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16章九悔(第1/2页)
如今华国的局势,比北宋之时更加复杂。
国力更衰,国民更弱,而外敌更强更多更狡更滑。
这个时候,需要富弼。
“了凡,你这一进一出,酒还刚温,就寻了本宋刻回来,你的面儿可是够大的!”
宋刻难得,尤其是这么契合的宋刻,袁凡却是探囊取物一样,也难怪顾维钧惊讶。
袁凡打了个哈哈,朝西四方向瞟了一眼,顾左右而言他,“嚯,嫂夫人备的好酒好菜,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顾维钧呵呵一笑,转身将宋刻收好,不经意间,却看到一个骑缝章,“知悔斋清赏之印”。
他心中一凛,袁凡毫不客气,蟹粉狮子头已经吃了半个。
黄蕙兰眉开眼笑地给两人斟酒,“了凡,听说你还是南开的校董,还搞了两个奖学金?”
说起南开,袁凡就有精神了。
一通海侃,聊到百树村黄公馆,黄蕙兰捂着嘴笑不活了,“黄公馆?我那个家门还真有意思!”
袁凡也不难为情,喝酒吃菜,“没事儿,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过两年我再……”
“别啊,还过什么两年啊!”
黄蕙兰挥挥手,很是豪气,“不过区区小事,改天我去趟津门,帮你把这事儿办了!”
南开发展迅猛,师生暴增,给他们盖宿舍,可不是小钱。
买地是一笔,建筑是一笔,装修是一笔,家具是一笔,配套是一笔。
标准低点儿,十万,要高一点儿,就奔二十万去了。
袁凡没跟黄蕙兰客气,记下这个人情,“那敢情好,我代南开的师生,敬嫂子三杯!”
正在此时,西四北五条胡同。
这儿在大明朝的时候,叫石老娘胡同。
之所以叫这么个名儿,因为这儿有个姓石的接生婆,手艺了得。
那会儿取名,体现了一个对技术人员的尊重,有个姓石的接生婆,就叫石老娘胡同,有个姓杨的媒婆,就叫杨媒斜街。
这会儿正是饭点,天也暗了,按理说都该回家吃饭了,可胡同里却是人头攒动。
不少人捧着个饭碗,蹲在胡同里,对着一家挤眉弄眼,虽然那宅院前头站着巡警,他们进不去,但听着里头传出的动静,那饭也吃的有滋有味儿。
一黄包车到了胡同口,就走不动了,车上坐着一瘦吧老头,皱了皱眉头跳下车来,操着带着川音的官话,冲墙角问了一句,“出啥子事了?”
墙角有几个闲人正在扯淡,见老头过来,自觉地止住话头,蹭地站起身来。
听老头问话,一闲汉躬身回道,“傅先生,是4号院那钱鬼子……他见鬼去了!”
老头大名傅增湘,住在这胡同的7号院。
这位可厉害了,光绪二十四年的翰林,后来又是教育总长。
这是真正的文曲星,有他在在这条胡同,这里的娃都要多三分灵气。
这条胡同的住户,只要经过7号院,都会轻手轻脚,舌头再长的妇人也会偃旗息鼓。
同样住这条胡同,同样也是大人物,4号院的王克敏就不同了。
当面都会奉承一句王总长,只要背过身去,都是一口唾沫,骂一声钱鬼子。
摊上这么一号邻居,那是祖坟冒了黑烟了!
傅增湘皱着眉头,往4号院走去。
跟门口的巡警报了个姓名,就走了进去。
4号院是个大宅院,前后三进,还带着跨院。
院里人来人往,却诡异地没什么声音。
王克敏有五房妻妾,原配和三房早就没了,二房让他扔在南边儿看祖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6章九悔(第2/2页)
这边儿带着两个小妾,老五是从八大胡同来的,花名小阿凤。
那小阿凤会生养,平时咋咋呼呼的,今儿死了男人,却也没听到她的嗓门儿。
傅增湘循着声音,一路走到中院,刚进月亮门,脚步陡然一顿。
远亲不如近邻,这儿傅增湘是来过的。
院子原来挺雅致,一个小池种着荷花,池边几树丹桂,意思是“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王克敏是余杭人,这是心寄柳词,神回故乡。
北房的东侧,便是王克敏的书房,知悔斋。
这个名号,他们老王家沿用了四代了。
知悔斋的藏书,虽然大半留在余杭老宅,但这儿也藏了不少精品古籍。
傅增湘也是个藏书的,虽然不齿王克敏之为人,但有此同好,这个知悔斋,他却是来过几回。
但现在,院子里的雅致,已经荡然无存。
“悔!”
“悔!”
“悔!”
“……”
九个大大的悔字,从北房的卧室出来,一直写到了院中池边,丹桂树下。
悔字暗红如酱,洋溢着淡淡的血腥味儿,这是用血写的!
丹桂树下,躺着王克敏。
脸上的惊恐和悔恨,像是石匠用錾子錾上去的,用熨斗都熨不平。
他的模样,显然是在行不雅之事。
这都不稀奇,虽然当时还没天黑,但有人就喜欢这调调,反正白天闲着也是闲着。
王总长上午在石大人胡同受了委屈,发泄一下,有益身心。
王克敏有条爱犬,是他从法兰西带回来的一条大丹犬,顶好的母犬,据说是花了五千银元。
他宝贝得不行,每天早晚必须溜两趟,还给它取了个名儿,叫“无悔”。
从满清宫廷开始,京城就流行养京巴,王克敏这条大丹犬一亮相,威风八面,宛若狗中女皇。
现在,王克敏的喉咙,让那大丹犬咬断了。
只留下九个歪歪斜斜的悔字。
难怪王家没人吭声,这要传出去,不只是活着的没脸见人,祖坟埋着的那些个先人,怕是都没脸见鬼了!
“欸,有辱斯文啊!”
傅增湘摇了摇头,拂袖而去。
***
“叔儿,叔儿,这……这……”
小满跟在袁凡后头,左手拎着一袋包子,右手拿着一份报纸,很有些后世牛马的意思。
他现在认了不少字儿,连猜带蒙的也能看报了。
可他看着今儿的报纸,又不自信了,怀疑自己认的字儿是假的。
王克敏,应该是人吧?
大丹犬,虽然取了个人名儿,但应该还是狗吧?
这个?
袁凡也吃着包子,今儿的包子不赖,馅儿比往日的香,“小满,你要记住一句话……一切都有可能!”
“嗯!小满记住了!”小满有些懊恼地拍了自己一下。
可不是嘛,跟在叔儿身边这么久了,眼皮子咋还那么浅呢?
叔儿说的多好,一切都有可能!
袁凡昨晚来了个温酒斩华雄,一进一出,半个多钟头,便斩了王克敏。
王克敏当时正在家里遛狗,袁凡便赏了它们几张旦旦而伐符。
没错,是“它们”。
在袁凡看来,那俩就是同一物种。
后果比较惨烈。
看来,那狗觉得自己受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