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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虽不是陈怜泱的丈夫,但是她的前夫。
前夫,那不也占了个夫字吗。
他抓着陈怜泱的手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了裴清琢和他两人。
他们离开之后,周怀昭费劲力气起了身,裴清琢见他要下床,忙去扶了他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还有些不大自然,“你这伤好了些没?”
周怀昭道:“陛下生了我的气,发作了一番,东厂自也不好轻拿轻放,但是侯爷出面说了一番情,东厂的人也没想着要我的命。”
太傅倒台,裴清琢而今胜券在握,说话也有了许多底气,他冷哼一声,道:“他自是不敢要。”
他若打死了扳倒太傅的大功臣,将来若是二皇子登了基,如何又能保证自己不被清算?
人这一条命,长长数十年,活过现在,总要为着往后去打算。
周怀昭站到了窗边,双手费力地撑靠在窗台上,裴清琢也站在一旁。
说到这里,又没话好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最后是裴清琢先开口,因着从前的那回事情同周怀昭道了歉,他道:“你做这些事,也从来没想过和我说,我不知道,还以为你真......真就那样投了太傅。同你生气,也并非故意......”
周怀昭见他是想说这些,抬了抬手,阻道:“我都知道,你不记我,我也不记你的,公事而已,何必掺杂如此私情。”
裴清琢叹道:“此番铤而走险,一失足成千古恨,事先也都没个商量,你这次,实在是,实在是太......被打成这样,披发带血,一身狼狈,这岂又值得。你事先同我们说了,我们慢慢来计谋,也不是不行,何必一个人全扛了呢。”
现在说慢慢来,当初如何慢。
斗争这一东西,一经开始,对手岂能给你喘夕之气。太傅一套流程已经安排妥当,没些内应,应对起来,岂不烦躁麻烦。
人性如此,现下他扛下来,便问他又为何一个人扛了。
有什么好扛不了的,这些年什么事情他不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从前尚有陈怜泱一起伴在他的身边,跟个蝴蝶一样绕着他转个不停。
不过后来,陈怜泱也同他分道扬镳,被他自己亲手赶走了。
周怀昭沉默了一会,他的视线凝在窗外,看上去没有焦点,他最后只能道:“狼狈不狼狈,听来也没甚太多意思,无非一具血肉皮囊,所谓君子风骨清规戒律,一旦接触到实际,不过虚无缥缈。血肉之躯没了体面而已,只要不死,有何种大碍。”
周怀昭口中说是没有大碍,却想,等肉重新长出来,填平那些血坑,终将会留下疤痕,这样的疤痕,倒是有些难看恶心。
他记得上次陈怜泱给他换药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是否觉他恶心?他那难堪的后背,是否叫她嫌恶?
他又觉元丰帝恶毒,为何不让他受仗刑,而又是鞭刑。
周怀昭透过窗户看到不远处回廊下的陈怜泱和裴清玦,他眼眸轻垂,道:“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担心我。”
裴清琢当他要强,说,“明白明白,我懂。”
周怀昭道:“我的意思是说,往后也不用来看我,我在这里待得很好。”
裴清琢道:“这怎么行呢!我下值顺路来一趟,也不碍事。”
裴清琢见他的视线落在外边,顺着他看着的方向望去,正见裴清玦和陈怜泱在一起。
他登时明了,道:“那我下次来不带他就是了。”
周怀昭说,“不带他自己也会来。”
“那我不让他出门?”
周怀昭似乎想到了过往的事情,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他道:“倒也不用。”
他多恶毒一样。
那两人站在回廊之下,拉拉扯扯。
裴清玦方才抓着她的手腕,一路离开了那间屋子。
后来堪堪被陈怜泱喊停住了。
她见他下颌都气鼓了一些,伸手抓了抓他的手指,“他非要躺,我推他了,没推开。”
裴清玦说,“他都病着了,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