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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上门求工作(第1/2页)
阎解成此刻陷入天人交战之中了。
今天大出血送礼,表忠心只是第一步,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工作的事儿!
他今年都十九了,在家里头天天被老爹剥削,出去打零工赚的钱一分不剩全得上交。
老爹阎埠贵对他的终身大事和工作更是半点不上心。
老头子宁可偷摸攒钱去废品站淘换那一堆破铜烂铁拼自行车,也舍不得掏钱给他买个工作,或者张罗着说个媳妇。
至于指望街道办分配?
拉倒吧!
他爹连点烟酒茶糖都舍不得拿出去走动关系,光靠在街道办傻乎乎地排队。
每个月都有人托关系走后门插队。
他排到猴年马月去?简直是遥遥无期!
苏白看着阎解成站在那儿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扭扭捏捏,心里头直犯嘀咕。
不是,我踏马知道你心里有事了,大老爷们一个有屁就放呗!
咋还扭捏起来了?
我也看看你们老阎家有会不会狮子大开口,至于帮忙?呵呵,当然不会,他就是单纯好奇。
苏白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解成,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有啥别的事儿?”
“有话你就直说,别在这儿磨叽。”
阎解成被苏白一语点破,老脸微微一红,一咬牙,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苏叔,实不相瞒,我……我是想跟您打听一下轧钢厂招工的事儿!”
苏白:???
呵呵,老阎家的种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大出血送红枣花生,原来是盯上他手里的招工路子了!
花生和红枣这么金贵?
这玩意,上来就想换个工作?
阎解成接着说道:“您是厂里头的大领导,管着劳资科。”
“我想问问您,现在去轧钢厂弄个工作,哪怕是个临时工也行,大概得花多少钱啊?”
苏白听到这话,这才恍然大悟。
哦,我就说么,再没脑子也不至于这么傻逼。
抱歉,我的错,先入为主了。
都怪他爹。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咧,和他一个辈分的何雨柱和许大茂都有工作,在轧钢厂风生水起。
阎解成这都快二十岁的大大小子了。
老爹靠不住,要是自己再不上点心谋划谋划,那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待在胡同里头彻底废了。
但是。
苏白看着眼前满脸急切的阎解成,心里头却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豁出去了?性格不是那种三句话打不出一个屁的了。
可这为人处世的情商,属实是有点低得感人啊。
你过来探探口风,问问怎么走流程、怎么搞名额也就罢了,哪有一上来就直愣愣问要花多少钱买的?
不是,这玩意是能摆在台面上的吗?
苏白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他手底下确实握着好几个临时工的名额,而且正式工的也有。
他的协调组需要扩展,需要发展,顺带手底下的关系也需要维护,至于帮老阎家?呵呵,还不如喂狗了呢。
更不可能收老阎家一分钱。
万一这小子是跟他爹合伙演双簧做局下套呢?
就算不是做局,眼下五八年风气还好。
可再过上几年,等到起风的时候,四合院里这帮子半大小子,亦或者像刘海中那种一心想往上爬的老官迷。
一个个都会把心底里最肮脏的恶意释放出来,化作疯狗到处乱咬人!
到时候,今天收下的几块钱,说不定就会变成他们反咬一口、栽赃陷害他苏白贪污受贿的铁证!
虽然他苏白手握系统人脉,压根不怕事。
甚至能将这些人按住,头都不敢抬,但是吧,狗咬你一口,虽然不破防但恶心啊。
就算打死也觉得恶心。
因此,他啊绝对不会给禽兽留下任何拿捏自己的口舌。
念及此处,苏白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靠在椅背上随口指点道:“解成啊,找工作这事儿可不是拿钱就能砸出来的。”
“不过眼下市面上确实有两条路子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第一条,现在各个厂子里头都有一些上了年纪、准备退下来的老工人,他们家里头要是没有合适的儿女顶班,手里的工作名额就会空出来。”
“你要是认识什么消息灵通的中间人,可以托人家帮帮忙、搭个桥,自己再备点像样的烟酒礼物上门去走动走动,跟人家谈谈买工位的事儿。”
“至于这第二条嘛,那就是盯紧了各个大厂的公开招工,厂子里放出名额的时候,你赶紧去报名,要是能找着门路走走渠道,也能顺顺当当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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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这番太极打得滴水不漏,既指了明路,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站在一旁的阎解成听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这些门道,他天天在外头打零工混胡同,心里头何尝不清楚啊?
可他听出来了,苏白这就是在委婉地拒绝他呢!
说到底,还不是有个拖油瓶的爹?
喜欢占便宜的爹,和脑子日常犯蠢的娘,早就把苏白给得罪死了。
他今天晚上就拎了这么点红枣和花生过来,三言两语的,人家苏叔凭啥就原谅他们老阎家,又凭啥担着风险帮他安排工作?
这道理他都懂,换做他是苏白,他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松口。
可问题是,他阎解成实在是被逼到绝路,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了啊!
但凡他认识什么厂里的大领导,或者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亲戚长辈,他也不至于蹉跎到现在还在街面上打零工糊口。
他长这么大,活生生见过最大的干部,就是眼前坐着的这位年轻得过分的苏副科长了!
而且苏白手里头,偏偏就管着轧钢厂劳资科和物资协调组大科长。
那是直接决定谁能入职、谁能拿工资的阎王殿!
一想到这儿,阎解成心里头对他爹阎埠贵的怨恨,简直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他真不知道他爹那个老糊涂蛋,当初到底是猪油蒙了心还是眼瞎了,放着对门这么一尊通天的大神不巴结。
非要去跟易中海、刘海中那帮人搅和在一起得罪苏白!
但凡阎埠贵当初能看清形势,拉下老脸好好舔一舔苏白。
他们老阎家这几个儿女的工作,哪怕付出点代价送点厚礼,那不早就顺理成章地落实了吗?
退一万步讲,只要能进轧钢厂端上铁饭碗。
哪怕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都被抽水,他阎解成也心甘情愿地认了!
是的。
他每个月辛辛苦苦打零工、扛大包赚来的血汗钱。
还不是照样被他爹阎埠贵跟放高利贷抽水一样,美其名曰,日常生活费,住宿费,养大不容易,交点养老费等等。
呵呵。被他爹这么霍霍一顿。
苏叔都压根不稀罕搭理,想送钱连门路都摸不着。
阎解成站在屋地中间,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连眼前这唯一能搭上话的门路都堵上了,他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想到往后还得天天看他爹那张算盘脸,阎解成心一横,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苏白眼疾手快,探出身子一把托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架了回来。
“哎哎哎!解成,你这是干啥?”
苏白皱起眉头,把人往后推了半步,“咱们现在可是新社会,早就不兴下跪这套封建糟粕了。”
玛德。这一跪,传出去还以为我苏白在院里欺压街坊呢。
阎解成顺着劲儿站直身子,眼圈通红,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胸口乱撞。
他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把家里的老底全抖落了出来。
“苏叔,我真是没活路了啊!”
“我在外头扛大包打零工,挣的每一分血汗钱回去都得上交。”
“我爸连个铜板都不给我留,就我手里攒的这二十来块钱,还是我瞒着家里、每次偷偷截留几毛钱抠出来的!”
“结果呢?今天晚上他又逼着我们兄弟几个掏私房钱!”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说明天发了工资要去把自行车零件买齐组装起来,等我将来结婚接新娘子喜庆有排面!”
说到这儿,阎解成惨笑一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可他连给我找工作的钱都舍不得掏,更别提将来的彩礼钱了,早早就放话说彩礼得让我自己攒!”
“嘴上说着为了我结婚攒自行车,实际上就是拿我当幌子,压榨我的血汗钱给他自己置办大件!我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啊!”
屋里头,苏白和余弦对视了一眼,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啧啧。
苏白在心里头直嘬牙花子。
阎埠贵这老小子是真不当人啊,知道他抠嗖,没想到这老东西这么狠。
这尼玛对亲儿子连哄带骗外加剥削抽水,干出来的事儿跟旧社会的资本家、周扒皮有啥区别?
旁边的余弦端着茶缸子,连水都忘了喝,杏眼微微睁大。
她在铁路局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家,还是头一回见识这么算计亲生骨肉的爹。
这小子能活这么大也不容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