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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云栖山庄。
王铁棍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摊开凯莎画的地图。
“这是红旗水泥厂的平面图。”他指着上面的几个点，“我妈关在这里，第三栋楼，一楼靠里的房间。看守至少六个，两个五境，一个四境巅峰，剩下的是杂兵。”
宋沧澜皱眉。“两个五境，一个四境巅峰，这阵容不弱。”
“所以不能硬闯。”王铁棍说，“而且蛇信在水泥厂埋了炸药，整个厂区大部分区域都在遥控范围内。
但他不会一进去就引爆——我妈还在里面，炸死了我妈，他还拿什么威胁我？
所以炸药是他的底牌，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他会在确认我无法逃脱、或者我拒绝配合时，才引爆。”
凯莎皱眉：“那伯母手上的炸弹呢？”
“那是另一回事。”王铁棍说，“我妈手上的炸弹是单独遥控的，用来逼我就范。只要我不乱动，他不会引爆。看守的人不知道遥控器在哪，他们不敢轻易动手，这是他们的心理弱点。”
凯莎插话：“那我们从地下走？”
王铁棍点头。“水泥厂地下有一条排水管道，从厂区东侧的排污渠进去，沿着管道走八百米，到第三栋楼旁边的检修口。从那里挖开，就能进到厂区里面，离我妈的房间不到五十米。”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三天后，蛇信约我去水泥厂。到时候，他会让我从正门进去。宋大哥带一队人从正面佯攻，吸引看守的注意力。凯莎带人从外围布控，封锁所有出口。方芳带人在排污渠入口接应。”
他看着宋沧澜。“宋大哥，佯攻的任务交给你。不要真的冲进去，在外面制造动静就行。让他们以为我们要从正面强攻。”
宋沧澜点头。“明白。”
王铁棍又看向凯莎。“你带狙击手，占据水泥厂周围的高点。一旦确认我妈的位置，就干掉那些看守。注意，别打我妈房间的窗户，会惊动里面的人。”
“明白。”
王铁棍看向小七。“你负责通讯和监控，确保我们之间的联络畅通。蛇信可能会屏蔽信号，你有办法吗？”
小七想了想。“可以用加密频道，再加上备用频段。他屏蔽一个，我们就切另一个。”
“好。”
王铁棍站起身。
“三天后，我们救我妈，然后端掉蛇信在天水的所有据点。城北那个仓库，也要一并拿下。”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夜深了，人都散了。
王铁棍站在窗前，点燃一根烟。
三天。
还有三天。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天花板下散开。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他知道，在这灯火照不到的地方，蛇信正在等着他。
等着他走进那个死亡陷阱。
王铁棍掐灭烟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不会让蛇信如愿。
……
第二天，王铁棍去了城北。
这一次他没有远远观望，而是带着老周和小陈，沿着铁路线走了一圈。
从背面接近那座仓库，躲在路基下面的荒草丛里，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仓库比昨天看到的更大。
正面是红砖墙，背面是铁皮，顶上铺着石棉瓦，有些地方已经破了洞。
院子里停着三辆车，两黑一白，都是越野。
门口站着一个抽烟的男人，三十来岁，腰间鼓鼓囊囊的。
院子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在修车，一个在打电话。
“老大，后门也有守卫。”老周压低声音，指着仓库另一侧，“两个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
王铁棍点了点头，把位置记在心里。
“小陈，你绕到对面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出口。”
小陈猫着腰，沿着铁路线往另一侧移动。
五分钟后回来，摇了摇头。“那边是死路，墙很高，没有门。但墙头上拉了铁丝网，通电的那种。”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走，回去。”
下午，王铁棍去了龙卫基地。
宋沧澜正在训练场上指点几个新招募的龙卫练功。
看到王铁棍进来，他收了势，走过来。
“老大，有吩咐？”
“水泥厂那边，你带几个人去踩点。”王铁棍把地图递给他，“正门、侧门、围墙，所有能进的地方都看一遍。不要靠近，远远看就行。我要知道蛇信的人把守在哪里，哪个方向最薄弱。”
宋沧澜接过地图，扫了一眼。“明白。”
“还有。”王铁棍说，“佯攻的时候，不要用枪。用鞭炮和烟雾弹，制造动静就行。蛇信的人看到有人靠近，肯定会紧张。他们一紧张，就会往正门集中。那时候，我从后面进去。”
宋沧澜点头。“鞭炮和烟雾弹，我来准备。”
“别用龙卫的人。”王铁棍说，“找几个生面孔，不要让蛇信的人认出来。”
“明白。”
傍晚，王铁棍去了凯莎那边。
凯莎正在会议室里对着地图画标记，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头儿，水泥厂周围的高点我找好了。”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这里，一座废弃的水塔，高度够，视野好，能覆盖整个厂区。这里，一栋居民楼的楼顶，离水泥厂三百米，适合狙击。这里，一棵大树，在厂区东侧，能打到第三栋楼的后门。”
王铁棍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点了点头。
“狙击手选好了吗？”
“选了三个。”凯莎说，“都是从龙盾调过来的，以前在部队里干过狙击手。枪法没问题，心理素质也过硬。”
“让他们提前去踩点。”王铁棍说，“熟悉地形，找好射击位置。行动当天，提前两个小时到位。”
“明白。”
王铁棍又看向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排污渠入口。
“方芳那边呢？”
“方芳带人在排污渠入口接应。”凯莎说，“她选了六个人，都是龙卫里的好手。一旦你把人救出来，她们负责护送撤离。”
“撤离路线呢？”
“两条。”凯莎指着地图，“一条往东，走老公路，直接回云栖山庄。一条往西，走小路，绕到城北，从那边上高速。万一东边被堵了，就走西边。”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城北的仓库，什么时候动手？”
“等水泥厂这边结束。”凯莎说，“猴子在那边盯着，随时可以动手。我建议分两批人，一批去水泥厂，一批去城北仓库。水泥厂结束，直接转场去城北。”
王铁棍想了想，摇头。“城北仓库不急，蛇信不在那里，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外面的事。先集中力量救我妈，完事后再收拾城北仓库。”
“好。”
晚上，王铁棍去了沈青璃的旅馆。
沈青璃开门时，眼圈红红的，桌上摊着几张照片——是她妹妹的。
“查到了？”王铁棍问。
沈青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七帮我查到了马德胜在东南亚的落脚点，他在那边开了一家新的夜总会，还是做同样的生意，我妹妹……不在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