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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继续观察。
母亲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手环。
那手环比普通手表宽一圈，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王铁棍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普通的手环，是远程遥控的烈性炸弹。
蛇信给母亲戴了炸弹。
他往后退了几步，又仔细搜索了周围的房间。
楼里还有其他人——至少六道气息，都在一楼，分布在走廊两侧。
其中两道气息很强，一道五境初期，一道四境巅峰。
更麻烦的是，他在母亲房间的床底下，也感知到了一道微弱的气息。
是炸弹。
不止一个。
王铁棍的拳头攥紧了。
蛇信比他想象的更谨慎，也更狠毒。
他可以在三秒内冲进去杀掉所有看守，但那些炸弹呢？
他不知道遥控器在谁手里，不知道引爆方式，更不知道蛇信有没有在别的地方安排后手。
他不能拿妈的命去赌。
王铁棍记住了这些人的位置和气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水泥厂。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车上，他拨通了凯莎的电话。
“头儿，怎么样？”
“找到了。”王铁棍的声音很平静，但凯莎能听出他压抑的情绪，“我妈在红旗水泥厂，第三栋楼，一楼靠里的房间。至少六个看守，两个五境，一个四境巅峰。”
凯莎倒吸一口凉气。“两个五境？你确定？”
“确定。”王铁棍说，“而且我妈手上戴了炸弹，床底下也有。遥控器不知道在谁手里，不能硬闯。”
凯莎沉默了片刻。“那怎么办？”
“等。”王铁棍说，“蛇信约我三天后去水泥厂，到时候他肯定会把我妈带出来。那时候炸弹的威胁就没那么大了，我们可以提前部署，在他动手之前把人救出来。”
“你确定他会把伯母带出来？”
“他要用我妈威胁我，必须让我看到她。”王铁棍说，“不让我看到，他怎么证明我妈还活着？所以三天后，他一定会把我妈带到交易地点。”
凯莎想了想。“那我们提前在水泥厂周围布控？”
“对。”王铁棍说，“这三天，摸清水泥厂周围的所有地形，布置狙击点，安排突击路线。小七那边继续追踪蛇信和青蛇的线索。三天后，我要让蛇信知道，动我妈，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明白。”
电话挂断。
王铁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远处的水泥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蹲在黑暗中。
他找到妈了。但她还在蛇信手里，手上戴着炸弹。
三天。
他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他会让蛇信付出惨痛的代价！
……
第一天。
天刚亮，王铁棍就起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凯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咖啡，放在他手边。
“头儿，一夜没睡？”
“睡不着。”王铁棍掐灭烟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小七那边有消息吗？”
“还在查。”凯莎说，“沈青璃的妹妹沈青黛，三年前失踪，报案后一直没有进展。小七黑进了省城的公安系统，找到了当年的卷宗。沈青黛失踪前，在‘蛇窝’夜总会上班。那家夜总会的老板叫马德胜，是方远山的小舅子。”
王铁棍眼神一凝。“方远山的小舅子？”
“对。”凯莎点头，“马德胜早年跟着方远山混，后来开了那家夜总会。表面上是正经生意，实际上是蝰蛇在天水的一个联络点，沈青黛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马德胜现在在哪？”
“跑了。”凯莎说，“方远山出事当天，马德就连夜离开了天水。我们查了出境记录，他三天前飞去了东南亚。”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沈青璃知道这些吗？”
“应该不知道。”凯莎说，“如果她知道是方远山的人害了她妹妹，她不会替蛇信卖命。”
王铁棍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那就让她知道。”
凯莎看着他。“头儿，你的意思是……”
“想办法把沈青璃约出来。”王铁棍说，“我要跟她谈谈。”
凯莎皱眉。“她不会见你的，她是蛇信的人，蛇信不会让她单独见你。”
“那就让蛇信以为是她自己要见我。”王铁棍说，“她妹妹的事，就是她的死穴。告诉她，我们有她妹妹的消息，她一定会来。”
凯莎想了想，点头。“我让方芳去安排。”
下午，方芳传来消息。
“老大，联系上了。”方芳的声音压得很低，“沈青璃同意今晚见面，但她要求一个人来，不能带人，不能带武器，见面地点她定。”
王铁棍问：“在哪？”
“城东，老码头，晚上十点。”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告诉她，我去。”
“老大，那地方太偏了，万一有埋伏……”
“不会有埋伏。”王铁棍打断她，“她要真想害我，不会选在码头。那里空旷，视野好，不适合设伏。她是怕我设伏，才选那里的。”
方芳还想说什么，王铁棍已经挂断了电话。
晚上九点半，城东老码头。
王铁棍提前到了。
他把车停在远处，徒步走到码头。
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腥湿的气息。
码头上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杂草丛生，几盏破旧的路灯忽明忽暗。
他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背靠一个集装箱，面朝江面。这样既能看到来人，又能防止身后有人偷袭。
九点五十，一道人影从码头入口走进来。
身材高挑，穿着一件青色的风衣，长发被夜风吹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走路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落地无声——是练家子。
王铁棍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她在距离他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摘下了帽子。
月光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五官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气质。
她的眼睛很亮，但很冷，像一潭死水。
更重要的是，王铁棍感知到了她身上的气息——四境巅峰。
这个年纪能修炼到四境巅峰，天赋极强，恐怕比宋沧澜还要高出不少。
“王铁棍。”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沈青璃。”王铁棍站直身体，“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沈青璃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年轻。”
“你也比我想象的强。”王铁棍说，“四境巅峰，在这个年纪不多见。”
沈青璃的眼神微微一变。“你能看穿我的境界？”
王铁棍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