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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海华噩梦中惊醒,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知道,这不是幻境,是现实!
“欧阳蛰真能帮到我,争取到叶家最后的名额吗?”
这个欧阳蛰虽然也是欧阳世家的人,可是说难听点,就是擦个边关系而已。
但是眼下,自己和黄伟达并不是陈泽他们的对手,更不可能真正接触到欧阳世家的核心领军人物。
“老黄,我们真要破釜沉舟,和陈泽他们做反抗?
我们就不能委曲求全,哪怕关系再恶劣,也不能缓和吗?”
电话拨通,叶海华忍不住问道,
黄伟达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回应,
“我们没办法回头了,这条路,注定我们和那个年轻人,永远是敌人。”
“当我们的利益开始减少,手头紧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阻止我们的一直是他。“
“……”
叶海华知道,这句话不假,可是他不想与陈泽为敌,哪怕是路人也比敌人强啊!
可黄伟达和他们叶家之间的合作,早就超出了正常范畴,这个时候他要是阻止。
毫无疑问,叶家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寡不敌众的同时,也会被其他人吞并……
“别想太多了,那个年轻人不会让我们去死的,他舍不得下狠手。”
“何况咱们现在还有一个欧阳蛰帮忙,再不济他也是欧阳世家的人,对不对?”
黄伟达的底气来自欧阳蛰,哪怕对方是欧阳世家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又如何?
这个时候,他要的不过是排面,而不是真正的实力。
黄伟达相信,有欧阳蛰在这里,陈泽做事也会掂量掂量几分。
他早就知道,欧阳世家的那几个领军人物,已经离开京都半个多月了……
“可是欧阳蛰……他终究不是欧阳世家真正的核心啊?”
“哈哈哈,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要恶心一下那个年轻人。”
“别忘了我们本来可以安居乐业,如果不是他一直挑衅我们,我们哪里会对付他呢?”
“……”
叶海华现在才知道,黄伟达有多可怕。
这种人一开始就是撮合自己对付陈泽,那个时候对方还没有成长起来!
可现在他上了贼船,想要下去,只能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行吧,只希望如你所说,小家伙不要对我们下死手就行……”
事已至此,叶海华终究明白,自己也不过是黄伟达的棋子而已。
能不能成功,都在欧阳蛰和黄伟达身上,一旦失败,
就像黄伟达所说那样,最终也只能看陈泽的态度了…
指尖轻叩檀木案几,窗外梧桐叶影摇曳,
一缕晨光斜切过陈泽半边侧脸,他正凝视着李青山刚送来的那封未拆的信,火漆印上压着一枚极淡的青鳞纹。
黄伟达以为,自己在下棋。
可他忘了,真正的棋手,从不执子于盘上。
陈泽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胜券在握的傲然,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松弛!
他拆开信,纸页翻动时,竟有细碎金粉簌簌飘落,在光里浮成一道微小的星轨。
李青山站在三步之外,垂首静候。
他没看见那金粉落地即化,却在青砖缝隙间悄然凝出8个微不可察的篆字:
鳞隐、听潮、七日不沉。
这是欧阳世家失传百年的“溯渊密语”,只刻于嫡系血脉的骨簪内壁,
连欧阳蛰本人,都只知其形,不解其意,
但是陈泽却懂,因为三个月前,他在东海沉船残骸里打捞起半截断剑,剑鞘内衬绣着同一道青鳞纹;
因为昨夜,他梦见自己站在无星无月的海平面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悠长鲸鸣……
那声音的频率,恰好与欧阳蛰今早发来的一条加密语音完全同步。
他抬眸,目光穿透京都晨雾,仿佛已望见西山别苑里,正把玩一枚青铜鱼符的欧阳蛰,
黄伟达想借欧阳蛰的名头恶心他?
很好,那他便让欧阳蛰……真正“活”过来。
陈泽提笔,在信纸背面写下两行字:
“你替我递话给黄伟达,他若肯让叶海华亲手烧掉‘青梧账册’第三页,
我便替欧阳蛰,接下他父亲三十年前被削去的‘沧溟令’。”
李青山瞳孔骤缩,
“陈泽,那‘沧溟令’是欧阳家镇族三印之一,早已随欧阳世家老太爷入殓……”
陈泽搁下笔,窗外忽有白鹭掠过,翅尖沾着未干的露水,
滴落在他摊开的手心,竟凝成一颗剔透的、缓缓旋转的微型漩涡。
他轻轻一笑,
“谁说死物不能复生?
只要有人,愿意为它跳进海眼。”
远处钟楼敲响九下,整座京都的地下管网深处,
七处沉寂多年的青铜阀门,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如鲸吞般的嗡鸣……
白鹭翅影掠过窗棂的刹那,陈泽掌心那颗微型漩涡倏然跃出,
它悬停半尺,折射出七重叠影:
第一重是西山别苑檐角铜铃微颤;
第二重是叶海华书桌抽屉深处,一本烫金封皮的《青梧账册》正无声发烫;
第三重是黄伟达保险柜内,一张泛黄照片上,
青年欧阳蛰与一位穿海蓝长衫的男子并肩而立,背景题着“沧溟初雪”四字……
而照片右下角,被墨汁重重涂去的名字边缘,正渗出极淡的青鳞光泽。
李青山喉结滚动,却未再开口,他知道,此刻不该问,该怕。
因为陈泽已起身,缓步踱至落地窗前。
窗外,整座京都正被一层薄薄的、非雾非霭的幽蓝水汽笼罩……
行人衣角拂过,竟留下转瞬即逝的涟漪;
地铁驶过隧道,广播声里混入了遥远潮音;
连街角自动贩卖机弹出的易拉罐,罐身冷凝水珠滑落时,轨迹竟如游鱼摆尾。
这不是幻术,这是界阈松动的征兆。
唯有手握“沧溟令”者,或曾直面海眼之人,才能撬动现实之壳,
让深海法则,在陆地之上,呼吸一次。
陈泽抬手,指尖轻点玻璃,倒影里,他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
玄色长袍,袖口绣着逆鳞,腰间悬一枚残缺玉珏!
正是三十年前,欧阳蛰父亲被褫夺“沧溟令”那夜,自沉于东海断崖前最后的模样。
而那虚影忽然开口,声音却分作三重叠响:
“蛰儿,你忘了……真正的印,从不在匣中。”
“它在血脉未沸时听见的第一声潮。”
“在你替叶家垫付那笔‘青梧贷’时,指腹擦过合同纸背的微麻。”
李青山猛然抬头,西山别苑方向,一道青铜鱼符冲天而起,
撕裂水汽,尾迹拖曳出漫天星屑!
符身裂开,涌出的不是光,而是一滴悬浮的、缓缓搏动的深蓝血珠。
它悬停在京都上空,如一颗新生的、尚未命名的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