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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已察觉,阴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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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已察觉,阴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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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台上,灯火摇曳。
    冬珠站在门外,却是迟迟不敢走动。
    宗肆看了她一眼。
    “冬珠,你先下去吧。”宁芙道。
    “我与你家姑娘,也只是私下说说话,不必担心。”宗肆见她还算护主,心中也算是满意了几分。
    冬珠这才不情不愿的出门守着了。
    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在竹苑碰面,她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更何况是在这深夜。
    宁芙垂眸道:“我阿母夜间会来我这。”
    “平安符是你亲自去求的?”宗肆却是看着她问。
    “章妹妹邀请我一同去了寒香寺,便顺带也替世子求了个平安符。”这事他要有心,轻而易举便能打听到,且卖个好,也并非坏事。
    “阿芙有心了。”宗肆嘴角噙笑道。
    “世子这一路,可算平安?”宁芙想了想,问道。
    宗肆走到床前,在她床边坐下,宁芙顿了顿,随后将心中的警惕压了下去,一动不动。
    “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宗肆低声安抚她道,“只是我未想到你会去替我求这平安符,还是有几分惊诧,亦有几分惊喜。”
    宁芙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或许是有几分柔情,却也不仅仅有柔情。
    “只是顺带。”她安静了片刻才道。
    “便是顺带,怎未想起旁人?”宗肆意味深长。
    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宁芙并非只给他求了,陆行之的也求了,只是她未告诉章和。
    她有时会想起陆行之来,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却也不敢深究,自己为何会想起他,但想到他时,心中总是温暖的。
    宗肆道:“过几日来寒香山,教你些简单的剑术,如何?”
    “好冷。”宁芙咬唇道,这便是拒接的意思了。
    “学些简单的剑术防身,如若像上一回在山林间,也好自保,且日后,保不齐会遇上危险。”宗肆却是耐心地劝她。
    “你也说过,并非那么好学。”宁芙道,”何况我若是一时未学会,你就该不耐烦了。”
    “我不会对你冷脸。”
    “世子对我冷脸的时候可不少,那时在孟渊府中,在雍州时也是如此。”宁芙道,要是仔细去数,已有无数次了。
    宗肆道:“日后我会注意。”
    “前朝的戚夫人便是信了男子的鬼话,到头来尸骨无存。”信男子的话,十有八九都无好下场。
    宗肆不禁莞尔,沉声说道:“戚夫人的夫君,本就未想让她活着。留戚夫人在身边,日后保不齐被扣上专宠的帽子,她的夫君,本就想要她死。”
    他也未必好到哪去。
    宁芙道:“世子并非放心我,若教了我剑术,也许到时,我学到的剑术,全对付到了世子头上。”
    “明日来。”宗肆显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说别的,宁芙就算学,学到的也不过是皮毛,无法伤到他。
    宗肆若真是非要她学,宁芙也是难以忤逆他的。
    宗肆却是给宁芙找了位“好师傅”,宁夫人在宁芙接二连三遇上危险时,对她学些剑术是乐见其成,大手一挥,给了那师傅不少赏银。
    “不用,不用给。”宁芙却是心疼这白花花的银子。
    “若是能将你教会来,这些银子又算什么?”宁夫人却是丝毫也不心疼道。
    要真是拜师,宁芙也舍得,可背后教她的人,却是宗肆,于宁芙而言,这银子给了出去,便是浪费,只是也不好说出实情,只好吃了这哑巴亏。
    宗肆却也是毫无半分心软,头一日,便让她沿着寒香山的路,跑了一圈。
    却说寒香山,入寺院的那条路,人来人往,而自寺院后山,前往山顶小屋这条路,却是人迹罕至。
    宗肆步伐轻盈,并无半分疲态,而她却早早累得不行,路上连连停了几回。
    这是故意折磨她呢吧?
    “别偷懒。”宗肆道。
    “累。”宁芙眼巴巴看着他,实在是想休息一会儿。
    “别撒娇。”宗肆不动声色道。
    宁芙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她这可没有半分撒娇的意思,也不知他是如何听出来的。
    宗肆教宁芙,却并非是心血来潮,这一回去北齐,在路上碰见一逃难的女子,被同行的男子围住,他顺势救下了她,不过却也想到了宁芙若是在这般处境下,恐怕也不好脱身。
    “这般锻炼,对身体也有益,打好底子,练剑术也要容易些。”宗肆道。
    “世子,休息片刻吧。”宁芙还是道。
    宗肆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擦了擦配件,这会儿他手中有两柄剑,一柄便是给宁芙练的。
    宁芙又想起章和来,不由心不在焉地学着她道:“世子哥哥最好了,就让我歇息片刻吧。”
    宗肆微微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宁芙虽能屈能伸,这会儿却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她并非是小女君了,说这话是极不合适的,也并无半分俏皮。
    “那便休息一盏茶的功夫。”宗肆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宁芙便生出了几分窘迫来,好在面上还能保持镇定,未显出半分不对劲来。
    休息间,宁芙问:“世子希望我的剑术,学到何种地步?”
    “同北齐公主那般,会些防身术便行了。”宗肆随口道。
    宁芙却是留了个心眼,宗肆平日里是绝对不会想到,许久未见过面的外人的,宗肆这忽然提及北齐公主,倒有几分蹊跷。
    “暖香阁在北齐那边的铺子,公主已答应替我找人看着,日后货物运送,通关也能行些方便,世子已派人去处理这事了?”宁芙定了定神问道。
    “公主手中并不宽裕,也正好需要来钱的渠道,这事商谈起来,并不困难。”宗肆道,“公主要去五成,另外三成是你的,我取其中的两成。”
    宁芙自然也是知晓的,北齐公主虽对自己有几分情意,可最终愿意帮忙,还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
    只是宗肆只拿两成,宁芙却不觉得他有这般好心,是以依旧留了个心眼。
    并且,这事商谈成功,他也正好不在京中,也太过巧合,虽他明面上去的儋州,可实际上,未必没有一同去了北齐,毕竟儋州与北齐之间,只隔了一道关外。
    而宗肆若是去了北齐,肯定不会只是为了铺子的事,只是不知有何图谋。
    却说宗肆这一回,倒真是愿意多给她几分利益,只是两人间猜忌太多,宁芙如何信得过他,这番猜测,其实也正好是歪打正着。
    宁芙又想起,陆行之的老宅,似乎也离北齐不远。
    两人练剑,在天还尚未亮时,头两日宁芙觉得累,道理第三日,渐渐摸出了点门道,若是能学会,自然还是学会的好,技多不压身嘛。
    宗肆替她寻的剑,也极趁手,倒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极易借用巧劲,若说累,倒也算不上很累,尚能在承受范围之内,只手腕有些疼。
    宁芙去华安府那日,手腕依旧有些疼。
    华安府的位置,在京中算有些偏僻的了,只是宣王府对其颇为照应,也算是不错的名门,府中也有公子,曾对宁芙有几分意思,不过应着宁真远还在凉州,倒是也未有半分表示。
    宣王府与华安府关系甚好,除了宗凝和宗肆,便是宣王妃也来了。
    章和正练着箭,见宁芙到了,才放下箭朝她走来,道:“宁姐姐,你的射艺是如何得第一的,于我而言,这却是好难。”
    宁芙见她指节间都是红红的,被磨去了几层皮,分明是练得不少,道:“你也得好好休息。”
    章和笑而不语,要强的人,可见不得自己熟,吃点苦,受些累,算不得什么。
    “和姐儿这可真够刻苦,也难怪六艺学得如此之好。”宣王妃却也是夸赞道。
    严夫人叹气道:“太过争强好胜,什么也要比过别人,这般性子,日后定然是要吃苦的。”
    章和却是一本正经对严夫人道:“阿母,人若是吃不了苦,又如何能鹤立鸡群,我尚年幼时,在营中见世子哥哥学武,天还未亮就起来了,若非他这般吃苦,哪有如今文武双全的宣王府三郎。”
    严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就属你最崇拜你世子哥哥,可没见你对你自己兄长如此。”
    章和撇了撇嘴,意思不言而喻:兄长不如世子哥哥厉害呀。
    向来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的宣王妃,这会儿也忍俊不禁道:“和姐儿自小便是三郎看着长大的,三郎与她亲哥又有何区别?”
    那会儿在北地时,若章林生有公务,章和有时便是跟着宗肆的,摔倒了也不哭不闹,可换成二郎,或者大郎,那可就不行了。
    宣王妃思及从前,不由又笑道:“三郎也并非好相与的性子,官兵中带去北地的家眷如此多,也不见他愿意带着谁,也就和姐儿机灵,三郎愿意带着她。”
    严夫人便也笑了笑。
    章和虽记得世子哥哥曾带过自己玩,可再小些时候的事,却是半分也记不清了,好奇道:“世子哥哥以前只带我玩呀?”
    “可不是,也就你和阿凝,能去他书房中玩闹。”宣王妃道。
    章和便去看眼宗肆,后者淡淡道:“幼年的事,如今已记不清了。”
    章和也不难过,依旧想起射艺的事来,非要给宣王妃露上一手。
    细细的手腕,握在剑柄上,分明极其冷静沉着,宁芙只看了她一眼,便觉得她是个有天赋的。
    待一箭射出,那箭凌厉的离弦而去,只是准头差了些,离靶心还有些距离。
    章和瘪嘴,因失利而生出了几分失落。
    “只这一回,你何必放在心上?”严夫人哄道,“日后多练练就是了,一口可吃不成个胖子,你这才练多少功夫。”
    宁芙是个懂行的,却是心惊不已,别看章和准头差了点,可手劲却是半点也不小,而女子射艺不行,多数便是折在手劲上,便是宁芙也需要靠技巧来弥补,而章和这却是实打实的力气。
    宁芙不由朝宗肆看去,见他眼底也有几分惊艳,又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片刻后,朝她看来。
    宁芙顿了顿,收回了视线。
    ……
    章和这场宴席,受邀的女君,除了宁芙与宗凝,便只有荣敏了。
    女君少时,便不太自在,宗凝同章和一处,荣敏便只能跟着她了。
    章和堪堪用完宴席,兴致还正盛,便接着练剑去了。
    “章妹妹还真是有趣。”荣敏自己是吃不了这苦的。
    宁芙揉了揉发疼的手腕,道:“还是值得钦佩的。”
    “最近正求着世子教她呢,这般小女君求人时,倒是讨喜得很。”荣敏若是身为哥哥,可拒绝不了这般可爱妹妹。
    却说章和那边,在后院处练箭术时,正好碰到了要离去的宗肆。
    章和拿着箭,一副恳求姿态,似乎是跪下来求他也愿意:“世子哥哥,你就点拨我几句吧。”
    宗肆见她是个有天赋的,便不似之前那般拒绝,且今日在华安府,也得给她几分面子,便提点了她几句。
    章和机灵,这一听,便理解了一半,试个两回,就有了提升。
    宗肆看向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欣赏,宁芙的技巧,他已觉得学得不错,但天赋比起章和来,还是要差上不少,如此天赋,浪费了也可惜,便耐心道:“好好学。”
    能让宗肆刮目相看的女君不多。
    “世子哥哥,你说的技巧,真有用,日后可还能教教我?”章和却是有些得寸进尺道。
    “若是之后有空,我可提点你几句。”宗肆道。
    章和露出几分笑意来,眼睛如含了一湾清泉,明亮澄澈。
    她同他保证道:“世子哥哥,若是我的射艺得了第一,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会报答你的。”
    “好好练。”宗肆微微颔首,此刻也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这是一个小女君随口的感激之言,也并未久留。
    不远处,荣敏笑着对宁芙道:“眼下世子教了章妹妹,明年章妹妹这射艺成绩,恐怕要超过你去。”
    “她若是有这般厉害,我会替她高兴。”宁芙笑道。
    宁芙是真心希望章和好,女君间有竞争,也并非坏事,只要未动歪心思,那大家因竞争而一起进步,也是好的。
    两人也并未打搅正练上瘾的章和,一同离了华安府。
    章和第二日在学堂中,却是高高兴兴地将这事告诉给了宁芙,“宁姐姐,经过我的不懈努力,世子哥哥终于愿意指点我了。”
    宁芙只觉得宗肆是个有精力的,平日里教自己剑术,还能偶尔提点提点章和。
    宗凝却是意外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三哥愿意帮你的?”
    “世子哥哥觉得我有天赋,定然是不想埋没了我这般的人才。”章和道,“若是我的射艺能超过宁姐姐,日后我便好好报答世子哥哥。”
    宗凝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日后还能怎么报答我三哥啊?别惹事就行了。”
    章和却笑盈盈道:“我总有长大的时候,会变成和宁姐姐一般,美丽动人的女君。”
    总有长大的时候。
    宁芙却因这句话,心下一刺,小女君眼下的情愫如此,可日后长大了,又会如何,不过却是含笑一语不发。
    上一辈子已经过去了,便是章和是北地那女子,她该责怪的也不是她,宗肆要是一本正经不近女色,可不会生出那般事端来。
    因着这事,宁芙看宗肆也渐渐不顺眼起来。
    “我近日可有得罪你?”宗肆在教她练剑时,也察觉了她对自己有那么些冷淡,便不动声色问她。
    宁芙摇了摇头。
    “因为我指点了章和射艺?”宗肆问,“我看她极有天赋,便指点了两句,她自小就伶俐,学东西快,又刻苦,射艺极有可能是大燕自建朝以来,女君里的佼佼者。”
    宁芙虽替章和高兴,可自己若是被超了去,也还是有几分难过的,更何况,她也想得女才子,原本重活一世,这便是她的目标。
    只是总纠结这事,就显得不够豁达了,宁芙也只能生出几分“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壮之感来。
    “章和妹妹若是能创造新的最好的射艺成绩,我自然是替她高兴的。”宁芙道。
    女君的集体荣誉,又让宁芙复杂的心情缓和了几分,要是能出一个射艺比肩男子的女君,那也是好事。
    却说宁芙在几日后,却见到了一位贵客。
    “阿芙。”傍晚时,宁国公府门口的马车帘子被掀开,车上的女子戴着头纱,盖住了整张脸。
    宁芙光是听声音,就知这是靖成。
    ”表姐怎么来了?”宁芙却是担心外祖母是否出事了。
    靖成将帘子掀起一角,宁芙就看见了她脸上的疹子,不由脸色一变。
    “有人给我下了药,外祖母给慕神医写了信,慕神医让我来京中看病。”靖成许久未来京中,一时也有几分不安。
    宁芙要带着她回府,靖成却摇了摇头,道:“我偷偷来的,不宜大张旗鼓,你当为看见我就成,我只是想见你。”
    “慕神医可见着你了?”宁芙问。
    “我刚到京城,扮做的是一位卖茶女,一会儿我便要去慕神医的宅子。”靖成道。
    宁芙便有数了,去的绝非玲珑台,沉思片刻,她对靖成的话,也是半信半疑,她出现在京中,会不会有其他目的?毕竟宁芙吃过康阳长公主的亏了,眼下自然是无法全然信任。
    可见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一旦崩坍,若想重归于好,有多艰难。
    “我同你一块去吧。”宁芙道,正巧除了玲珑台,她还不知从何处能找到慕若恒,一直被动下去,也不是个事。
    靖成点了点头。
    慕若恒的府邸,却是一处茶庄,也难怪靖成要扮做一位卖茶女了。
    两人被宋伯迎着进了茶庄,宁芙却是远远见到一位熟悉的人影来,男人身旁放着黑玉拐杖,上边盘着四爪蛟龙,此刻背对着她们。
    是孟渊。
    宁芙朝靖成看去,她藏在斗笠中,看不见她的情绪,这会儿却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宁芙便知她认出来了,靖成喜欢孟渊,又如何认不出他。
    “三殿下来看腿疾。”宋伯道。
    孟渊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视线未在靖成身上停留,而是看向宁芙,有些冷漠孤僻地说:“四姑娘。”
    “三殿下。”宁芙拉着靖成给他行了礼。
    孟渊对旁人的事,并无半分在意,甚至也不问宁芙身边的人是谁。
    宁芙心中却有个猜想,靖成来的事,他如何可能不知晓,想必早就知道了自己身边的人是谁。而他与自己在皇子府中见面,人多眼杂,而在慕若恒这,倒显得是无意撞上。
    他或许料到了自己会陪着靖成表姐来,是以故意在这守株待兔,等自己。
    “三殿下有话同我说?”宁芙问道。
    “四姑娘注意暖香阁的货品。”孟渊道。
    宁芙心中本就有几分怀疑,宗肆借用暖香阁的名义,做了些什么,眼下看来是借用货品名义,私下运送其他东西。
    恐怕也是借了北齐公主的势,而这铺子虽是给了自己的,其实未尝不是为了利用自己,给公主写信,毕竟若是他来写,敌对之人未必不会盯着他送出的信,便有了风险。
    而这信是自己一个小女君写的,旁人就不会怀疑那么多了,且也无人盯着她,加之北齐公主与自己说得上话,更为方便。
    真是好算计,若是寻常女君,恐怕就该醉倒在温柔乡之中了,虽不算害自己,可这般利用,也谈不上真心。
    宁芙却是有一种预感,与不久后宣王差点遇险,恐怕有关系。
    只是孟渊告知自己,目的又是为何。
    孟渊并未再逗留,离开前也未看靖成一眼。
    宁芙有些心疼靖成。
    “两位姑娘,进屋等着吧,神医一会儿便道。”宋伯道。
    靖成在屋中,才脱下了斗笠,眼神虽有几分伤感,却还是笑盈盈的,而脸上布满了红疹子。
    “他还是那般冷冰冰。”靖成轻声道。
    宁芙不知该不该告诉她,他出现在这,也是算准了的,且是故意当做未认出她。
    慕若恒良久后,才喊道:“进来。”
    宁芙带着靖成走了进去,慕若恒看了一眼靖成,又很快移开了眼。
    靖成却是一顿,而后吸了吸鼻子,才笑道:“慕神医。”
    慕若恒抬眸看了她片刻,道:“过来。”
    宁芙走了出去。
    靖成走到他面前,伸手让他把脉,见他专注的模样,看了片刻,轻轻凑过去。
    男人一动未动,靖成便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他的唇。
    慕若恒神色未变,道:“靖成姑娘,别越界了。”
    “我没想到你是……”靖成小声喊道。
    慕若恒看了她一眼,她便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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