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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宸、宁惜婼以及姜庭丰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唯有徐攸岚，开心的笑了。
皇宫。
宣德殿。
徐攸岚等人到的时候，贵妃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瞧见宁惜婼，贵妃脸色冰寒，对轩辕宸的请安也视若无睹。
视线转到徐攸岚身上，她皮笑肉不笑：“安泰，本宫听说你受大委屈了，别担心，这件事若真是宸儿犯糊涂，本宫定狠狠罚他。”
“贵妃娘娘赏罚分明，怪不得舅舅喜欢你，将后宫让你来打理。”徐攸岚笑着回答。
凌贵妃被堵了回去。
谁不知道后宫大权是她与淑妃二分天下，徐攸岚这话看似捧她，实则嘲笑她。
真和她那个母亲一样，惹人生厌。
“陛下召见几位进去。”
侯公公从殿中走出来，凌贵妃颔首，当前迈步，九皇子、宁惜婼跟在她身后。
徐攸岚落后一步，姜庭丰唯唯诺诺，汗流浃背。
宣德殿里还烧着炭火，明明开了春儿，启德帝却还穿着冬日里的衣裳，坐在龙椅上假寐。
“臣妾有罪，请陛下责罚。”
凌贵妃一来就跪下请罪。
轩辕宸见状不情不愿地跪下，宁惜婼乖乖在他身侧跪着。
“见过舅舅。”徐攸岚随意行了一礼，关心启德帝的身体，“近来天气变化不断，舅舅注意龙体才好。”
“嗯。”启德帝淡淡应了她一声，慢慢睁开眼，看向凌贵妃，“贵妃何罪之有啊？”
凌贵妃开口：“九皇子言行无状，与安泰公主起了纷争。不管是否无意，都惹恼了安泰公主，故而臣妾带他来，向您请罪。”
一旁的宁惜婼惊呆了，不是，堂堂皇子居然要向一个后封的公主道歉？这是什么道理啊？不是说一人之下吗？
“父皇，儿臣错了。”轩辕宸接到凌贵妃的眼神示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低头认错。
宁惜婼眼底满是震惊，不能理解贵妃母子为何这般伏低做小。徐攸岚有什么厉害的啊？为什么要怕她啊？
很快她知道为什么了。
启德帝冷哼了一声，“别和朕道歉，给你姐姐道歉。”
轩辕宸转头对着徐攸岚，诚恳道歉：“表姐，宸儿错了，请你原谅。”
“好了，既道歉了，就算了，都是一家人。”徐攸岚欣然接受了轩辕宸的道歉，目光落在了仿佛被雷劈的宁惜婼身上。
“本身这件事也不怪你，是有人仗着你的身份狐假虎威。”
轩辕宸眉宇一皱，刚想为宁惜婼说话，凌贵妃抢先道：“安泰说的对，只是本宫要澄清一件事，宁姑娘不会是宸儿的皇子妃。”
宁惜婼脸色一白，倍感屈辱的低头。
“哦？那是侧妃？”徐攸岚好整以暇的问道。
凌贵妃再次摇头：“侍妾而已。”
“侍妾？！”宁惜婼震惊尖叫，她差点就要原地蹦起来，是轩辕宸拉住了她。
“轩辕宸——你说过让我做侧妃已经是委屈了我，怎么现在侧妃都不是了？！”
轩辕宸面对她的质问，面色挂不住，“惜婼，这件事等回去我给你解释行不行？”
宁惜婼甩开他的手，“谁要你解释，轩辕宸你这么羞辱我，你会后悔的。”她眼眶通红，转身就想走。
却听一道威严的厉喝：“放肆！！！”
宁惜婼醒神过来她此刻在皇帝跟前，双腿一软，回身看着帝王盛怒的面容，耳畔响雷一般。
轩辕宸忙磕头，“父皇息怒，惜婼她天性率真，不是故意无礼的，请您饶过她这一回。”
启德帝面无表情，“率真？”
轩辕宸哆嗦着嘴唇点头。
“陛下，”凌贵妃想开口求情，却听启德帝冷声道：“青楼女子岂配入皇室。”
一句话，绝了宁惜婼皇子妃的梦不算，连入皇子府邸的资格都被打烂了。
宁惜婼瘫在地上，满脸绝望。
贵妃和九皇子亦不敢吭声。
姜庭丰抖的更厉害了，身下一摊子水，皆是他身上流淌下的汗。
“舅舅别这么凶，宸儿既喜欢，纳了做侍妾就做了呗。”
轩辕宸一愣，没想到徐攸岚会帮他说话。
宁惜婼满眼恨意，徐攸岚这是故意羞辱她！想让她做低贱的小妾。
这个贱人。
徐攸岚冲着她得意一笑，如何呢？她就是故意的！
启德帝神色缓和，“既然阿阮替你们求情，那便允了这女子进门。”
“宸儿，还不谢过你表姐。”凌贵妃忙提醒轩辕宸。
“多谢表姐。”轩辕宸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
徐攸岚微笑着将目光移到不吭声的宁惜婼身上，“怎么，宁姑娘不屑做皇子的侍妾？”
贵妃和启德帝包含杀意的视线投来，让宁惜婼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压住内心的委屈，“公主说笑了，妾不敢。”
见她应了，凌贵妃和启德帝满意的笑了。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启德帝摆摆手，好像没旁的事了。
姜庭丰擦擦汗想偷偷走掉。
却听皇帝冷酷的声音响起：“姜庭丰，你既这么不喜欢你那女儿，朕便做主令你二人断了关系，以后，她便是安泰公主的女儿了，与姜家无关。”
姜庭丰腿一软重新跪了回去，“陛下，老臣知罪还请您收回成命啊。”
若姜婉宁和姜家没了关系，以后姜家还怎么飞黄腾达？
“滚！”
姜庭丰不敢再求，颤巍巍起身，佝偻着身体离开了宣德殿，那背影看上去老了十几岁。
徐攸岚勾起唇角，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姜庭丰也算罪有应得了。
只是，今日这一出，她还琢磨出几分不对劲来。
但一时半会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直到出了宣德殿，宫门前，凌贵妃转身笑吟吟地望着徐攸岚。
徐攸岚凝着她的笑容，又看了一眼追着宁惜婼远去的轩辕宸，明白过来。
“原来贵妃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宁惜婼做侧妃。”
凌贵妃目的达成，心情颇好，“陛下一直说公主聪慧，毕竟只是青楼女子，怎配添居侧妃之位。那位置，是留给有用之人的。”
“今日多谢公主了，以后常来长乐宫玩啊。”
说完，凌贵妃摇曳生姿的离开了。
“哈！”徐攸岚气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将计就计，背后居然还有人螳螂捕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