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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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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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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祭拜(第1/2页)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在坟茔与无字碑上,光斑跳跃,更添几分静谧与寂寥。
    四周极静,只有风拂过竹篱的飒飒轻响。
    高鹏程站在篱笆门外,望着这座无名的孤坟,呼吸不由得一窒。五年的时光,诗书的浸润,似乎在这一刻都被剥去。
    他缓步走到坟前。
    从随身携带的蓝布包袱中,取出早就备好的祭品:三碟清淡的江南糕点,一壶浊酒,三柱上好的线香。
    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风尘的淡青长衫,后退一步,撩起前襟,端端正正地跪在了坟前的青砖地上,对着那无字的碑石,深深叩首。
    额头触及冰凉砖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哀思。
    “叶青哥……”
    他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清晰可闻,带着积攒了五年的思念与倾诉,“鹏程来看你了。”
    “五年了……你走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他直起身,拿起线香,就着长明灯引来的火种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周叔当年北上京城,历尽艰辛,终于找到了苏姨,将你的玉佩交给了她。苏姨她……悲痛欲绝,大病一场,险些……所幸殿下请了太医精心调理,方渐渐好转,之后她也离开了京城。”
    他将香插入炉中,继续缓缓说道:“我遵照你当年的安排,在罗师门下勤学不辍。承蒙罗师悉心教导,去岁秋闱,侥幸得中举人。
    前春会试、殿试,蒙陛下与太子殿下不弃,点中进士,列二甲第七名。”
    说到这里,他脸上并无多少骄色,反而更显沉稳:“殿试后,太子殿下召见新科进士,我因在风闻馆整理文书时的一些粗浅见解,偶合殿下心意,得殿下青睐,擢入东宫,暂充詹事府主簿,随侍殿下左右,参详文书,学习政务。”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坟茔,看向了更远的京城与未来:“此次外放,是殿下与罗师共同议定。
    罗师言,读书人需知民间疾苦,为官者当有地方历练。
    恰逢罗师家乡滇州府,府城县令出缺,此地虽非富庶,却也民风相对淳朴,政务不算繁剧。
    殿下便奏明陛下,将我外放至此,任郭县县令,历练一番,体察民情,积累政事经验。”
    他看向那无字碑,仿佛在与碑下之人对视,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向长辈汇报成绩般的恳切:
    “叶青哥,你放心。
    鹏程必不负你当年引荐之恩,不负罗师教诲之德,亦不负太子殿下期许之重。
    此去滇州郭县,定当勤政爱民,清廉自守,尽力为一方百姓做些实事。绝不行苟且之事,绝不堕青云之志。”
    他再次俯身,庄重地叩了三个头。每一次叩首,都无比认真,仿佛在践行一个无声的诺言。
    祭拜完毕,他又在坟前静立了许久。
    秋风拂过,带来远山木叶的清香。
    五年光阴,白云苍狗。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最后,高鹏程对着坟茔,再次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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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完之后,挽起袖子裤腿,就开始除草。
    坟茔多年无人看顾,已经是荒草丛生,唯独尾部的一块还算是干净。
    整理完之后,高鹏程又深深作揖,随即转身走出山神庙。
    马车早已等候多时。高鹏程登上马车,坐定。
    车夫扬鞭,老马迈步,车轮再次粼粼转动,驶离了香火缭绕的山神庙,沿着南下的官道,向着滇州方向,渐行渐远。
    马车内,高鹏程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画着,心中思绪万千。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车厢随着路面微微颠簸。
    高鹏程闭着眼,看似养神,脑海中却在梳理着离京前了解到的朝局与地方形势。
    这五年,朝廷在陛下的乾纲独断下,确实施行了不少新政,整顿吏治,清丈田亩,兴修水利,又因持续对白莲教的高压打击,至少明面上的治安好了许多。
    加之近几年天公还算作美,未有大的灾荒,寻常百姓的日子,比起前朝末年乃至本朝初年的动荡,确实安稳了不少。
    路上所见村庄,虽谈不上富足,但炊烟袅袅,田畴井然,至少不见流民饿殍,这已是难得的治世光景了。
    然而,这表面的安稳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高鹏程深知,陛下如今大权在握,乾纲独断,威望日隆。
    几位曾经潜邸、德高望重,也曾在某些事上能对陛下有所劝谏的老相公,如首辅张阁老、次辅陈公等,都已年过古稀,精力不济,多次上疏乞骸骨,致仕归乡只是时间问题。
    朝中新一代的官员,要么是陛下一手提拔的能吏,锐意进取却也难免迎合上意;要么是如罗师这般持重但已渐趋边缘的清流;真正能、也敢在陛下盛怒或决策偏激时出声劝阻的重臣,已是凤毛麟角。
    太子殿下,他的恩主,如今处境颇为微妙。
    殿下仁厚聪敏,在士林中声望不低,监国理政也颇有章法。
    但陛下春秋正盛,对权柄抓得极紧,对太子既有期许,亦不乏猜忌与制衡。
    五年前,陛下因得知周叔带回的关于叶青哥在南疆的遭遇,以及白莲教竟敢将手伸得如此之长、之深,甚至算计到朝廷命官头上时,那份雷霆震怒,高鹏程虽未亲见,但从后来席卷天下的清剿风暴和持续数年的高压态势,便可窥见一斑。
    那场风暴,固然重创了白莲教,却也使得陛下对内外掌控的欲望达到了顶峰,对太子一系的势力,难免更为警惕。
    此次他高鹏程外放滇州郭县,固然有罗师所说的“历练”之意,是培养东宫嫡系的常规步骤,但何尝不是太子殿下在朝局微妙之下,主动示弱、收缩力量,将部分年轻有为的属官外放地方,避免过于集中在京城引人侧目的一种策略?
    名为“历练”,实亦有“暂避锋芒、以待将来”的深意。对此,高鹏程心知肚明,也坦然接受。
    离京前,殿下召见他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与那句“多看、多听、多做、少说,保重自身”,他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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