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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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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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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战士们一个个地从枯树洞口的绳梯下到地塞,又听到地下乒乒乓乓的枪声和轰隆隆的爆炸声,刘美玉的心像被猫爪子在挠着似的,她拽着金晓燕就去找洪专员,坚决要求参加战斗!可这次洪专员一点儿也不开面:“这不是做游戏玩家家,这是打仗,打仗是男人的事情!只要这里还有男人,我就有责任保护你们俩的安全.你们俩去做好救治伤员的准备,军人要服从命令!”
    洪专员的话斩钉截铁,一点活动的余地也没有。离开了洪专员,刘美玉嘴都气歪了,她拉住金晓燕说:“你听听,这叫什么话。这是我们所敬仰的洪师长吗?简直判若两人!原来那个林大锤重男轻女的根子就在他这儿。”
    金晓燕劝慰道:“洪专员说得也没错,打仗不光是不怕死,还需要有经验。你想想咱俩上次的狼狈样吧,有枪都不知道怎么使,拿个烧火棍瞎比划,要不是小土豆及时赶到,咱俩还不知道咋样呢?”
    一席话说得刘美玉哑口无言,只好悻悻地跟着金晓燕去做救治伤员的准备工作去了。
    救护所就设在离枯树洞口不远的空地上。其设施极其简陋,只有一顶帐篷,里面是一尺多高用来停放担架的木架子。帐篷还是在洪涛他们刚到的那天支起的,三分之一用做指挥所,剩下的就是临时的战地医护所了,所有的医疗器械和用品都在一只漆着白漆的木箱子里。
    武大为是第一个被抬进医护所的,担架队员把担架放到木架子上就走了。金晓燕见武大为一直捂着小腹根部,手上和裤子上全被鲜血染红了,她就要动手给武大为解腰带,可是武大为的手说啥也不肯挪开,脸羞红到了耳根,小声说:“金大夫,你把绷带给我,让我自己来包扎。”
    金晓燕一本正经地说:“武大队长,这是战场,我是大夫,你是我的病人,一切得听我的”
    武大为难为情地说:“伤的不是个地方,你们还都没结婚呢,怎么可以”
    “结不结婚又能咋样呢?你要是嫌伤的地方不好,那你找王老虎去,让他给你重打一枪。”
    刘美玉的一席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武大为也就不再坚持,听任金晓燕和刘美玉为自己解裤子,擦洗并包扎伤口。
    鲜血早已把裤子和肉体粘在一起了。金晓燕用温水给他轻轻地擦洗着,然后慢慢地揭,尽管这样,每揭一下,都会引起武大为剧烈的疼痛。为了尽量减轻疼痛,刘美玉一边给金晓燕打下手,一边和武大为聊天:“林团长他们在里面还好吧?”这是她憋在心里多少天的一句话,终于有机会向人打听了。
    “好,敌人把他们关在水牢里,想把他们饿趴下。敌人也不看看,就林团长他们那几个,像是软蛋的人吗?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向敌人投降,不过,幸亏有庄青草偷偷地给他们送吃的。”
    “那庄青草胆也够大的。”金晓燕钦佩地说。
    “她反正也豁出去了。对王老虎这些个匪徒,你越软他就越硬,你变硬了他反倒怕你。”
    这些都是林书记说的。王老虎为了拉拢他,还请他喝酒,领他参观了地塞,还要和他做交易,最后敌人的算盘彻底落空了,才把他送进了水牢的。“这些话让刘美玉听着心里热乎乎的,心目中的英雄不就是这样么,深入虎穴如入无人之境,嬉笑怒骂玩敌于股掌之间,生,如擎天大树,气贯长虹,千万人敬仰;死,在九天含笑,大义凛然,让敌人畏惧。想着想着,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她还想再问问关于林大锤的其他情况,谁知话到嘴边反倒不好意思开口了。崇敬是一种感情,而这种感情发生在刘美玉这样青年女子身上,又自然会生发出爱慕,崇敬和爱慕加在一起便生成了幸福。就像所有幸福的女子一样,幸福只是自己的感受,只能由自己去享用。此时的刘美玉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正在享受着幸福,以至于连金晓燕叫她去换一盆干净的水来,她都没听清,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一会儿,张猛和丁大勇也被抬进来了,好多受了伤的战士被抬了进来,这个临时医护站里立刻显得局促和繁忙起来。
    隔壁的临时指挥所里,林大锤正在向洪涛报告战斗情况:战场大致清理完毕,开荒大队和二团一营共一百零九名同志进塞参加战斗,牺牲十五名,受伤二十三名,打死王二虎等粮匪四十七名,俘虏五十一名,其中伤员十五名,匪首王老虎逃脱。除一个粮库被敌人烧毁外,其余二十九个粮库全部完好地回到人民手中。
    洪涛兴奋地望着林大锤:“好啊,不愧是我们英雄团团长,英雄有虎胆,敢下地狱擒贼,现在又能胜利而归,真是不简单啊!你的人生经历又增添了这传奇的一笔啊。”洪涛抑制不住由衷地钦佩和喜欢,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
    “师长,别说了,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士,我又算什么?”林大锤望着那些抬着从门口经过的牺牲的战友,心情十分沉重。
    “是啊,我永远也不能忘记那些把献血洒在这块热土上的人们,是他们用生命换来了这满库的粮食啊!”洪涛沉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刘老大炮命令道:“要用最快的速度,寻找到被王老虎堵死的大进出口,并尽快清理好战场,准备拉粮。”
    正在打下手的刘美玉听到隔壁有林大锤的说话声就跑了过来,她呆呆地望着林大锤,突然发现他军帽的左侧有血迹。“洪专员,林书记他受伤了!”
    洪涛关切地问:“大锤,你受伤了?”
    林大锤刚才根本没发现站在门口的刘美玉,他很不高兴地望了她一眼:“就你多嘴,在里面那么些天,王老虎连个手指都没敢碰我,我那算什么伤嘛。”
    刘美玉用手指着林大锤的左脑门说:“血和头发都粘在一起了,还说没伤?”说完关切地望着他。
    林大锤板着脸对刘美玉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儿瞎搅和!”
    刘美玉有些委屈,她只好求助地望着洪涛,果然洪涛命令道:“林大锤,别逞能,服从命令到隔壁去,让金大夫好好给你检查一下,看看到底伤得怎么样,然后向我汇报。”
    林大锤只好无奈地走了,刘美玉跟在他身后,那感觉也像押解俘虏一样。
    林大锤的伤仅差一丁点儿就伤及颅骨了,可他像没事儿人一样。金晓燕替他包扎完伤口,林大锤带上军帽,发现有点儿紧,他用手摸摸露在帽檐外面的纱布,皱了皱眉头,一把把刚包扎好的纱布扯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跑。急得刘美玉跟在后面大叫:“快回来!哪儿有像你这样的,我要到洪专员那儿告你去?”这样的硬汉子她还是第一回看到。
    王豆豆受左光辉之命到地塞了解战斗情况,顺便开车把左光辉组织的医疗队送去,到了地塞,见战斗已经结束,他就把医疗队交给金晓燕,然后就四处寻找林书记,听人说林书记负了伤,王豆豆便着急起来,他在医疗所里挨个寻,也没见到林书记的人影,他问了几个人,大家都忙着,也没人搭理他。他见到金晓燕,就急急忙忙地上前问她:“你知不知道林书记在哪儿?”
    金晓燕正在给新来的医护人员安排任务,偏偏带来的麻醉镇痛的药品又不够,看着战士们顽强地忍着,心里很着急,见王豆豆笑嘻嘻的模样,就不耐烦地说:“谁替你看着他啦,自己找去!”
    王豆豆脾气好,在金晓燕这儿碰了个钉子,也并不生气,转身看见刘美玉对着自己笑,就赶紧过去向她打听。
    因为县医院的医疗队来了,刘美玉一下子清闲了不少,她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小不点儿,就说:“林书记正陪着洪专员在地塞里参观呢。”
    “那我下去找他们去。”
    “你去不了了,地塞的几个出入口都已经派人警戒起来了,谁来也不行,再说现在他正忙着呢!我来陪你吧。”
    王豆豆听说进不去,尽管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只能作罢,刘美玉说陪自己,就赶紧向她打听战斗的情况,打听林书记的伤势。刘美玉便把自己所知道的简单扼要地告诉了王豆豆,还特别讲了武大队长为了救庄青草而受了重伤的故事。这样的故事王豆豆知道得多了去了,所以没太在意,他见刘美玉讲不出更新鲜的,就起身要走,却被她拦住,向他打听这些天县里有什么情况。王豆豆脱不开身,只好把左县长的媳妇和他老娘打关里老家来龙脉寻找左光辉的事告诉了刘美玉。
    “左光辉老家的媳妇找上门来了?”听得刘美玉直吐舌头。原先只是听说左光辉老家有过媳妇,但已经离了。没想到左县长连这样的事也敢撒谎。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当初逃婚的决定是多么正确啊。真是谢天谢地!要真和这位县长大人拜了天地,现在可就惨了,丢人现眼的就该是我刘美玉了,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过去的老师同学呀?
    王豆豆虽然没找着林大锤,但战斗的大致情况已经全打听清楚了,便立即赶回了龙脉向左县长作了汇报去了。
    在武器弹药库前,林大锤正在向洪涛介绍着:“当时王老虎对我吹嘘他的这个弹药库,说能抵御一百万军队的进攻”
    “你们这一仗打得漂亮啊!只用了两个连的兵力,就拿下了这座号称’东方马奇诺’的地塞粮库这一点王老虎是连做梦也不会想到的。现在离我们部队攻打沈阳,只有三天时间了,如果我们现在就能找到大出口,立即组织人力开塞运粮,估计还不耽误事。”洪涛兴致勃勃地说着。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粮库。站在路边,望着面前一个库挨着一个库,就像一条粮食巨龙驯服地横卧在眼前。洪涛随手解开了一个麻袋,从里面抓出一把米,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脱口说道:“好香啊,真是连做梦都不敢想象,这些被小鬼子抢来的粮食在这儿存放了四年,竟然还和新米一样,真是奇迹啊。”
    林大锤笑着介绍道:“听王老虎说,这是日本鬼子号称世界第一的贮粮绝活,说他们在深度、温度、湿度,甚至建筑上都有专家作过专门研究。”
    “科学应该是造福人民的,今天它终于又回到了人民的手中。”洪涛深有感触地说。
    林大锤兴奋地说:“有了这个大粮仓,跟我们要建的国营大农场就配套了,在这之前,我还愁着今后建成了农场,没粮库放粮呢。”
    洪涛转身注视着林大锤:“你们龙脉有这么好的自然条件,要建的农场应该是世界上超一流规模的,新生的政权要干大事,就要有大想法、要有大手笔啊。左县长找过我,说这个地下粮库,晾晒成问题。县里正准备建大粮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要把龙脉建成一个国家的粮食储备中心,没有大粮库怎么能行,这个地塞虽然能储不少粮,但那只是从局部来看,如果从全国的角度来看,规模还是小了。再说新粮下来以后,不晾晒还是入不了库,所以我同意了。材料和资金由地方和省里一起来筹,具体由我来协调。听说是左光辉在亲自负责,现在已经开工了。你回去以后要把准方向,工作重点目前还是要放在征粮上,建粮库的事暂时并不很急,好好规划一下再动工。”
    俩人继续往前走着,林大锤忽然停下了脚步,望着洪涛:“洪专员,我有个请求,不知你能不能同意?”
    “尽管说。”洪涛也停了下来,认真地听着。
    “我想请求你同意我们留下一点战利品。”
    洪涛略一思索,望着林大锤说:“你是向我要粮食,是吧?”见林大锤不吱声,知道是默认了。就说:“我们军队是有纪律的,’一切缴获要归公’,这要求恐怕不行。要让大胡子首长知道了,那还得了!”
    “老师长,你听我说完呀。”林大锤似乎对洪涛的拒绝早在意料之中。
    “好,你说吧,我倒要听听。”
    “我和武大为计划过,打算今冬明春先开荒十万亩,我们现在开荒的手段还非常原始,手拉肩扛,这就需要大量劳力,而且开荒的劳动强度非常大,可是那些移民的口粮却没有着落,另外,明年这十万亩要想要有好的收成,首先要有好种子,现在各地都在闹粮荒,农民的负担已经很重了,再向农民征集恐怕不行。如果我们多拿一些粮食去换农民的好种子,这样做,恐怕就能受农民兄弟的欢迎。因此,我想向你借一批粮食,一部分留作开荒移民的口粮,另一部分用来和农民换种子,来解决眼下的开荒和明年的播种问题。”
    洪涛有些犹豫不决,他看出林大锤早已深入角色,在其位谋其政,而且对今后的工作和发展有自己的想法,是一个成熟的干部,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作为上级理应支持,可是纪律是刚性的,怎么办呢?这让他一时陷入不置可否的状态。
    见洪涛为难,林大锤继续说道:“截留当然是违纪,也叫你为难,那我借总可以了吧?没有纪律说连借也不成。我借一年就算我把战利品先埋进地里存一存,等明年长出来了再连本带利一起还好了!”
    洪涛一听笑出了声,他不由欣赏起林大锤来。这家伙就是鬼点子多,他身上除了有拼劲、闯劲,还有一股子巧劲,既不违反政策,又不耽误前进,此路不通,他会绕着圈子走,一切从工作出发,既不本本主义,也不经验主义。这一点,洪涛非常喜欢。“借!这名堂新鲜。我看行!”今天这件事,又一次让他看到了林大锤身上蕴藏着无穷的智慧和创造力。那是工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啊!这是洪涛的心里话。
    林大锤见洪涛答应了,就进一步说道:“我这支二百多人的开荒大队,还带着枪还是兵,你不说过这是庄稼兵吗?既然是兵,那么就应当享受军区后勤部像供应前线作战部队一样的待遇。我要求也从这里扣除留下,斤斤两两按定量计算,一斤也不多要。”
    林大锤在得寸进尺,洪涛警觉起来:“大锤,你的这些主意都不符合军规呀,要不人人都说你’隔路’呢!”
    林大锤仍笑嘻嘻的,“洪专员,你说扣留这不符合军规,那就叫奖励总符合军规了吧,就算我立了功,你特批给我的奖励--这总行了吧?”
    “你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嘛!”洪涛用手戳着林大锤的脑袋,“你小子狡猾透了。”
    林大锤知道洪专员这一戳算是同意了,却又故意耍起刁来:“你要这不行,那不行的,我就只有背着你偷了,反正这么多粮食,你也没个数。”
    “我知道,我要是不同意,偷这事儿,你也干得出来,那还不如我不问了,铆大劲到时候让首长骂我一顿算了。”
    林大锤惊喜地说:“老师长,你同意了!那我可让武大为赶紧把粮食拉走,别到时候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你这小子,耍心眼儿,谁也斗不过你”话是这么说,可洪涛真的打心眼里喜欢林大锤。
    两人正说着笑着,只见刘老大炮正欣喜地向这儿跑来,边跑边喘着粗气:“洪专员--报告--,大出口找到了!”
    “真的?!”洪涛、林大锤异口同声地问。
    “我带你们去看。”
    跟随着刘老大炮三人跑步前进,一个个粮仓在他们身边闪过,从一层跑到二层,从二层跑到三层,跑着跑着,路越来越宽,渐渐前方出现了光亮,光亮随着前进的脚步在渐渐放大,终于跑出了地塞。暖暖的阳光照射着,和煦的清风吹拂着,林大锤一下子感觉到天地好宽广啊,他惬意极了!他已经不知多少天没见着太阳了。他惊喜地问刘老大炮:“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我们就挑大路走,一直走到尽头,发现是墙,我们拆了墙,看到锁着的两扇门,等我们砸开了锁,门还是打不开,门外原来全是石头和土,所以在外面是没法发现这个出口的。我们就到外面找到相应的位置,把门前的杂物清理完了,这才把门打开了。”刘老大炮兴奋地一口气说完了。
    洪涛听完刘老大炮的话,命令道:“一团长、二团长集合队伍,迅速修复大出口外面的道路,和地塞的道路接通,迎接运粮车队的到来。”
    路原本是现成的,只是杂物乱草把道路给掩埋了,经过一天的清理,原先的路逐渐清晰了起来。
    秋风习习,夕阳西下,远方一片火红,地塞粮库外的修路工地上,人们仿佛不知疲倦,正干得热火朝天。刘美玉领着炊事班的同志送开水和馒头来了,她找到了正在挥汗大干的林大锤,递过一个大馒头和一杯水:“林书记,歇歇吧!”林大锤接过馒头,刚说出“谢谢”两字,一看是刘美玉,他笑了,而刘美玉却早已转身跑远了。林大锤望着刘美玉奔波着的背影,在晚霞的映衬下,好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这一画面特别耐看。他又觉得在记忆深处好像也有同样的画面,他在努力搜寻着。噢,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是艾小凤。也是在晚霞的映衬下,从山梁的那一端向他走来,当时就觉得艾小凤就像故事里说的仙女下凡一样。他想再看看画面中的刘美玉,却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时他才发现手里拿着的馒头和水,一阵饥饿感袭来,他咬了一口馒头,感觉真香。他已经记不起几顿没吃了。在地塞里是感觉不到白天黑夜的变化的,自然也就记不起饿饭的顿数了。
    晚饭后开了个战斗总结会,打胜这一仗,对于整个大局很重要,洪涛要赶回去向前总指挥部汇报。临行前他把林大锤叫到身边嘱咐道:“大锤,你赶紧回龙脉吧,这里道路内外已经畅通,也就剩下地塞粮库的安保工作和协助粮食外运了,这一摊工作交给刘团长他们就行了。现在你应该归位了,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战场,一是向荒原要粮的战场,在这个战场上,我们的敌人是自然。首先要把我们的根牢牢扎下,把荒原上的第一个农场建成办好,这样我们就有了自己的根据地,有了这个根据地,我们才能生存、发展、壮大。今年是第一年,也是最难的一年。开荒种地会遇到许多问题,你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啊。如果今年封冻前完不成任务,明年就种不上地,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向党和人民交代!是人民生我养我,是他们含着热泪把我们送上前线,又从嘴里省下粮食供我们吃粮打仗,他们为这场战争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解放了,我们还能让他们饿着肚子过幸福生活吗,因此,早日建设好人民和国家的大粮仓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当然,过了今年这关,等到明年,情况会有较大的改善,我们争取逐步配置些先进的农业机械,那时的机械化程度会比现在高,但仍然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完全实现农业机械化,那才真正是名副其实的机械化大农场。我们要用机器的隆隆声把这千年沉睡的荒原全都唤醒,那时的农场规模现在还难以估量。你的第二个战场就是艰苦的征粮战场,听王副省长介绍,左光辉亲自带队送去了全省的第一车粮食,以后就没动静了。现在,在全省范围,龙脉已经’打狼’了。龙脉的粮食在大量外流,却说征不到粮,这怎么说得过去呢?回去以后,你就把这项工作接管过来,我知道你的脾气,征粮是项考验意志和智慧的工作,既要加大力度,又要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围绕着征粮,敌我双方正展开着激烈的较量。全省二十多个县已经发生了不少刑事案件,有的县聚众闹事,有的县发生征粮队员被暗杀,听说左县长搞了个’节约粮食,支援前线的倡议’,这个同志工作上有创意,也有热情,但往往不切实际,容易头脑过热。你回去以后关注一下,要正确处理好各种复杂的关系,尤其要处理好不同性质的矛盾,不然,敌人会利用我们的失误来浑水摸鱼。同时还要注意处理好和左县长的关系,要防止他被敌人拉拢和利用,县里的敌特活动始终没有停止过,根据报告,龙脉已多次发现不明的电波,敌人很可能就隐藏在我们身边啊。总之,我们既要征粮,保证前方的供应,又要打击来自各个方面的抵制和破坏活动,以保护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最后,还有一件事,郝前进的老母亲以及其他烈士的家属都陆续到了,你们把追悼会的日子定下后,及早通知我,我一定要去。这是一批牺牲在粮食战场上的烈士,我要最后送送他们。”
    洪涛一口气把近期的工作布置完了,然后就坐上吉普车直奔前总指挥部去了。洪涛的这一番话在林大锤听来就像是冲锋号又吹响了,他感到浑身是劲,一种将奔赴新的战场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本想这场战斗结束了,给自己放两天假,松一口气。亲自去找找艾小凤,夫妻一场,哪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呢。有话说开了好,可是看来这件事又要往后拖了。工作在召唤,他无法抵御工作对自己强大的吸引力。送走了洪涛,林大锤立刻就往龙脉赶去。
    月上柳梢,喧闹了一天的山谷开始宁静下来,累了一天的战士们倒头就睡。金晓燕和刘美玉处置完最后一批伤病员,来到帐篷外。远处战士在巡逻。她们舒展一下疲惫的身子,先是背靠背坐着,后来就干脆躺下,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美妙的夜色。她们仰望着无尽的苍穹,那乌蓝乌蓝的苍穹在今夜感觉是那么亲近,又是那么深邃。璀璨的群星像夜幕中闪烁着无数明亮的眼睛,月亮像挂在黑天鹅绒上的白玉盘,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儿时,躺在老人的怀里,聚精会神地听她们讲述说着关于那个世界的无尽的故事。此刻,躺在山谷的怀里,身下软软的,微风轻柔地抚摸着,尤其适合遐想
    “说说话吧!出了大学门,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军人,尤其是伤员。”金晓燕终于打破了沉默。
    “那就说说你的感受吧,让我也感受感受。”刘美玉也很愿意谈论军人这个话题。
    “怎么说呢?最大的感受就是’伟大’。我明明知道,也看得出他们疼,可你看到有一个哼哼唧唧的吗?就拿武大队长来说,子弹都把他打成那样了,你也看见的,听说要他撤出战斗,他说啥也不肯,还说是轻伤,还是林书记命令担架队员强拉硬拽,这才勉强把他抬上了担架的。”金晓燕仍然沉浸在对英雄的崇敬中。
    “你说的伟大,不光是指一种行为,它更是一种精神,通过参加这次战斗,我也感悟出来了,这种精神就是军人的大无畏的气概。平时说的视死如归,我们只是停留在字面上理解,今天却有一个个活生生的战士为这个词作了注解,我真的被这种精神震撼了。他们在战斗中想过要保全自己的生命吗?他们只想着要战胜敌人。他们虽然负了伤,害怕过死吗?他们一心只是想着能早些重返自己的战斗岗位,在这些人面前,死神早就被他们吓跑了!”说完刘美玉又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所说的威武不屈。”
    “你还记得那个叫丁大勇的战士吧?伤得那么重,麻药不够了,他却让我把麻药留给更需要的人,还给我唱歌,鼓励我大胆地给他动手术,看着我给他取出子弹,清洗创口。当时我都被感动得哭了,他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从手术开始到结束,没掉过一滴眼泪。这样的男人真叫我敬佩。”
    “说说林书记吧!”刘美玉见金晓燕一字不提林书记,就想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他呀,啥都好,就是太大男子主义,而且不是一般的轻视女同志,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女人。难道说他真的就不需要女人?不过他能够在敌人的魔掌中生活了这么多天,最后还能消灭了敌人,活着出来,简直是奇迹!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智慧和胆量啊。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他。”金晓燕实话实说。
    “你说的这些,原先我也跟你有一样的想法。不过,现在我已经改变了看法,我觉得那是出于女人一种狭隘的心理。假如你要是站在男人的角度去想,结果就完全是另一种样子,在男人的眼里,他们把保护女人作为自己的一种责任,尤其是在战争中,他们让女人走开,正是一种男人气质的体现。在我的心目中他们原先的大男子主义形象现在已经演变成了英雄形象,不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加高大了。林书记是这种男人,洪专员也是这种男人,我检讨自己以前是误解他们了,他们个个活得像条汉子。”刘美玉激动得眸子忽闪着,任凭思绪像这倾泻的月光,对自己的挚友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没想到刘美玉像变了个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金晓燕假装赌气地说:“你的嘴皮可真能翻,还记得以前你是怎么说的吗?今天你怎么却又护着他呢?你可变得真快。大男子主义就是大男子主义,我可不管他是谁!哪怕是你心目中的英雄。”金晓燕故意抢白刘美玉,是想逼她说出埋藏在她心里的那个秘密。
    刘美玉并没领会金晓燕说什么,她按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英雄虽然不能十全十美,但他们身上总有一种磁力,吸引着你,让你激动不已。”刘美玉仰望着苍穹,仿佛她心目中的那个英雄,正站在天上向她招手呢。
    “怎么个磁力呀?”金晓燕仍在逗引着刘美玉。
    “他们说话办事嘁哩喀喳,在困难和磨难面前无所畏惧,勇担责任,心中永远装着祖国、人民和革命工作。他们是一个纯粹的忘我的人,不像有的干部,表面威风十足,可一旦办起事来就黏黏糊糊的。”
    “我来替你说吧,这种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情感细胞太欠缺,尤其是对我们刘大美人的感觉太迟钝,他就是林大锤,是吧?”金晓燕调皮地一语点破了刘美玉心中所想,刘美玉这才听明白了金晓燕的用意,便假装生气地站起来追打金晓燕,“你这个死丫头,让你使坏”
    许多事情还是挑明了的好,尤其是感情,要是遮遮掩掩,时间越久,对自己的伤害就越深。要是一辈子都不敢表白自己的感情,那他就是个情感的懦夫,那就只能是一辈子折磨自己,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其实,爱,是一份最珍贵的东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就像一个厨师做了一桌好菜,要是不让人品尝,最后还不捂馊了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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