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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着脸，碧青色的眸子在暖光下像两块被水浸润的翡翠，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还没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青羽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将银行信息调了出来。
光幕上显示的数字看傻了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位数的钱！
她还没来得及数，青羽就转了五百亿星币到她账户中，然后又给白岩转了五千万。
但白岩气恼地瞪着青羽，拒绝了他的转账。
“送给素素的，不要你的钱！”
他像是被人抢了糖果的孩子，看着青羽的眼神变得格外厌恶。
那软乎乎的小身子绷得紧紧的，喉咙里甚至发出了极低的、像小兽警告般的呜咽。
青羽轻笑，完全没有在意，也没有继续转账，而是又调出了几份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发给了秦素。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委屈了素素。
这些是我名下研究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如果全部转给你，会惊动太多人，反而会给你带去麻烦，所以这部分你先拿着，每月数亿的收益，足够你日常的花费。”
她看着光幕上那不真实的转账和不真实的文件，整个人都傻了眼。
她的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不等她反应，白岩却先动了。
他按灭了她的光脑，手臂微颤地紧紧抱住了她的手臂。
“不要他的，要我的！”
他的动作很大，用了不小的力气。
她只觉得手臂上好似绞缠上了一条巨蟒，勒得有些疼。
视线不自觉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顺着胳膊，又对上了白岩惶恐又慌乱的眸子。
秦素正不知该怎么拒绝青羽。
虽然两人定下了主仆契约，但她不认为自己就该理所当然地霸占他的一切。
况且她最初的目的也不是这些，他愿意成为自己的助力，已经是她最大的收益了。
白岩的反应无异给了她拒绝的理由，所以她扭头看向青羽，正要开口。
青羽却好像已经提前猜透了她的想法，面上的笑容清浅温和，对上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不一定非要选择。
我和小白都心甘情愿地将这些交给你，它们的存在不就是用来让需要的人使用？
我和小白用不到，素素有需要，仅此而已。”
说完，他看向白岩，似乎是在等他的回应。
白岩的视线却始终在她脸上，听了青羽的话，用力点点头。
“都给素素，我也是素素的。”
那带着颗粒感、微磁的嗓音沙沙地刮过秦素的耳膜，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她的耳尖不自觉地动了动，像被一片极轻的羽毛拂过。
虽然知道，白岩的话或许只是一时的稚气，等他成长起来后，想法恐怕就不一样了。
但此刻她的心中还是涌起了一阵暖意。
“谢谢小白！”
她将手臂从他的环抱中抽出，抬起覆盖在他头顶的毛发上抚摸，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随后又扭头看向青羽，眉眼又弯了几分，梨涡更深：“也谢谢你青羽。”
“不过我还是不能收。”
“我现在也不缺钱，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
她将握着的牛奶一饮而尽，空杯放在青羽端着的托盘里，然后再次看向白岩。
“挑战券我有用，但暂时不需要那么多。”
“你帮我在论坛上找找，看高年级的学长里，有哪些是我能挑战的强者。”
她总要给白岩找点事做，否则他的心思会太敏感。
说完她将钱转给了白岩，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腰肢舒展时，衣摆向上掀起一小截，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线，又很快被遮住。
两道视线落在腰间，久久没有收回。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她踩着舒适的拖鞋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趴在柔软得仿佛陷进云里的床上，闭着眼，脑子却在飞快地转。
今天和青羽的私聊，让她有一种被命运向前推着走的无力感。
她不想成为他口中万千未来中那一抹独特的存在，她没那么大的志向。
但她又无法拒绝青羽给她带来的助力，甚至包括白岩也是。
她负担不起任何人的命运，却又不得不开始被绞缠得越来越深。
她翻了个身，视线落在黑暗中模糊一片的天花板上，脑海浮现出哥哥的笑脸。
“哥，我该怎么办？”
她抬起手臂，缓缓握了握拳，仿佛想要抓住自己的人生。
掌心空空的，什么也没握住。
“算了，我是个自私的人。”
“什么狗屁的命运，我只相信我能抓住的。”
“哥，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会找到你。”
“然后我们一起找个偏僻的地方活着。”
她低低呢喃，垂下手臂。
昏暗中眸子里的光一点点暗淡，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绵长，像一尾沉入深水里的鱼。
门外，青羽已经离开。
白岩趴在门口，像守着珍宝的巨龙，不肯挪动半分。
他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润的毛球，耳朵却竖着，听了好一会儿她均匀的呼吸声，才将脑袋埋进爪子间，安心地闭上眼睛。
秦素很少做梦，但这一晚却梦见了自己被一团柔软又蓬松的绒毛毯子包裹。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缓缓地贴着她的皮肤磨蹭，像是渴望亲近的猫，将她整个人圈进它的领地。
她闻到了毛发散发出的馥郁香气，奶香混着花香，又带着几分青柠的尾调，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却逐渐放大。
血的味道！
她骤然惊醒，眼前仍旧一片昏暗。
这是她的房间，没有血腥。
唯有手腕上的光脑，发出急促的嘀嘀声，那声音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砸在她心口。
她支起身子，点开信息，入眼却是黄老焦急慌乱的脸。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红肿，整个人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小烨出事了！”
“他的狂暴值突破了临界点，失去所有理智，很快就会暴体而亡。”
“你快来老宅，见他最后一面吧！”
什么！
她心脏仿佛被猛的一揪，原本还模糊的神智瞬间清醒。
那揪紧的痛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让她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