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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黑祸,似乎也被某种规则所束缚,
不能随意扩散,不能无差别攻击,必须通过媒介才能发挥作用。
这是目前可以确定的一些条件。
或许,今后,他可以更大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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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的大胆绝不是傻大胆,而是采用一些更激进的做法。
结合陈旺的例子,他就能知道,即便是普通人也是有机会在黑祸之中活下来的。
陈旺没有武道修为,没有钱多多的宝贝,甚至没有天赋,他只是凭着意志力撑到了最后。
不是黑祸杀不死他,是它选择了放他一马,也许是因为它还需要他作为媒介,
也许是因为它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也许是因为它根本不在乎他。
至于陈李氏,方圆相信随着她的手记被封存,没了恐惧来源,她也会慢慢消失。
黑祸不是神,它也需要食物。恐惧,就是它的食物。
这是第一点收获。
第二点,则是自己真正的天赋。
想到这,他眉头一皱,意识海中,那道三尺黑影依旧静静矗立,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他相信钱多多或许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了。
黑老那边或许不在意,但是钱多多绝对是看到了的。
他有宝贝保命,可他方圆能在陈李氏的最后一击之中活下来,靠的是什么?
任谁都会有疑惑。
不过他没问,他也不说。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有些事,问清楚了反而不美。
这边想着,曹府的大门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了。
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暖黄色的光洒在石阶上。
方圆目光微凝,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
韩豹。
方圆心头一动,快走几步,蓝衣在夜风中翻飞,长刀在腰间晃荡。
「韩大哥,发生何事了?」
看到方圆过来,韩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那张国字脸上紧绷的肌肉瞬间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迎上前两步,上下打量了方圆一眼,确认他完好无损,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圆,你可算是回来了!」
方圆眉头微皱:「韩大哥,到底怎么了?」
他心中飞快转动,难不成是郡守那边的报复到了?
旋即摇头,郡守就算再护短,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复皇城司的人。
更何况,有曹公公在,更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报复。
难不成是安远伯那边发难了?陈伯昭的死,他一直记在心里。
虽然这几日安远伯府没什么动静,但越是安静,越是不对劲。
韩豹摇摇头,示意方圆别紧张。
「没什么。就是曹公公中午去皇城司寻你,你人不在。
任务小院那边,没人敢透露你的行踪,只说方校尉接了任务出去了。
曹公公担心你小子一来就卷入黑祸了,坐立不安的,让我们兄弟几个在府里守着,
你自己倒好,出去了一天,连个信都没有。」
方圆松了口气。
他早上让王德去曹府带话,说中午不回去吃了。
可后来接了甲字十七号的任务,进了陈府,一直忙到傍晚才出来。
王德大概是把话带到了,但曹公公不放心,还是亲自去了皇城司一趟。
那会儿他正在陈府查案,自然找不到人。
不过还真让曹公公说对了,他确实是一上任就去调查黑祸了。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说了韩豹也不信。
哪个黑祸不是几天起步,甚至数月调查时间?
一个上午解决一个甲字十七号的黑祸,换谁都不信。
韩豹拍了拍方圆的肩膀,那张粗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回来就好。再不来,我真要全城寻你了。曹公公急得晚饭都没吃,一直在正堂坐着等你。」
方圆心头一暖,抱拳道:「让公公担心了。」
他转头看了一下,门前站岗的除了韩家五兄弟,
还有几个王家来的门房,穿着乾净的短打,腰杆挺得笔直,虽然没什么武者气息,但精神头不错。
方圆目光扫过,心头一动:「韩大哥,憨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先前只说是让憨蛋和老三去皇城司集训一下,方圆以为也就几日,可没说需要这么长时间。
七日之约都过了,憨蛋和老三还没回来。
而且在皇城司,他也没见过憨蛋的身影。
任务小院丶值房丶藏经楼,都没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方圆有些好奇,他们是在哪里训练。
韩豹摇摇头,又点点头,语焉不详:
「快了!放心吧!那俩货一根毛都不会少。曹公公亲自打过招呼的,谁敢动他们?
就是训练苦了点,但他们底子薄,不苦练怎么行?」
方圆有些狐疑地看向韩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韩豹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是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方圆没有再追问,点点头,大步跨进门槛。
韩豹看着他走进曹府,关上门,靠着门板松了口气,低声自语: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因为他能感觉到方圆那股眉宇之间的自信,这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不知道方圆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方圆的变化可以说是按日来计算的!
夜色渐深,皇城司某处角落。
这是一处偏院,和任务小院丶藏经楼那些正经的皇城司衙门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座军营。
矮墙围着几排低矮的厢房,中间是一块黄土夯实的演武场,
地面被踩得结实光滑,像是被无数双脚磨出来的。
演武场上已经空了,白天训练的痕迹还在,地上有几道深深的刀痕,
兵器架上的武器东倒西歪,空气中还残留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一处矮房之中,两个黝黑的汉子正在整理床铺。
一个高些,一个矮些,一个精瘦,一个敦实。
两人都是同样的打扮,灰色短打,布鞋,腰间系着一条麻绳。
和这房间里的其他人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憨蛋蹲在铺位前,笨手笨脚地叠着被褥,叠了三次都歪歪扭扭的,气得他直挠头。
老三在一旁看的直摇头....
这矮院里,每个铺位都挤满了人。上下两层通铺,一个挨一个,连转身都困难。
住在这里的都是些低品武者,一品居多,偶尔有几个二品,也是刚突破不久丶来皇城司混资历的。
他们有的来自郡城的小武馆,有的来自下面的县城,有的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兵。
有人看向这两个新来的汉子,目光里带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