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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也，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是那雷家太蠢了……”
“不”，沉炯认真摇头，“说来惭愧，自从鸢儿出事后，沉家便一直对外寻找线索，哪怕悬赏高价，可有用的信息却寥寥无几，直到今日，大理寺查明，雷家竟暗中控制着一队亲眼目睹的我妹妹在城外出事的商队……”
沉炯声音发涩，眼眶泛红，“可恨我沉家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雷家并不蠢。”
“对”，宋白青附和，伸手鼓励的拍了拍金子坤的后背，眼神真挚，“是你计划的好。”
旁人或许不了解，但他却最清楚。
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金子坤先是雇人散播有助于雷家的消息，让包氏放松警惕，并与沉鸢的闺中密友户部侍郎的夫人冯氏召集一众官家夫人前往雷家，同时买通雷家小厮，让他们二人能够顺利混进去，计划一环扣着一环，周密严谨，缺一不可。
沉炯赞许的看了金子坤一眼，朝身后招手，“这些是我送给金小公子的礼品，还请金小公子一定要收下。”
小厮们齐齐低头，将手中装着礼品的托盘举至头顶，绸缎、字画、素瓷、药材、玉佩……琳琅满目，金子坤还能保持冷静，宋白青却是完全不能了，他张大了嘴巴，满眼惊叹。
“除此之外，还有精米两千斤，择日便会送来！”沉炯满意的看着二人的表情，补充道。
“万万不可”，听到这话，金钰平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回绝，“如今粮食有价无市，这两千斤精米太过贵重，还请沉二公子将粮食收回去吧。”
“这是我送给金小公子的。”
言下之意，便是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大哥，沉二公子一片好心，咱们就别拒绝他的一番好意了，对了”，金子坤说着，凑到沉炯身旁，“沉二公子，这些东西我若是收了，你之前说的，若是有事，你会帮忙，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沉炯哭笑不得，“金小公子放心，你与宋小公子的恩情，不是这点薄礼就能偿还完的。”
金子坤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他转头去拽宋白青，“白青，这里面也有你的一半，你想要什么？你先选。”
“不必。”
沉炯摆手，“宋小公子也是我金家的恩人，怎么会没有？一模一样的薄礼，已经送到宋家了，宋小公子回去后便能看到。”
“真的？”
宋白青惊讶，这件事金子坤忙前忙后，跑到最多，他不过是起到一个打下手的作用，没想到竟然也有自己的一份。
这些礼品，他只在杜冬蕴送他们的东西上见过。
“我沉家从不说假话。”
“多谢，多谢”，宋白青喜上眉梢，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那，那我先回去了，我改日再来，沉二公子，金家主，告辞。”
话落，他迫不及待往外跑。
沉炯转身，朝金钰平与金子坤拱手，“薄礼已经送到，我便不再多留了。”
小厮们将礼品纷纷放在厅内的桌子上，跟随沉炯一同往外走，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什么时候，沉家和金家这么好了？”
“你还不知道呢？听说沉鸢一案能水落石出，便是金家小公子以身入局，将了雷家一军，沉家当然要好好感谢金家了。”
“金家小公子？真是想不到，看着年纪轻轻的，竟然有如此魄力。”
“……”
回去的马车上，沉炯疲惫的闭上眼，靠在马车上小憩。
人刚昏昏欲睡，一声嘶鸣，马车骤然急停，若不是他反应快，人险些甩出去。
“怎么回事？”
车夫惊出一身冷汗，“二少爷，有不知死活的拦车！”
“问清楚怎么回事”，沉炯重新坐了回去，冷声吩咐。
“是”，车夫被吓了一跳，憋了一肚子火，浑身的气尽数朝跪在路中间蓬头垢面的男子发去：“什么人，敢拦沉家的马车，不想活了是不是？”
“是我！”
男子从惊惧中回神，眼泪鼻涕一同流了下来，他朝前爬了几步，用力扬起头，双手扒开乱糟糟的头发，尽可能的让上位的人看清他的脸。
“二少爷，二少爷，我是全牛啊！”
车夫一愣，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脸色不太好看，他压低了声音朝马车内道：“二少爷，真是全牛。”
“赶走”，沉炯皱眉，语气不耐。
车夫应下，勒紧缰绳冲全牛道：“你犯了错，主家仁慈，将你放逐出府，你却不识好歹，光天化日之下拦主家的马车，惊扰了主子，我看，你还想去官府坐坐！”
“不，我不去！我不去！”
全牛语气惊慌的道，他刚从牢里出来不久，狱中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他回头看着站在他身后几名面容凶煞的壮汉，浑身发抖，他现在真是无路可去了。
“二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宽宏大量，就原谅小的一次吧，小的日后，一定为沉家尽心尽力……”
回应他的，只有马车缓缓驶动的声音。
全牛慌忙避开，不甘心的又追上前去，“二少爷，你就算看在我爹和我娘的份上，救我这一回吧！小的日后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他拼了命的用手去抓，可人腿哪能跑过马？
不过几息的时间，他便被甩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几名壮汉扭着脖子，大步流星的朝他走来，一脚踢在他的胸口，“钱呢？你不是说今天之内一定还吗？一个下人罢了，还真指望着沉二少爷会帮你？”
全牛捂着胸口，疼得脸色苍白如纸，“别打了，我求求你们了，别打了，就算打死我，你们也拿不到钱……我活着，我还会想办法……”
“再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联系你爹娘，让他们拿钱来，否则，你的右手就不用要了！听清楚了吗？”
“清楚，清楚……”全牛点头如捣蒜，额上的汗珠随着她的每一次动作，簌簌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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