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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眨眼而过。
今天是顾寒决定离开的日子。
回到玄黄大陆后还要去到仙域，等下一次回来时，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
想离开的弟子也都陆陆续续赶到了瑶池圣地。
虽然有一些没有回来，但人数已经比顾寒预想的要好了。
云韵丶李寒衣丶九灵三人带着李知微和慕容雪也赶回来了。
其他四人脸上都挂着笑，唯独九灵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她一见到顾寒就开始絮絮叨叨：
「我这次出去本想着和这片大陆的登仙过两招，结果倒好，中域只剩下个寿元不多的老头，好不容易在西域碰到个和尚还挺强，结果那人死活不跟我打！」
「你要是想打架可以找他们，他们也是从苍兰大陆出来的！」顾寒指了指远处的凌霜和清玄。
「可我打不过他们啊，」九灵理直气壮，「我自然要去找能打的过的。」
红玉正好从旁边走过，听到这话笑出声来：「哟，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谁说我怕了？我那是……那是战术性回避！」
「对对对，战术性回避。」红玉伸手勾住她的肩膀，「要不你跟我打一下？我刚好试试那把扇子的威力。」
九灵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在炫耀？」
「没有啊，我就是想试试嘛！」
顾寒看到红玉那股嘚瑟劲，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转身朝柳如烟那边走去。
她正和自己的妹妹柳如雪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枚玉简，似乎在交代什么。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柳如烟点点头：
「安排好了，等我们走后，如雪会去瑶池圣地做长老！」
「那就好。」
柳如雪看着顾寒，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寒注意到她的目光。
「宫主，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我和你们还有再见的一天吗？」
顾寒看着她那张写满不安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仙域的时间和下界是两个概念，可能一次简单的闭关，下界就已经过了好多年了。所以……」
柳如雪咬了咬下唇：「我明白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顾寒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你的天赋修炼到渡劫境是没什么问题的，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们肯定还有再见的一天！」
柳如雪眼眶一红：「……好。」
柳如烟伸手将自己妹妹揽入怀里，轻声安慰着。
顾寒没打扰她们，安静地走开了。
刚走到院子另一头，就看到叶灵儿正蹲在地上，给五个小丫头挨个整理衣领。
「叶娜你年纪最大，要照顾好妹妹们。晓晓你也是，别光顾着玩……」
叶若若仰着小脸：「姑姑，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回来。」叶灵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等你长到我肩膀这么高的时候，我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叶若若伸出手，在自己头顶比了比，又看了看叶灵儿的高度，小脸皱成一团：
「那要好久好久啊……」
「不久，你好好修炼，一下子就过去了。」
顾寒站在远处，心里有点复杂。
她记得当年刚把叶灵儿从东域带回瑶池仙宫的时候，这丫头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现在都是当姑姑的人了，还学会了照顾小孩！
「你在看什么呢？」清玄走到她身边。
「看灵儿。她哄孩子还挺有一套的。」
「这不是正好吗？以后咱俩的孩子可以交给她照顾了！」
「咱俩的孩子？你就这么想当母亲？」
顾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怎么？不行吗？」清玄歪着头看她，「你难道不喜欢小孩子？」
「喜欢是喜欢……」顾寒目光在她小腹上转了一圈，「你确定你能行？」
「我当然能，你就说要不要吧？」
顾寒沉默住了。
她忽然觉得，有时候清玄这人真的挺让人看不懂的。
明明自己身上还一堆谜团没解开，可说起这种话题来却像是吃饭一样自然。
「行了，这个事以后再说。」顾寒抽回胳膊，朝那边的桃桃努努嘴，
「你要真的想当母亲，那边有个现成的，你先去练练手。」
清玄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桃桃正在让上官晴帮她扎头发。
她抬头就对上了两道视线：
「师尊？师娘？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你玩你的。」
桃桃一脸茫然，看了看身边的五师姐，又回头看了看走远的那两道背影。
她不知道师尊和师娘刚刚聊了什么，只觉得她们的表情有些奇奇怪怪的。
另一边，顾寒和清玄穿过庭院时迎面就撞上桃夭夭。
她手里拿着个传讯玉简，正低着头说着什么。
「夭夭，怎么了？」
「师尊，我在核对人数呢，有十来个弟子目前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就算了，让他们留下吧！」
桃夭夭抬头看着她，「师尊，你这话说的倒是轻松，可万一要是有人耽搁了怎么办？」
「行行行，你忙你的。」
小院前的那片空地上，零零散散站了一百多号人。
有聚在一起聊天的，有坐在角落里发呆的，也有低头想事情的。
气氛不算沉重，但也谈不上轻松。
顾寒目光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都差不多了吧？」
「除了那十个联系不到的弟子以外。」云韵从人群中走出来，「还差三个人。」
「哪三个？」
「赵灵儿在路上了，王腾说他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很快就来。」
「还有一个呢？」顾寒问。
云韵表情微妙了一瞬：「九灵说要和红玉长老切磋一下，打完就来。」
顾寒：「……」
她转头看向远处那片天空，隐约能看到一红一金两道光芒在闪烁。
「算了，让她们打着吧。」顾寒收回目光，再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如果有不想走的，现在就站出来，我会给你们安排好一切。」
「想走的，我提前告诉你们一声，我们的下一站是仙域。仙域那地方跟下界不一样，我也还在摸索，即便你们跟着我去了，我也不能保证你们能过得比下界好。」
话落，现场很安静。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口了。
是个女弟子，修为在化神初期。
「宫主，我的父母都在南域，所以我能留下来吗？」
「可以。」顾寒点头，「你去找慕雪微，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她会安排你。」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丶第三个。
零零散散又有二十多个走了出来，有的是想回家的，有的是打算留在瑶池圣发展。
到最后那些准备留下来的人已经站到了院子另一边，和那些准备离开的弟子之间隔出了好大一片空地方。
顾寒数了数，留下的有二十多人，其中一大半都是女子，加上之前联系不上的那十个人，刚好是三十五个人。
她清了清嗓子：
「行了，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又不是要打架。」
留下的弟子们这才慢慢挪回来一些，但那些准备离开的弟子依旧跟他们保持着一点距离。
那种感觉她懂。
路不一样了，以后的日子不会再有交集了，这时候站得近反而尴尬。
一个女弟子小声问了一句：「宫主，您以后还会回来吗？」
顾寒想了想，没有敷衍：
「或许会，但我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也许更久。所以你不用等我，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
那女弟子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流。
旁边一些人也开始抽鼻子，有人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顾寒其实心里也挺难受的，这些人都是从她建立瑶池仙宫后，第一批入门的弟子，这么多年了，自然有点舍不得。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到了该分别的时候，总是要分别的。
「要留下的，现在去找慕雪微，要跟我走的，都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
有人应了一声，有人转身去拿东西，有人站在原地发呆。
还有几人站在那两拨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犹豫。
过了大概十几个呼吸。
天空那两道光芒又缠斗了几个回合后分开，一前一后落下来。
红玉脸上带着笑，九灵面色有些难看，发簪歪了，裙子也破了一道口子。
「怎么样？」顾寒问。
「不怎么样。」九灵瞪了红玉一眼，
「她境界本就比我高，竟然还用那把扇子，完全是欺负人！」
「你少胡说！」红玉反驳道：「我可没欺负你！」
「行了，准备走了。」
顾寒心念一动，灰色的光芒自掌心扩散开来，将在场的人全部笼罩。
一眨眼的工夫，人就空了。
慕雪微站在远处望着顾寒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二长老在旁边喊了一声：「圣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慕雪微收回目光：
「传令下去，瑶池圣地从今日起封山十年，所有弟子长老修炼资源翻倍，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外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