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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苛敛无功枭首罪逆廷自毁栋梁空(第1/2页)
话说漠北和林宗藩暗叛、人心尽离,阿里不哥深宫躁怒、乱政失度,伪朝根基已然从内里腐空、层层溃散。
外有浑都海关陇中立、截断西线兵势,内有诸王私通金莲川、阴蓄异心、消极避战。偌大一个漠北割据朝廷,只剩一副金碧外壳、一具空心骨架,看似龙庭依旧、百官列朝,实则君臣猜忌、上下离心、败势深埋。
可身居九重虚位的阿里不哥,依旧沉溺帝王虚骄、全无自省之心。少年得位、骤登大鼎的狂妄,叠加接连失势的羞愤,早已扭曲心智、乱了方寸。他不查大势倾颓、不恤臣民疾苦、不整破碎朝局,反倒将所有败绩、所有窘境、所有不顺,尽数归咎于麾下臣子无能、将士不用命、藩部不尽心。
在他眼中:天下无逆主之过,唯有臣下之罪。
深秋将尽、朔霜愈重,漠北天地一片苍黄死寂。
数日前被阿里不哥严诏催逼、强令南下漠南苛敛征兵的脱里赤,终究狼狈败归、折返和林。
此番南下,他手握漠北全权、携汗上密令、领草原两万精锐铁骑,本欲横扫河北河东、压榨粮草、强籍丁壮、扰动忽必烈漠南根本,断其军备补给、乱其后方民心。
起初,脱里赤尚敢倚仗伪廷诏令、兵锋强势,在边境州县横征暴敛、肆行苛政。可越深入漠南腹地,越是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忽必烈经营漠南十数年,劝课农桑、轻徭薄赋、安抚百姓、固结民心。中原州县官吏尽职、世侯守土有力、乡绅感念仁政、万民安居乐业。人人皆知金莲川为正、和林为逆,人人皆知忽必烈安民、阿里不哥残民。
故而漠南全境上下,自发众志成城、誓死拒逆。
官府封锁仓廪、隐匿籍册、拒不奉伪诏;
世侯兵马严守关隘、四处巡弋、追剿北兵;
乡野百姓藏粮于野、藏匿丁壮、闭门拒供;
沿途商旅断绝、讯息封锁、道路坚壁清野。
脱里赤麾下北军,处处碰壁、日日受阻。想要征粮,州县无粮可征、百姓无粮可缴;想要征兵,全境无丁可籍、无人愿附逆贼;想要扰动地方,处处严防死守、四面合围围剿。
更兼廉希宪早已奉忽必烈檄文,传布中原诸路,遍数阿里不哥僭逆害国、苛政害民七大罪状,明示和林伪廷不得天命、不合法理、败局已定。中原民心彻底归南,视漠北兵马如豺狼寇仇,或隐匿情报、或误导路径、或夜半袭营、或通风报信。
区区两万草原孤军,深入稳固铁桶之地,外无援兵、内无补给、四面皆敌、进退维谷。
旬月转战,北军非但未能扰动漠南分毫,反倒屡遭伏击、折损兵马、疲于奔命、粮草耗尽。士卒连日饥寒、死伤累累、军心溃散、怨声载道,从最初的骄横跋扈,彻底沦为惊弓之鸟。
脱里赤进退无路、攻守无策、全盘溃败,最终无可奈何,只得带着残兵败卒、满身风尘、一腔惶恐,狼狈撤出漠南,仓皇折返和林请罪。
这一日午后,残阳如雪、寒云压城,和林皇城午门之外,尘沙飞扬、兵马萧条。
脱里赤卸甲束身、孤身徒步,褪去将军戎袍、摘去腰间兵符,一身素衣囚服,垂首立于宫前阶下。身后只剩寥寥数千残兵,甲胄残破、兵刃缺损、面色饥黄、步履踉跄,全无半分出征时的赫赫兵威。
昔日南下时的嚣张气焰、万丈雄心,早已被漠南的铜墙铁壁、万民同心、连番挫败,彻底消磨殆尽。
消息传入万安深宫,本就积怒难平的阿里不哥,瞬间雷霆震怒。
连日来西线崩盘、宗藩离心、朝野暗流、诸事不顺,积压的躁怒、羞愤、惊惧、憋屈,尽数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拍案而起、袍袖狂拂,案上文卷笔砚尽数扫落坠地,铿锵碎裂之声响彻殿宇。双目赤红、面色狰狞、气息粗重,少年君王所有的浅薄、偏执、暴戾,尽数暴露无遗。
“废物!无用至极!”
他厉声嘶吼、声声暴怒,“朕予你重兵、予你全权、予你诏令,许你便宜行事、肆意征敛!朕寄望你乱其根基、断其粮源、疲其军心、掣其手脚!你竟寸功未立、大败而归、折损兵马、辱我国威、误朕大事!”
近侍群臣垂首屏息、无人敢谏、无人敢言。
人人心知,此番失败,绝非脱里赤一人之过。乃是民心在南、大势在南、根基在南,纵使换任何人南下,终究是徒劳无功、必败之局。
可满殿文武,无人敢戳破君主昏躁、无人敢逆龙颜盛怒。
不多时,脱里赤被武士押入大殿,双膝重重跪落冰冷地砖,伏地叩首、满身风霜、面色惨白、声音嘶哑:“臣无能!南下败绩、损耗王师、未竟君命、罪该万死!恳请汗上降罪!”
他认罪坦荡、俯首待诛,眼底藏着无尽悲凉。
他并非庸将、并非佞臣,追随阿里不哥最早、出力最勤、卖命最勇。从私开忽里勒台、拥立登极,到北上括户、南下征敛,桩桩件件皆是为漠北伪廷冲锋陷阵、殚精竭虑。
纵使手段酷烈、苛政扰民,亦是遵君命、行国事,无非是为虚弱的漠北搜刮生机、为躁动的新君稳固权位。
兢兢业业、舍生忘死,换来的却是一句无能、一身死罪。
殿侧老臣阿蓝答儿见状,心中凄然不忍,终于咬牙出列,躬身长揖、冒死劝谏:“汗上息雷霆之怒!臣有一言,敢冒死陈奏!”
“脱里赤奉命南下,恪尽职守、竭力奔走,非是懈怠无能、非是畏战避敌!实乃漠南民心固结、壁垒森严、世侯用命、军民同心,忽必烈深耕十数年、根基如铁,非一时一军可破!”
“此番败绩,是大势使然、是天命所在,非人力所能逆转!脱里赤征战有功、拥立有劳、忠心可鉴,万不可一战败绩、动辄诛杀功臣!寒诸将之心、冷群臣之意、绝百官效忠之路!恳请汗上宽赦其罪、戴罪立功、以安朝野!”
此番劝谏,字字赤诚、句句公道,乃是稳住漠北残局、留存朝堂人心的唯一活路。
可暴怒之中的阿里不哥,早已听不进半句忠言、容不下半分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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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蓝答儿的直言,非但未能劝其醒悟、宽赦臣下,反倒被视作长敌志气、灭己威风、袒护罪臣、轻视君上。
阿里不哥猛地转头怒视,目光凶狠暴戾、杀气腾腾,厉声咆哮:“朕无需你多言!国事成败、朕自有断!无需老臣聒噪、妄议君过、袒护罪徒!”
“大势?何为大势?朕坐拥龙庭正统、手握草原万里!败绩只因臣下不尽心、将士不用命!人人如脱里赤庸碌无能、事事皆废、处处溃败,朕的江山何存!”
他早已不敢承认自己失德失势、不敢承认天命已去、不敢承认忽必烈远超自己的格局能力,只能将所有败局归咎臣下无能,靠诛杀立威、靠铁血压人、靠暴戾遮羞。
极致的自尊,藏着极致的自卑;
极致的狂怒,掩着极致的恐惧。
阿里不哥怒意滔天、杀意已决,直视阶下瑟瑟发抖的脱里赤,声色俱厉、决绝断罪:
“奉命出征、辱命败军、损耗国本、贻误大局!罪无可赦、功不抵过!”
“传朕旨意:脱里赤辜负圣恩、办事不力、丧师辱国、祸乱朝局,即刻推出午门、当众枭首、悬首示众!以儆效尤、震慑百官!”
旨意一出,满殿死寂、百官震怖、人人心寒。
脱里赤身躯剧烈一震,猛地抬头,眼中布满错愕、不甘、悲凉、绝望。
他追随幼主、倾尽忠诚、屡担险任、遍背骂名、冲锋在前、吃苦在先,从未有半分异心、从未有半分懈怠。到头来,不曾死于敌兵锋刃、不曾死于沙场血战,反倒死于自家君主的躁怒猜忌、死于无妄苛罪。
他望着高高在上、面目狰狞的阿里不哥,满腔赤诚尽数化作冰冷绝望,伏地叩首,惨笑一声:“臣……忠心不负汗庭!唯负昏主!罢了!罢了!”
一句长叹,道尽无尽悲凉、道破逆廷终局。
武士应声上前,押起脱里赤,拖拽而出。
沉重脚步声渐远,带走的是一位开国元勋、沙场干将、伪廷肱骨的性命,送走的是漠北朝堂最后一丝君臣情义、最后一份效忠底气。
阿蓝答儿僵立殿中,须发颤抖、老泪暗涌、满目死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漠北彻底完了。
午门之外,秋风萧瑟、寒沙卷地。
一刀落、鲜血喷涌、头颅落地。
昔日奔走龙庭、威震草原、冲锋最勇、任事最勤的脱里赤,转瞬身首异处、血染宫门。头颅被高悬午门旗杆,迎风摇晃、昭示所谓国法威严。
血色染红和林宫墙,寒意浸透满城文武、三军将士、四方宗藩。
这场突兀惨烈的诛杀,没有换来群臣畏服、朝野肃然、军心震慑,只换来全员心寒、全员畏祸、全员离心。
此前诸王只是暗地私叛、消极避战、观望退路;
此后百官皆是人人自危、闭口不言、藏锋避祸、阴寻后路。
有功者未必赏,有过者必杀之;
尽力者获重罪,直言者遭厌弃;
卖命者无善终,尽心者无好报。
这般朝堂,谁愿效忠?谁肯尽力?谁敢担当?谁愿为其赴死?
午门枭首的血色传开,和林城内暗流彻底沸腾、再无遮掩。
原本尚在犹豫观望、迟疑未决的中层将官、部落首领、朝堂百官,一夜之间尽数下定决心——远离伪廷、弃暗投明、绝不陪葬昏主败局。
无数暗线密使,趁着夜色再度潜行南下,奔赴金莲川递书归诚、禀报虚实、许诺内应。
漠北本就松散脆弱、利益拼凑的宗王同盟、君臣体系,经此一杀,彻底土崩瓦解、寸缕无存。
西线天险早已空废,
朝堂肱骨已然自斩,
宗藩人心尽数离散,
三军将士彻底寒心。
阿里不哥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得力的臂膀、最忠心的臣子、最实干的重臣,亲手摧毁了漠北最后一点凝聚力、最后一丝向心力、最后一份战斗力。
他坐在血色深宫、高悬人头的皇城之中,自以为立威定国、肃整朝纲、震慑人心,实则已是孤家寡人、独守空城、众叛亲离、四面皆敌。
同一时日,金莲川幕府收到漠北密报,得知脱里赤被斩、和林血色惊心、百官尽寒、朝野崩离。
中军帅帐之内,秋风清朗、军政肃然、人心安稳、万象沉定。
忽必烈阅览密信,神色淡然、无喜无惊、只轻轻一声轻叹,目光通透世事、洞彻人心:
“躁主嗜杀、自毁栋梁、自绝臣下、自溃人心。”
“脱里赤虽行苛政、扰我漠南,却是彼处唯一实干任事、忠心敢为之人。今彼自斩臂膀、自废手足、自断气力,漠北再无可用之臣、可战之将、可任之事。”
“自此,阿里不哥名为漠北之主,实则孤悬深宫、孑然一身、无臣可用、无兵可倚、无人可信、无势可凭。”
一旁姚枢从容拱手,缓缓补言定局:“逆廷人心彻底崩尽,内外皆虚、上下皆叛。如今南北对峙,我是蒸蒸日上、万众归心的活江山,彼是日渐凋零、人人思逃的死空壳。胜负之数,再无半分悬念。”
忽必烈微微颔首,眸底沉机已定、乾坤已定。
“传令诸路,稳步固守、安民储粮、整军蓄锐、静待天时。”
“不必急攻、不必急战、不必急取。”
“彼自乱之、自溃之、自亡之。我只需稳守基业、坐观其崩,待其人心散尽、内乱四起、势穷力竭,届时王师北上、一战定鼎、四海归正、天下一统。”
帅帐令出,各司遵行、井然有序、稳如磐石。
南稳北乱、南兴北亡、南实北虚的大势,至此彻底固化、无可逆转。
朔漠寒风吹彻万里江山,一边是君臣同心、步步深耕、蓄势待发的王道盛世,一边是君臣相残、人心崩尽、日暮途穷的逆朝残局。
血色宫门高悬孤首,恰似逆廷最后的凄凉挽歌;
金莲川前蓄势沉龙,终成大元万世开基的正统帝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