇，“便是她不想，哀家也会让她嫁进东宫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启德帝再度猜忌起太子，父子相争，与她有利。
“太后，公主在慈宁宫门口被陛下派来的轿撵接走了。”
外头宫人来报。
秦嬷嬷担忧地看向太后，“公主与陛下感情深厚，怕是会倒戈他那边。”
“深厚个屁。”太后嗤笑，“她只要不傻就不会忘记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而皇帝，也不会真对一个有篡位血统的她有什么真感情。”
否则，那也不是启德帝了。
*
宣德殿。
“给舅舅请安。”
徐攸岚刚福身，就被启德帝扶了起来，“阿阮和朕不必如此客气。侯德全，赐座。”
侯德全搬来小凳子给徐攸岚坐下，又上了她喜欢吃的茶水点心。
“公主，陛下这几日常常念叨您，想见您，又怕您为家事伤怀，徒增伤悲不好召见。今儿正好得空，才叫您来坐坐。”
这话是在说太后根本不是真心的，否则当记得她刚死了夫君又死了大儿子，接着二儿子入狱，怎么好意思来回折腾她的。
徐攸岚露出几分难受，“舅舅体恤，我是知道的，刚刚太后倒也关心备至，担心我死了夫君孤冷，想撮合我与太子好事。只是……”
与太子？启德帝眼神一沉，这老太婆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这些年太子不肯娶妻，想来就是还忘不掉阿阮。
若她能让阿阮嫁给太子，太子必然会倒向她这里。
可她算漏了一点，他这个外甥女，对他的信任度。
启德帝露出和蔼的笑，“那阿阮可还喜欢太子？想不想嫁给他？”
比起太后的威逼，启德帝的态度更像一位关心她的长辈。徐攸岚配合露出几分信赖之色，“这么些年了，我也说不准对他的感觉了。而且，舅舅不是已经找好太子妃人选了吗？”
“谁都没你重要！”启德帝立马道，“你若喜欢，舅舅自当成全自家孩子，哪有便宜外人的道理。”
徐攸岚展露笑颜，“舅舅待阿阮真真极好的。”
“那舅舅希望阿阮嫁给太子吗？”她将问题抛回。
启德帝微微一怔，还真思考起徐攸岚嫁给轩辕漠的可行性。
如今徐攸岚对他那是万般信任，什么话都说。而太子，因着前一次被废想来他对自己个君父也有所怨怼。更别说已故皇后还是他……
而太子如今办事，与太后对上，未必不是一把好刀。
“舅舅希望你幸福。”启德帝几乎瞬间就想透了利弊，“你与太子早些年错过，如今你丧偶孤身，他又恰好未娶，再结秦晋之好也算了却年少遗憾不是？”
见徐攸岚露出意动之色，启德帝再加一把猛料，“说起来当年你母亲对太子，那是万般喜爱和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