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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察(第1/2页)
“致幻的药物?”
萧挽霜揉着额角,试图去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脑海中除却阵阵钝痛,只余一片空茫。
“宴会前还好好的,宴上饮酒多时,并无大碍……回府后,花厅对酌……”
念及此处,她忽地眸光一闪,抬高声音向门外唤道:“彩春!”
门外立刻传来细碎响动,却未能将门推开。
萧挽霜将目光投向桓墨。
“昨夜公主梦魇频繁,臣恐生枝节,故将门落了锁。”桓墨说罢,转身绕过屏风去开门。
彩春疾步而入,匆匆行礼,面有忧色。
萧挽霜道:“彩春,昨夜花厅所用吃食可都处置了?”
“回公主,已撤下,但奴婢皆命人单独收存了。”
彩春详细回禀:“公主向来少有醉态,昨夜与驸马情状实与往日迥异,奴婢心下生疑,却不敢妄加揣测。想着公主今日或要查问,便斗胆将一应物事皆另行存放了。”
萧挽霜颔首:“做得好!席上有何特别之物?可有不常见的吃食酒水?”
彩春略一回想,答道:“回公主,席上多是府中常备,酒亦是公主往年亲酿的旧藏。只除了一碟云片糕,是公主昨日赴宴时,自宫中带回的。”
萧挽霜和桓墨对视一眼。
“将云片糕取来!”
那云片糕是昨日宫宴散时,妹妹挽云亲手递给她的。挽云笑颜明媚,献宝般,说这是新学的点心,定要阿姐尝尝。
她自小看着挽云长大,知晓妹妹心性单纯,虽易轻信于人,却绝无害人之念。
可眼下也只有这云片糕来得凑巧。
她昨日在归途的车上用过两块,之后没多久便感到神志有些迷蒙,隐有醉意。
不多时,彩春将云片糕呈上。
萧挽霜拈起一片,就着昏黄的烛光细看,又轻嗅其味,皆与寻常无异。
她转眸,对上桓墨的目光。
桓墨会意,缓声道:“观其形色气味,恐难辨异样,需得寻精于此道之人验看,方能分明。”
萧挽霜将云片糕放回碟中,吩咐:“将这些都仔细包好,送至松烟阁,烦请阁主相助,验看其中可有古怪。你亲自去一趟。”
“诺。”彩春领命,小心端着碟子退下。
室内重归于平静。
萧挽霜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宿醉与药物残留的隐痛仍在脑子里盘桓。
她闭眼定了定神。
再睁眼时,扫过自己与桓墨身上所穿劲装,便道:“时辰尚早,驸马可愿同往西苑,活动活动筋骨?”
这便是邀他同去晨练了。
这还是萧挽霜头一次邀请,桓墨心下欢喜,面上沉静:“臣自当奉陪。”
……
不过隔了三个时辰,西苑演武场再度响起金铁交鸣之音。
一些早起当值的侍卫府兵,不禁驻足廊下树影间,望向场中缠斗的两人。
昨夜公主与驸马空手过招,已令人暗自称奇。
今朝再见,驸马竟持枪与公主交手,一时间枪影纵横,斗得难分高下。
桓墨已将昨夜萧挽霜攻他的几式枪法记下,此刻信手施展,攻势凌厉又不失章法。
一番较量终了,萧挽霜收枪而立,眼中满是诧异之色:“不过方才片刻交手,你如何学去的?”
桓墨只微微一笑,并不言语。他持枪拱手一礼,权作此番切磋的收梢。
待气息稍平,萧挽霜道:“回去更衣罢,稍后随我出内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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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墨并无多问,只道一声:“诺。”
……
公主府,外府的西侧。
这里以高墙隔绝,唯前后两道侧门可供出入。
桓墨平日进出府虽经此地,却从未踏足。他始终记得大婚之夜,萧挽霜对他的告诫——只可在内府行动,不能擅闯外府。
今日,萧挽霜却带着他,迈入了靠内里的那道侧门。甫一踏入,便见门内肃然立着四名府兵。
目不斜视,威严无比。
穿过门洞,眼前是三面围廊,连接着一间间紧闭的屋舍。
萧挽霜于一间挂着“察”字木牌的屋前驻足,轻轻推开门。
屋内,已有三人。
皆是桓墨熟悉之人——折秋,祝夏,屹冬。
三人见礼,似乎对驸马的出现有些意外,但皆收敛得很好。
萧挽霜略一颔首,与桓墨各自落座。
祝夏率先开口:“北境来报,瑜国三公子瑜梵谨已于三日前继任瑜王之位。”
萧挽霜眼中一冷。
祝夏接着道:“先瑜王突发急病薨逝,前世子瑜梵明哀恸过度,自请于王陵守孝,退位让贤,实则已被软禁。瑜梵谨迅速掌控王庭,清除异己,但手段颇有分寸,并未大肆株连,只将几名领头的老臣罢黜圈禁。”
“虚伪。”萧挽霜冷哼。
“还有一事,瑜梵谨在宣布继位的同时,亦公告天下,已与许国定下婚约,不日将迎娶许国嫡公主为后。”
父亲尸骨未寒,便急着联姻定盟稳固权势,其心性凉薄可见一斑。
萧挽霜道:“他倒是会选,许国虽非顶级强国,但地处东境,幅员辽阔。与之联姻,既可稳定后方,又可牵制我萧国,此人所图非小。”
屹冬继续道:“另有一事,近日贵族子弟中流传一种称为‘安神散’之物,服之能令人短时间内精神亢奋,可解疲乏,实则会令人产生幻觉,长期服用还会损人心志,产生依赖。”
“安神散?”萧挽霜眉峰一挑,与桓墨交换了一个眼神。
昨夜他二人的异常情形浮上心头。
“来源可查清楚了?”
“正在查,此物流传隐秘,多经黑市,背后似有推手。”
萧挽霜沉吟片刻,决然下令:“祝夏,加派人手,盯紧与瑜梵谨的一切动向。屹冬,你亲自去查这安神散的根底。折秋,整理瑜许两国近三年所有明暗军事情报。”
“是!”三人齐声应道。
萧挽霜挥挥手,三人行礼退下,厅内只余她与桓墨。
萧挽霜静静坐片刻,方抬眼看向桓墨:“你也都听到了,此事你如何看?”
桓墨迎上她的视线,没有立刻回答。
谈及瑜梵谨,他眼底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
当初若非萧挽霜阻拦,在雪音城时,他便已想过派人截杀此獠。如今此人已逃归瑜国中心,身居王位,他身为萧国驸马,行动多有掣肘。
“瑜梵谨所图甚大,且行事无忌,为达目的恐无所不用其极。至于那安神散,恐非寻常玩物。它偏在此时现权贵之间,恐非巧合。倘若,那云片糕中所掺之物,便是此物……”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两人心中都已明了。
这样的东西能流入王宫,并且能送到深居简出、守卫森严的公主手上,其背后所牵扯的,已不仅是药物的危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