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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54章听着熟悉吗(第1/2页)
季绾绾当时听完愣了一下,直接冷笑出声。
她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蒋庭安,“季远航是季远航,我是我。你替我挨了打,这双鞋就是你应得的。我季绾绾,不欠任何人的人情!”
故事讲到这,客厅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南城偏头看向眼前的“季绾绾”,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属于真正季绾绾的情绪波动。
但,没有。
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太清醒,太理智,那双水眸里,似乎只有一种情绪:冷漠。
“季绾绾”神情不变,继续静静听着。
顾南城把玩着手里的银质打火机,眸色晦暗,继续讲。
高中时蒋庭安被安排在季绾绾所在的高中。
他成绩不好,但季远航将他安排进来,也只是为了保护他的宝贝女儿,所以成绩,倒也无所谓。
高二那年,季绾绾出落的越发漂亮、明媚,她本就张扬,如此一来,成了整个学校榜上有名的校花。
有个高三的混混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不知天高地厚盯上了她。
那小子攒了个局,借着给同学过生日的名义把季绾绾骗去了一家私人会所。
季绾绾脾气傲,但到底是个小姑娘,被十几个人堵在包厢里灌酒,心里难免生出恐慌和后怕的情绪。
就在她的眼眶有点湿润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得来消息的蒋庭安竟单枪匹马踹开了包厢的门。
他进去的时候,那个混蛋的手马上就要碰道季绾绾的脸……
看到她狼狈又屈辱的样子,蒋庭安脑中的弦断了,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直接砸在了那个混混的脑袋上。
可他犹嫌不够,跟条疯狗一样,把人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往死里揍。
一拳接一拳,直到那混蛋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季绾绾被这样的他吓的呆愣在原地,直到那个混蛋满脸、满地的淌血,她才骤然惊醒。
她几乎是下意识冲过去抱住了蒋庭安,然后按着他沾满血的手,声音发颤的说,“别打了,你快要把他打死了……”
眼睛猩红的蒋庭安僵了一瞬,缓缓松开手,然后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把季绾绾裹的严严实实的,带着她出了会所。
两人出会所的时候外面正在下着大暴雨。两人没带伞,只能站在路边的屋檐下躲雨。
季绾绾靠在墙上,看着垂头不语的蒋庭安,突然问,“蒋庭安,你是不是喜欢我?”
蒋庭安当时为了避嫌,半边身子站在雨里,此时已经浑身湿透,手上的血被雨水冲刷着,雨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可他连头都没抬,回了一句,“没有。保护大小姐,是季先生交给我的任务。”
季绾绾一愣,突然笑了,眼中的水雾缓缓聚集,指着他还在滴血的手问,“任务?完成任务需要下死手?你刚才差点把那个混蛋打死,这是因为任务?”
蒋庭安攥攥拳,抬起没有波澜的脸,咬死不认,回道:“是!”
季绾绾盯着他那张讨人厌的嘴,眸光闪了闪,突然凑过去,在蒋庭安那张沾着雨水和血迹的脸上,亲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4章听着熟悉吗(第2/2页)
蒋庭安僵住了,他看着眼前张扬又明媚的大小姐,心底生出了一丝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贪恋。
他一秒都不敢多待,转身冲进雨里,落荒而逃。
事后,季远航动了点手段,把那几个敢对季绾绾动心思的全送进了少管所。
也是从那天起,整个港城的圈子都知道了一件事:季家大小姐的身边,养了一条会咬人的疯狗。”
顾南城说完,将手里只剩烟蒂的烟直接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视线死死盯在“季绾绾”那张清冷素净的脸上。
“怎么样蒋太太?”他刻意咬重了那三个字,语气里满是恶意的试探,“这个故事,听着熟悉吗?”
“季绾绾”垂下眼睫,视线落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上。
这些画面,在她的脑海里确实存在。
甚至在顾南城讲述的时候,那些场景也能模糊的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就连那场雨的温度,蒋庭安衣服上的血腥味,都显得那么真实。
“好像......确实发生过。”她语调平缓,却不敢抬头直视男人的眼睛。
顾南城愣了一下,突然嗤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在这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发生过?当然发生过!”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整个人越过大理石台面逼近她,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你觉得,你是季绾绾吗?”
“季绾绾”抬起头,清透的水眸直视着他,里面,不再是先前的冷漠,而是多了一抹迷惘。
她并不知道,她之所以脑子里有隐约的记忆,全是蒋庭安那个疯子一点一点灌输给她的......
“我不知道。”她回答得很轻,却很坦诚。
顾南城短促的笑了一声,下一秒,他站起身,理了理米白色的暗纹西装,将那件敞开的羊绒大衣拢了拢。
那副养尊处优的矜贵做派下,透着掩盖不住的疯感。
“不急。”他迈开长腿往门口走,“时间还长,一切慢慢会有答案。”
走到玄关处,他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衫上停留了一秒。
“蒋庭安的品味还真是越来越差了,绾绾从来不穿这种死气沉沉的颜色。”他嗤笑一声,继续,“外面那些看门狗我已经让人处理了。接下来,蒋太太想去哪,可以自行安排。”
门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
“季绾绾”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玻璃杯里的水彻底变凉,她才站起身。
她回到主卧,从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那部黑色手机。
脑海里回荡着陆欢儿的控诉,回荡着蒋庭安那句病态的“我们还可以再有个孩子......我们重新开始”,还有顾南城讲的那个长篇故事。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
她点开通讯录,上面只有一串没有备注名字的数字。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仅仅一秒秒,她便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