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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杀了我……母亲……也不会……屈服……」
被林凡死死抵在玻璃上的诺亚，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虽然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狂信徒的顽固。
「是吗？」林凡眼中寒光一闪，手上的力道猛然加大。
就在这时，诺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嘶哑地吼道：
「没用的！你杀不死我们！你根本杀不死我们！」
林凡的动作一顿。
「我们的意识……与『母亲』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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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毁灭了这具身体……
我们的意识也会回归『母亲』……然后……重生！」
嗯？
还能重生？
林凡扼住诺亚喉咙的手，没有再收紧。
他手臂上的黑色鳞片，像是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了原本的皮肤。
那股令人窒息的恶意也随之消散。
他松开手，诺亚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
林凡没有再看他，而是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危险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丶极其浓厚的兴趣。
「杀不死？」
「还能重生？」
说着，他蹲下身，像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哥哥，拍了拍还在咳嗽的诺亚的肩膀。
「哎呀，早说嘛，搞得这么紧张。」
「来来来，兄弟，站起来。地上凉。」
他笑眯眯地看着一脸懵逼的诺亚，热情地说道。
「现在，咱们能好好聊聊了吧？
关于这个『不死』和『重生』的事，你能不能给我仔仔细细讲讲？」
嗯？
这次轮到诺亚懵逼了。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完全没搞懂对方的意图。
前一秒还喊打喊杀，一副要将自己挫骨扬灰的凶神恶煞模样。
下一秒就变成了称兄道弟丶嘘寒问暖的「好兄弟」？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
「来嘛，别那么见外。」
林凡不由分说地将诺亚从地上拉了起来，还十分「贴心」地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走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他一手揽着诺亚的肩膀，另一只手朝海伦招了招，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一起。」
那熟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此时的海伦，也是眼中一片茫然。
按照他对林凡的了解，对方应该不是这样一个好说话的人。
可是现在，她多少有点跟不上对方思维节奏。
很快，三人来到了实验室旁的会议室。
林凡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对还一脸警惕的诺亚说道：
「坐啊，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诺亚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好吗！
但他不敢说，只能依言坐下。
此时此刻，他也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个不能按照常理来判断的人。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林凡搓了搓手，脸上写满了好奇，
「让我想想，咱们从哪谈起呢？
嗯……就从你们这个『不死』开始说起吧。
说实话，我对你们的不死非常的感兴趣。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个不死法？
是像游戏里那样，读档复活？
还是说，直接重新凝聚肉身，然后再次复活？」
「……」
这说的还是人吗？
世界上，哪有生物死后，还能重聚凝结肉身的？
诺亚被林凡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逼。或者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的不死，只是精神上的不死不灭。
「简单点说，」
林凡换了个问法，「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你还能活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血腥。
诺亚听得直翻白眼。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什么生物被砍下脑袋还能复活的？
如果要是有的话，那也只能是那些传说中的神了！
他吃不纯林凡这样询问的意义，但还是思索一下，回答道：
「物理身体的毁灭，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我们的每一个『新生』，意识都已经与『母亲』的意识网络相连。当一个身体单元被摧毁，我们的个人意识会再次传达母亲那里，等待下次的降临。」
「你们母亲，不会是个大储存器吧？？」
林凡闻言，挑了挑眉毛。
「储存器？」
诺亚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按照我脑海中的知识，你们人类这样理解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母亲的强大，却是远远超出你所谓的储存器，你可以理解为，母亲是一个超级伺服器。」
「伺服器？
那行吧，咱们先将这个问题放一边，那我问问你，你们在死亡之后，重生之前，是一种什么样的形态？」
林凡怕对方不理解，又追加一句，「就是像我们人类所说的幽灵状态，你们会不会感受到周围世界存在，或者其他存在的东西？」
「这个……」
林凡的这个问题，顿时让诺亚卡主了。
他能理解林凡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
他死后上传完意识是什么感受？
鬼特么知道是什么感受到啊！
此时此刻，别说是林凡，就连诺亚自己也好奇起来。
是啊。
我们在死后，上传完所有的意识是什么感受？
「怎么？不能说？」
见他迟迟不说话，林凡忍不住的问了句。
「不是。」
诺亚摇摇头，然后说出一个令在场所有人感觉到费解的答案，
「我们每次死亡，上传完意识后，好像都处在一个模糊，充满迷雾的空间里……」
「不是——」
听到这个答案，林凡有些无语，「你自己的状态，你自己还不清楚？能不能给个准确点的答案啊？」
「比如说，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是感受到什么，那里有没有树木，或者是墓碑之类的东西……」
他的这最后一句话，算是彻底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当然，诺亚未必能够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不知道。」
在他的逼迫下，诺亚最终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死后是什么样的。
我并没有有关死亡后的记忆，我们只保留了作为个体时的记忆和基本人格，但所有的情绪丶欲望，都服务于集体。
我们是独立的，也是统一的。
我们是完美的个体，也是完美的集体。」
如果，只听到以上的这段话，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当那个向你叙述的人，坐在你面前，像是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来说出这段话后，你就会给感觉到无比的惊悚。
此时此刻，坐在对面的林凡，就是这样的感受。
「狗屁的完美。」
「一个连情感，连个体意识都不能完美表达或操控，或者说连情绪都不能发泄的东西，那还算是生物吗？」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阿猫阿狗，也都有自己的情绪……」
林凡冲着对面的诺亚大声说道。
此时此刻，他看着对面的诺亚，已经没有了杀心。
他觉得这些人或是什么意识的生物，非常的可怜。
说到底，它们也不过就是一群被洗了脑的意识体。
不过，这些生物若真像诺亚所说的那样杀不死，你绝对是个麻烦。
而且，根据诺亚所言，他还分析出，就算是毁了那棵树苗，也未必会能结束这一切。
思索一下，
林凡趁机问了句：
「那你们的母亲……又是从哪来的？」
「它和黑森林，是什么关系？同行竞争？还是死对头？」
提到「母亲」的来历，诺亚的眼神再次变得虔诚而狂热。
「我们的『母亲』并非来自这个世界。
但却诞生于这颗星球。
而它的使命，就是在荒芜和混乱中，建立秩序与和谐。」
「至于黑森林……」
提起黑森林，诺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是一个被邪恶力量操控的失败者，一个只懂得吞噬和毁灭的混乱聚合体。
它和母亲，是光与暗，是秩序与混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进化方向。」
林凡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外星生命？
好像也不是。
对方说那什么母亲诞生于这颗星球。
也就是说，两者可能都是地球生物。
极有可能是一种古早生物，然后因为某种原因离开地球？
这信息量有点大，他的脑子需要缓冲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
林凡看着诺亚，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如果我，我是说如果，我选择跟你们合作，或者说……加入你们。
我在这个集体里，是什么地位？管理员？超级会员？还是说，也只是一个普通用户？」
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关心的。
他林凡，从来不习惯屈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