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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未来佛(第1/2页)
李叶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这张薄得不可思议的金纸,轻轻拈起,举到眼前。
洞窟高窗斜射进来的、蒙着微尘的光柱,恰好落在金纸之上。
下一刻,李叶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滞!
只见那薄得近乎透明的金纸之上,并非空白,而是以某种神乎其技、超越了凡人想象极限的技艺,镌刻着一幅栩栩如生、细节丰富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图案!
图案主体,是一尊笑呵呵的弥勒佛像。
然而,这弥勒的形貌,与常见的大肚能容、开怀畅笑的未来佛形象,有着微妙却至关重要的差异。
他依然面带笑容,但那笑容深处,眼神却并非纯粹的慈悲与欢喜,而是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洞悉了无尽轮回悲苦后的漠然,甚至……一丝极淡的、俯瞰众生的嘲弄?
他盘坐于莲台之上,姿态随意,一手持莲,另一手却并非常见的施无畏印或与愿印,而是结着一个极其古怪、李叶青从未在任何佛典手印图中见过的印诀——五指微拢,指尖有细密符文隐现,仿佛在捻动什么,又似在牵引某种无形的丝线。
在弥勒佛像的身后,并非简单的背光或祥云,而是一幅更加宏大、更加清晰的场景——那竟是佛祖释迦牟尼,正在灵山会上,为万千菩萨、罗汉、天龙八部等圣众讲法的盛大场面!
佛祖端坐中央,妙相庄严,口吐莲花,周身散发着无量光明。
下方听法圣众姿态各异,或凝神静听,或若有所思,或面露欢喜,每一尊的面容、衣饰、姿态,都清晰可辨,纤毫毕现,仿佛将整座灵山胜境、那场无上法会,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的金纸之上!
佛祖讲法,弥勒在后。
这构图本身就已极不寻常。
在正统佛教图像中,弥勒通常作为听法圣众之一,或单独呈现为未来佛。
何曾有过弥勒独坐前景,而佛祖及灵山法会成为其背景的构图?
“这……怎么可能?”
李叶青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握着金纸的手指都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并非仅仅因为画面内容的惊世骇俗,更因为这镌刻技艺本身,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张金纸薄如无物,其厚度恐怕尚不及最上等的宣纸。
要在如此之薄、如此柔韧的材质上,镌刻出如此复杂、如此精细、如此富有层次
感和神韵的图案,而且线条流畅自然,毫无滞涩匠气,仿佛天然生成一般!这需要何等精微到极致的控制力?
需要何种匪夷所思的工具与技法?
更要命的是,那些听法圣众的面容、衣纹褶皱、甚至佛祖讲法时口中隐约浮现的“卍”字光芒,都清晰无比。
就在李叶青心神被那金纸上惊世骇俗的图案与鬼斧神工的技艺彻底震撼,几乎要沉溺其中时,怀中贴身收藏之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温热感!
这温热并非来自他因激动而加速的血流,也非外界环境影响,而是源自一件被他几乎遗忘的旧物——那枚得自皇宫内库,与涅槃经呼应的温润玉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未来佛(第2/2页)
这玉蝉自从他晋升无漏,体内阴阳五行自成循环,生机愈发磅礴,对它的依赖便大大减少。
上次“进食”他精纯真气,还是三个多月前在白莲教中州分坛之战后,他用以疗养内伤之时。
自那以后,玉蝉便再无反应,仿佛吃饱沉睡了一般。
可此刻,这沉寂已久的玉蝉,竟在这张神秘金纸显现的刹那,自行苏醒,微微发热!
那热度并不灼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源自同类的共鸣。
“糟糕!”
李叶青心中警铃大作。
此地是大相陀寺藏经重地,外面还有小沙弥等候,若是任由这感应增强,闹出什么光华异象或能量波动,立刻就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惊动寺中真正的高人!
他来不及细思玉蝉与金纸之间的关联,当机立断,立刻强行运转《混元功》,分出一缕精纯平和的混元罡气,如同最柔韧的丝网,瞬间将怀中玉蝉层层包裹起来
同时,他收敛全部外放的气息与灵觉,将自己对金纸的探究之心也强行按捺下去,仿佛一个最普通的、偶然发现夹页的读者。
玉蝉的温热与波动,在那精纯真气与强大心念的镇压下,迅速减弱、平复,重新归于沉寂,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幻觉。
但李叶青能感觉到,玉蝉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此前没有的、极其微弱的“活性”,仿佛被这金纸的气息……唤醒或者说“激活”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危机暂时解除,但李叶青的心却沉了下去。
玉蝉的异动,无疑证明了这张金纸的非同小可,其牵扯的秘密,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古老,甚至可能与周刘培身上的谜团直接相关!
这让他原先“以经书为筹码”的打算,瞬间变得复杂而危险起来。
他看了一眼洞口方向,小沙弥的脚步声虽然还未临近,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目光再次落到手中的金纸上。
那颠覆性的图案在光线下静静呈现,散发着无声的诱惑与致命的危险。带走?风险太大。留下?他不甘心,也深知此物留在此处,未必安全,或许白莲教或其他势力早有布局。
电光石火之间,李叶青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手腕极其轻微、却快如闪电地一抖,宽大的袖袍如同被微风拂过,那张薄如蝉翼的金纸,已顺着袖口滑入,悄然无声地贴附在他内衬特制的一个隐秘夹层之中。
这夹层以天蚕丝混合某种异兽皮鞣制而成,轻薄柔韧,且有隔绝寻常气息探查之效,本是用来存放最紧要的密信或小巧信物,此刻用来收藏这薄薄的金纸,倒是恰好。
金纸入手冰凉,随即与体温相融,再无特异。
藏入袖中后,那股能引动玉蝉的“意”也似乎被天蚕丝夹层隔绝了大半,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
做完这一切,李叶青迅速将目光从袖口移开,仿佛无事发生。
他再次看向那几页失去了金纸后、显得更加普通甚至有些狂乱潦草的“别解”书页,心中已然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