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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嗤笑:“谢颖倒是硬气了一会。”
“这事,不用刻意替他们遮掩,该传出去的,就传出去。”
方正明白了,“是。”
说完了谢家的事,他开始跟谢渊汇报工作。
翌日下午,叶谦之出现在了殡仪馆。
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原本脸上白净的男人竟透着一股长期压抑后的青灰。
他眼窝深陷,那双素来陈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今天C城下了小雨,他没撑伞,就那样一路从外面淋着雨进了殡仪馆。
梁知音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叶谦之没回家,所以按时间算来,梁知音也有快半年没见他了。
她原本在招呼来吊唁的亲戚,远远看见一个身形神似叶谦之的男人过来,她疑惑了一瞬又觉得不是。
她有些看不清男人的面容,但她知道自己儿子肤色很白的,现在这个男人太黑了。
叶谦之就算晒得再狠,应该也不至于成这样,这都“碳化”了。
何况这男人穿得也邋里邋遢的,她儿子最是体面,从小穿衣服就干净整洁。
现在还是两个公司的大老板,生意既然能做到国外,那肯定赚得多,不会穿成这样的。
梁知音收回视线,不再看。
而站在她旁边的宋清倾,因为视力不错,所以看见叶谦之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震惊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那个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竟然堪比流浪汉?!
只见他身上套着一件沾着泥点与雨渍的夹克,内里衬衫褶皱不堪,裤脚沾满泥泞,一双皮鞋还开胶变形,整个人狼狈得与从前判若两人。
她看着他走到梁知音面前,然后声音沙哑干涩,轻轻喊了一声:“妈。”
接着,他看向她,又道了一句:“清倾。”
宋清倾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轻声喊了句“谦之哥”,而听到声音梁知音浑身一震。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眼前憔悴不堪的男人。
她眼眶猛地泛红,半晌才颤着声确认:“谦之?”
叶谦之喉结滚动,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我,妈。”
梁知音再也绷不住了,眼泪瞬间砸落,伸手想去碰叶谦之的脸,又怕碰疼了他。
她手悬在半空,死死攥住他湿透的衣袖,泣不成声道:“你,你……怎么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样子啊……”
周围路过的亲戚认出这是叶谦之,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有的还窃窃私语道:
“哎哟,谦之啊这是?这怎么,怎么搞成这样啊?”
“不是说在外面开公司当老板吗?怎么这么邋里邋遢的回来了?”
“哎哟,我梁姐姐就这一个儿子,这看样子混得不好啊,这以后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哦?”
“我听说谦之还偷偷结婚了哟?真滴假滴哟?”
“那我还听说又离婚了咧!”
“不可能不可能的,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跟亲戚们说?也不可能不办酒席啊!那都是谣言咯。”
“这年头,都不容易啊,上个班都得去国外找,哎。”
“我先前还想着让我女儿跟着谦之多学学,现在看来都得自己磨炼,谦之也还没能力带我女儿。”
听着耳边的声音,梁知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叶谦之从小其实很听话懂事的,学习也一直名列前茅,大学还考上了重本,还没毕业就创业挣钱。
叶哲辉的医药费也没让家里出一分钱,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能混成这样真的不容易。
就是这两年不知道是怎么了,跟家里联系越来越少不说,人看着也阴郁深城不少。
后来更是直接不联系家里了,现在又混成跟流浪汉一样回来参加葬礼……
梁知音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叹气。
但看着叶谦之这满脸疲惫沧桑的样子,她也没法说太多。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这做母亲的,帮不上便算了,要是再对他指手画脚,那就是拖累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外面辛苦了,你先去看看你爸吧,他死前念你好久了。”
叶谦之垂下布满红血丝的眼,周身被浓重的疲惫与愧疚包裹,他点了点头走向叶哲辉。
跪在灵柩前的蒲团上,膝盖隔着薄薄的布料,冰冷的地气侵透进骨髓。
他磕了三个响头,见过叶哲辉最后一面后,想站起,却控制不住地跪在原地开始流泪。
“爸,儿子不孝……”
他佝偻着身体,身体的疲惫混合着精神上的疲惫,整个人看起来颓丧又败落。
梁知音站在他旁边陪着,看着他这样,眼泪止不住的流。
宋清倾没跟着上前,站在角落里安静等着。
她目光落在叶谦之身上,思绪有些飘远。
那张沧桑黝黑的脸,似乎无法跟记忆中白净的脸重合了。
一想到现在的叶谦之跟毒扯上了关系,她就控制不住想找机会劝他。
特别是这两天看到梁知音的状态,她就越发担心叶谦之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她想不明白,叶谦之明明一手好牌,为什么会打成现在这样?
眼看他家庭幸福美满。
眼看他事业风生水起。
眼看他爱情圆满顺遂……
最后却……
“很好看?”一道鬼魅般的声音从后响起,“这么久没见,要不要干脆抱一个?”
宋清倾被吓了一跳,她浑身一激灵,没敢回头。
她收回视线,小声辩解:“你好看,只抱你。”
谢渊冷哼,碍于这场合不便,他没立即发作。
大掌直接拉住她手腕,带着人就往外走。
宋清倾有些抗拒,“你干嘛?去哪啊?”
谢渊默不作声,就冷着脸拉她。
等出了殡仪馆,他一把将人塞进车里,压着人就开始亲。
“唔嗯……你……别……啊……”
“乖乖,你看到了,现在的叶谦之,落魄,沧桑,丑陋,根本配不上你。”谢渊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宋清倾颈侧,“而我,谢渊,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
“你不可以看他,不可以心疼他,更不可以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