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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卦的第一堂课,老师教的就是算卦者不可自算,他如今不光要算,还要算遗失的记忆。
自身受到反噬肯定不可避免,但既然要算,就一定要算出个结果来,所以除了以燃烧灵魂来作为媒介,再没有其他东西能让他算出这一切。
胸口的六芒星在蓝火的作用下缓缓亮起,剧痛也撕裂着燕行的神志。
口中泛起阵阵血惺气,燕行目光凶狠,语气也凶狠:“来啊!今日我非要算个水落石出不可!”
第255章离开
气血倒流,灵魂被灼烧,疼痛渗入骨髓,时间好像停滞了下来,一呼一吸都变得极其缓慢,且带着无法忽视的剧痛。
燕行自认自己在那些年打过不少架,也受过不少伤,承受过很多痛楚。
但没有任何一次,能比得过现在这种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痛,实在是太磨人了。
他敢断定,只要是意志力稍微差点的人,在此时此刻早已放弃了继续算卦的打算。
而且燕行也终于理解到,为何被投放进无妄渊的那些神妖兽魔,永远没有一个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据说无妄渊里的疼痛就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上的,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怕是只要是个活的,都遭不住,说不定还会有选择自我了结的。
所以真不稀奇。
燕行在这种折磨的疼痛中渐渐意识涣散,在堕入深渊之前,他仿佛看到了一抹白亮从【燕行】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只消一眼,燕行就得出了那抹白亮的身份。
毕竟他顶着这张脸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三年多时间,又怎么会认不出来,那就是【燕行】的脸呢。
又或者说,那就是【燕行】。
燕行勾起个笑,声音似是呓语:“我猜的果然没错……你并没有消失。”
不错,那抹白亮正是【燕行】的灵魂,他从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和燕行共用着一副身体。
如果燕行不是白泽,没有灵力和法术,或许都察觉不到【燕行】的存在。
此时燕行灵魂被灼烧,正在慢慢消散,他也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握权,只不过他没有回到身体里,而是以灵魂的形态飘到了燕行面前。
这个青年明明才二十二岁不到,灵魂却有着一股无法忽视的苍老感,就仿佛他已经历尽千帆,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虚妄。
他没想到燕行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一条路,目光中有散不去的惋惜:“就算你不算这一卦,等完成我的心愿后,还是会脱离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等一等呢?”
燕行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他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什么,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可那一丝灵感却又很快从指缝中溜走,再无痕迹。
他想问,却已是没有办法再开口。
唯有【燕行】还站在他面前,用满怀感激和祝愿的眼神朝他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也谢谢你改变我的人生,愿你日后也能得偿所愿。”
什么叫为你做的这些?
什么又叫改变你的人生?
燕行听不懂,可他也问不出。
倒是【燕行】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道:“这些原本是不能告诉你的,不过事到如今,说一点没关系。”
“你来这里是注定,离开这里也是注定。”
“实不相瞒,这并不是我的第一世,你看到的那本书,就是我的第一世。”
“第一世死的时候,我并不后悔,我做了那么多坏事,的确该死。可当我爸妈千里迢迢赶来给我收尸的时候,看到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看到他们为我哭白了头发,我后悔了。”
“第一世我活得不仅窝囊,还干的都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对于那些不爱我不在意我的人,我疯了一样想得到他们的认可,对于真正爱我的人,我却是没能尽孝,死了还让他们伤心。”
“所以我得到了一个所谓的复仇系统,重新开启了第二世。”
“原本我的复仇系统是个女人,不过后来换成了你,听她说,是有人和她做了交易,将你送了过来。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帮我复仇,改变我的人生。至于第二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