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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烽烟尽敛山河定真龙开泰启元天(第1/2页)
话说薛凉格河一战尘埃落定,漠北最后一缕逆乱烽烟彻底散尽。
深秋的日光,褪去了盛夏的酷烈、战乱的肃杀,变得温厚而澄澈,斜斜铺洒在千里朔漠之上。自蒙哥汗驾崩钓鱼城,天下无主、中枢崩裂,黄金家族手足阋墙、南北分治、兵戈相向,整整四年乱世杀伐,到今日才算真正走到尽头。
阿里不哥卸甲弃刃、俯首归降,亲手摘下那顶他争了四年、守了四年、也毁了四年的伪汗冠冕。四年之间,兄弟相煎、宗藩离心、军民涂炭、草原凋敝,漠北与漠南割裂成两个天下,旌旗相对、兵马相杀、百姓相离,无数家庭破碎、无数将士埋骨、无数部落流离。这一场撼动整个蒙古帝国根基的惨烈内战,自此全盘终结、彻底清零、山河归一统,再无半分余波、再无半分隐患、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时值深秋,朔漠的风终于收起了连日的凛冽与暴戾,变得轻柔而舒缓。旷野之上的寒霜缓缓收敛,不再如刀刃般割人肌肤,连天地间的气息,都从终年不散的血腥、铁甲、烽烟与杀伐,渐渐转为安宁、平和、清朗与生机。
往日四年间,响彻万里北疆的声音从未断绝:金戈交击的脆响、战马长嘶的悲烈、士卒冲锋的呐喊、败兵溃散的哀嚎、将帅斥骂的暴怒、百姓流离的啼哭、军鼓震天的轰鸣、烽燧四起的警号。那些裹挟着血泪与死亡的乱世喧嚣,在今日尽数寂灭、彻底消散,归于天地无声。
千里朔漠,终于重归太平本貌。
再也没有列阵对峙的重兵、没有壁垒相望的敌营、没有迎风招展的叛旗、没有割据自立的藩土。长空一碧如洗,澄澈得不见半丝阴云;黄沙缓缓归静,不再被乱军马蹄肆意翻卷;辽阔原野重归安宁,再无奔袭厮杀的身影;薛凉格河水清波平,缓缓流淌,洗尽了两岸沉积多日的血色腥气。
大战落幕的河滩之上,景象肃穆而井然。南军将士并未因大胜而骄纵狂欢,更没有趁乱劫掠、肆意杀伐,而是谨遵忽必烈严令,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收拾残局。
遍地折断的戈矛、破损的箭矢、碎裂的盾牌、染血的甲片、倒伏的旌旗、废弃的鞍鞯,被一一收拢、规整清运,绝不留半点战乱狼藉;两岸浸透鲜血的沙土,被清水缓缓冲刷、被厚土轻轻掩盖;遍野阵亡将士的尸骸,不分南北、不分敌我、不分贵贱,尽数被恭敬抬出、整齐安放,以棺木收殓、以厚土安葬,立冢标记,以待日后家属认领。
忽必烈一身戎袍,腰间悬剑,静静立在高岗主帅台之上,身姿挺拔如岳,气度沉凝如山。
他没有登高大呼、没有接受三军朝拜、没有流露半分胜者的骄矜,只是临风伫立,目光悠远,缓缓俯瞰这片刚刚结束战乱、重归一统的万里山河。
目之所及,南北连为一体,疆土完整无缺;烽烟散尽,天地清明;万民安宁,再无兵戈。这一幕太平盛景,是他隐忍四年、布局四年、坚守四年,才换来的最终结局。
回望四年前路,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蒙哥汗骤崩钓鱼城,天下骤失共主,帝国中枢一夜真空。他正统领大军围攻鄂州,破城灭宋、盖世奇功,已是唾手可得。可他没有贪恋战功、没有执着霸业,反而当机立断,舍灭宋不世之功,与南宋仓促议和,星夜兼程、千里北归。
旁人皆道他是为争汗位、夺天下,唯有他自己心知,他争的从不是一己权位,不是虚名尊号,而是天下安定、社稷存续、万民安生、帝国不裂。
北归之后,阿里不哥抢先据守和林、私开忽里勒台、僭越称汗、掌控漠北、传檄天下,公然与他为敌,将他定为叛逆、视为仇敌。四年之间,对方步步紧逼、屡屡挑衅、清洗异己、苛敛民力、穷兵黩武,数次发兵南下,欲将他除之而后快。
可他始终,不嗜杀、不躁进、不逞狂、不复仇。
他不轻易开启全面内战,不牵连无辜百姓,不滥杀归降臣僚,不报复政敌旧怨。任凭阿里不哥年年僭越、岁岁挑衅、日日乱政、时时构陷,他始终稳守漠南根本,轻徭薄赋、安抚民生、招揽贤才、整肃军政、深耕王道仁政,静静等待对方失德失心、自乱自崩。
他守的不是一城一池,是天下人心;
他忍的不是一时屈辱,是万世基业;
他等的不是侥幸取胜,是大势归心。
今日,终得天下归心、四海归统、北疆归宁、乱世归终。
高岗之上,风拂戎袍,无声胜有声。
身侧,廉希宪缓步上前,微微躬身,声线沉稳而释然,字字饱含对天下初定的感慨,对明主的赤诚敬服。他望着眼前万里清宁河山,眼底满是动容,轻声进言:
“王爷,四年内战,始于蒙哥先帝骤崩、汗位悬空、宗藩争权,终于阿里不哥躁狂失德、众叛亲离、穷途自亡。如今漠北全境归降,大小部落尽数归附,逆帜逆臣尽数清除,天下兵戈尽数休止。自先帝驾崩以来,天下分裂动荡、风雨飘摇数载,今日终于山河重圆、乾坤复一,这实乃万民之幸、社稷之福、黄金家族万世之基啊!”
忽必烈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沉静,并未多言。
一旁姚枢身着儒衫,须发微霜,目光深远,远眺茫茫朔漠,语气沉厚而通透,道出乱世兴衰的根本:
“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大崩之后方有大兴。王爷,前数年天下大乱,从来不是百姓之乱、疆域之乱,而是旧制之乱、部落之乱、私权之乱、无统之乱。昔日大蒙古国,以草原部落联盟为基,以忽里勒台选汗为制,宗藩势大、权柄分散,一旦共主崩逝,必然四分五裂、纷争不止。”
“今日王爷一统南北,终结的不只是一场兄弟内战,更是草原旧制千年的分裂弊端;终结的不只是阿里不哥一人僭越,更是宗藩擅权、割据乱国的祸根;终结的不只是数载杀伐,更是黄金家族手足相残、同室操戈的悲剧。自此往后,天下不再是松散游牧、各自为政的大蒙古国,而是南北合一、蒙汉共治、中央集权、万世一统的全新山河!”
许衡抚须颔首,面容慈和,眼中满是儒者治世的期许,慨然接言:
“姚公所言极是。人心已定,大势便不可违;大势已定,天命便不可移。如今旧朝杀伐戾气散尽,新朝太平气运初生。王爷承天意、顺民心、安乱世、开新局,不恃杀伐、不凭强横,以仁德收天下、以固本安四方,这千古未有的大一统盛世,自此真正开端!”
主帅台两侧,文臣武将、幕府谋臣、三军宿将,尽数躬身肃立,鸦雀无声,满心恭诚,满眼期许。
从金莲川开府,到漠南固守,再到今日一统天下,他们追随忽必烈,历经无数风波、猜忌、战乱、危局,看尽乱世浮沉、人心冷暖、兴亡得失。他们见过他被猜忌、被构陷、被逼迫、被孤立,也见过他隐忍、坚守、布局、厚德。今日终见四海清宁、天下归正、盛世初开,心中的激动与敬服,早已难以言表。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这位终结乱世、一统天下的明主,说出开启新朝的第一言。
忽必烈静静听着诸臣言论,眸底依旧无大胜狂喜、无称霸骄矜、无扫灭敌寇的快意。
历经半生征战、半生权谋、半生隐忍、半生治世,他早已看透杀伐争雄的虚妄,看透天下兴衰的本质。他的心中,没有胜者的傲慢,只有对山河苍生的悲悯,对帝王基业的敬畏,对万古格局的通透。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阶下满朝文武、万千将士,声线沉稳如泰山磐石,穿透长风,响彻四野,一字一句,定下新朝万象、立国根本:
“天下之乱,起于权无定规、君无定统、制无定一。”
“蒙哥先帝,铁血集权、威震天下,一生励精图治、拓土开疆,意在稳固帝国、一统天下,却失之于过苛。严刑峻法、苛敛重役、铁血清洗,虽能镇一时乱象,却不能安万世民心,威权太盛,必生逆反。”
“阿里不哥,据守和林、仗幼子守灶旧制,意在守护祖宗基业、承袭草原正统,却失之于德薄。年少躁狂、刚愎自用、嗜杀立威、猜忌忠良、不修德政、不恤民生,空有正统虚名,全无帝王胸襟,故而众叛亲离、自取败亡。”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遍览南北万里疆土,语气愈发厚重,尽显开国帝王的万世眼界:
“他们二人,一刚一躁、一严一狂,皆重杀伐、轻民生,重祖制、轻变通,只知以力压人、以威慑人,不知以德服人、以国安人。故而帝国盛极转衰、大局稳极生乱、权柄极而生崩。”
“朕观古今兴亡,深明其理。
能夺天下者,靠兵甲铁骑;
能守天下者,不在兵甲之盛、不在疆域之广、不在祖制之旧,唯在安民、在固本、在变通、在合一。”
“安民,则天下不乱;
固本,则基业不摇;
变通,则国运不衰;
合一,则山河不裂。”
“自今往后,南北无分、蒙汉无隔、朝野无争、藩部无乱。
废乱世苛政、除部落私权、革分裂旧弊、开一统新规。
战乱已止、民生当休、山河当治、基业当兴!”
寥寥数语,不尚空谈、不饰虚华,却道尽治国大道、定立百年国策。
话音落处,长风骤然和顺,云开天阔,四野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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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文武,心神俱震,豁然开朗。
此前众人心中,尚有新旧之辩、蒙汉之争、定都之疑、国策之虑。此刻听闻此言,尽数心定、尽数臣服、尽数归心。
他们深知,自今日起,一个彻底告别乱世、告别分裂、告别杀伐的全新王朝,即将横空出世。
忽必烈神色肃穆,不再多言,当即当众颁令,五道安天下、定北疆、靖乱世、抚万民的开国首令,由中书省官吏朗声宣读,传遍三军、传遍四野、传遍南北万里山河。每一道政令,都条理分明、仁德厚重、格局恢弘,细致到每一类人群、每一处疆域、每一件实事,无半分虚言,无半分疏漏。
第一道令:尽罢兵戈、全军归营、休止征战、永不内耗。
南北诸路兵马,一律解除战时戒备,各归驻地驻防、休整士卒、养护战马、整肃军纪。收缴民间私藏兵器,严禁私斗私战;自此往后,黄金家族宗室、诸王藩镇,严禁手足相残、严禁拥兵自重、严禁内战乱国、严禁擅起边衅。违令者,无论宗室勋贵,一律严惩不贷,以国**处。
第二道令:大赦漠北、宽宥胁从、不问旧过、一体安抚。
凡阿里不哥旧部臣僚、麾下将官、归附宗藩、被迫从军士卒、北疆各部落牧民,只要未曾犯下屠城害民、滥杀无辜、忤逆逆天的重罪,既往一切依附逆朝、参与内战、抗拒王师的罪责,尽数免除、一概清零、绝不追究。不拆家、不株连、不清算、不报复,人人归朝、人人安业、人人归民、人人安生,给乱世余生一条活路。
第三道令:收殓战骨、抚恤孤寡、赈济荒残、休养民生。
四年内战,南北死伤无数、流民无数、荒芜无数,千里草原、边地州县,遍地疮痍。朝廷即刻拨付钱粮,命南北官吏遍巡战地、州府、村落,收殓所有阵亡将士、无辜死难百姓遗骸,妥善安葬;对阵亡军属、战乱孤儿、孤寡老弱,按月发放粮米布帛,妥善安置;对饱受战乱、颗粒无收的灾区,全数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全国范围内,减免两年赋税徭役,让流离百姓归乡、荒废田地复耕、破败家园重建,让乱世黎民彻底喘息、安居乐业。
第四道令:清扫伪廷、规整和林、废除乱政、归统朝纲。
即刻派员进入和林皇城,全面清扫阿里不哥伪朝遗留宫室,涤尽逆朝杀伐浊气、破败乱象;封存伪廷印信、卷宗、乱制,废除所有苛捐杂税、滥征兵役、擅杀立威的乱法政令;恢复蒙哥先帝时期正统礼法、官制、驿传、赋税规制,将和林由伪朝帝都,降为北疆边陲重镇,设官驻守、永镇朔漠,绝不允许漠北再成割据叛乱之地。
第五道令:遣使西驰、通联汗国、维系宗脉、安定西域。
精选心腹使臣,携带圣旨、贡赐、盟书,分路西驰,前往伊利汗国、察合台汗国、金帐汗国,传告天下:内战终结、天下一统、忽必烈承继大统、为蒙古帝国共主。重申黄金家族同宗同源、血脉相连,严禁诸国相互攻伐、割据自立;重开东西丝路、通商互市、互通有无,共守万里欧亚疆土、共护天下太平,维系帝国宗脉完整。
五道诏令,层层递进、事事落地、体恤万民、安定朝野,没有一句空洞口号,全是终结乱世、安抚天下的实在举措。
诏令如风,席卷万里北疆、传遍中原汉地。
不过短短数日,天下风气,焕然一变。
漠北草原之上,往日终日惶恐不安、生怕被清算、被强征、被屠戮的牧民们,终于放下心中巨石,重拾牧鞭、赶回牛羊、走出帐篷,回到久违的草原之上,复耕复牧、安家立业。
那些因内战被迫分离的家人,得以团聚;
那些因战乱荒芜的牧场,得以恢复;
那些因苛政逃亡的百姓,得以归乡。
各部落首领,尽数卸下兵甲、遣散私兵,亲自前往忽必烈行营朝拜归降,献上部落印信、牛羊贡赋,发誓永世归顺朝廷、谨守臣节、永不叛离。部落之间,因内战引发的仇杀、争抢、对立,尽数停息,息争罢斗、和睦共处。
宗藩勋贵们,彻底褪去往日的观望猜忌、摇摆不定,放下所有割据私心、不臣之念,诚心归命、效忠新主。他们深知,这位宽仁厚德、不嗜杀戮的新主,绝非阿里不哥那般躁狂嗜杀之辈,追随此人,方能保全宗族、安定天下。
中原汉地,更是万民欢腾、市井复荣。
饱受战乱与苛政之苦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街市重新开张、商旅重新通行、农田重新耕种、学堂重新开课。处处炊烟再起、处处人声渐沸、处处重归烟火生机。
人人感念忽必烈数年仁政,感念他不滥杀、不劫掠、不苛敛、护佑万民的恩德。家家焚香祈愿,户户跪拜祈福,期盼新朝长治久安、期盼天下永无战乱、期盼子孙世代安生。
朝野之内,更是文武同心、君臣同德、上下一体。
再无南北派系纷争、再无蒙汉臣僚对立、再无新旧势力倾轧。
文臣尽心谋国、武将尽心守疆、官吏尽心安民、万民尽心安生。
笼罩天下四年之久的乱世阴霾,彻底散尽。
一股全新的、厚重的、安定的开国气象,缓缓笼罩万里华夏山河。
而昔日内战核心、阿里不哥伪朝帝都——和林皇城,更是彻底换了人间。
往日的和林深宫,终年笼罩在躁怒、杀伐、恐惧、压抑的气息之中。阿里不哥喜怒无常、动辄杀人,午门悬首、朝堂诛臣、牢狱遍地、人人自危。宫娥内侍不敢多言、文武臣僚朝不保夕、宿卫将士心惊胆战,整座皇城,如同一座巨大囚笼、人间炼狱。
而今,逆朝浊气散尽,新朝宽厚仁德之风,充盈整座宫城。
宫墙洗净血色、殿宇清扫尘埃、牢狱清空罪囚、街市重归安宁。再无无端杀戮、再无深夜惊怖、再无流言恐慌、再无离心离德。
阿里不哥自归降之后,被忽必烈妥善安置在和林深宫别院之中。
他褪去了四年伪汗的虚妄尊荣、卸下了全部军政权柄、褪去了满身偏执戾气、收起了所有不甘怨毒。别院之内,无侍卫监视、无囚徒苛待,衣食起居一如往日宗王规制,只是他自己,闭门不出、静心独居、日日自省、夜夜忏悔。
历经四年大梦一场、一场争位、一场癫狂、一场覆灭,他从坐拥漠北、宗藩拥戴、正统在握的天之骄子,沦为众叛亲离、兵败归降、一无所有的废藩。这一路,他输得彻彻底底,却也悟得明明白白。
他时常独自一人,立于别院庭院之中,望着南天流云,静听北疆风声,一遍遍回想自己的一生。
当初蒙哥先帝驾崩,他据和林龙庭、掌草原旧制、得守灶名分,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本可稳守北疆、安抚宗藩、体恤臣民、静待天下归心。可他偏偏,年少气盛、骄狂躁进、德不配位、智不堪权。
他杀忠臣、寒臣心;
他苛百姓、失民心;
他疑宗藩、叛离心;
他穷兵黩武、耗空国力;
他一意孤行、自毁长城。
最终,落得因躁失国、因狂失权、因杀失臣、因戾失民,孤身困阵、全军覆没、俯首归降。
再看兄长忽必烈。
不争一时之功、不逞一时之快、不杀一时之怨,隐忍厚德、深得人心、沉稳有度、格局如海。
输赢从来不在天时、不在地利、不在兵权、不在名分。
输赢全在人心、全在格局、全在心性、全在治国之道。
一念之差,祸乱天下;
一德之差,一统四海。
这一日,忽必烈钦派的使臣,抵达和林深宫,携带圣旨、绸缎、粮米、金银,前来安抚这位迷途知返的幼弟。
使臣立于别院之中,朗声宣读忽必烈谕旨,语气温厚、毫无苛责,全是手足温情、家国宽宥:
“手足一脉,血脉相连,恩怨自此清零。过往纷争内乱,皆是家国不幸、乱世使然,非你一人之过,朕不怪你。从今往后,你安居守礼、闭门自省,安享宗王爵禄、永世富贵荣华,无需自疑、无需自惧、无需自苦。朕保你一世安稳,保全拖雷一宗血脉和睦。”
字字温厚,句句宽仁。
阿里不哥跪地接旨,听完圣旨,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悔恨、愧疚、释然与动容,泪水夺眶而出,伏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之上,声声哽咽,心悦诚服。
四年兄弟仇怨、万里山河割裂、万千军民死伤、半生偏执癫狂,终在此刻,彻底清零、尽数和解、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放下,彻底臣服,彻底归心。
天下至此,真正做到了:
君臣定、宗藩定、人心定、疆域定、社稷定。
朔漠长风万里,吹尽四年血腥杀伐、吹尽乱世离愁悲苦、吹尽帝国分裂阴霾;
中原旭日初升,光芒万丈,普照万里河山、照开千载盛世华章、照彻华夏一统乾坤。
乱世,终矣。
大元,始焉。
真龙,临极。
四海,归宁。
万古帝业,自此,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