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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会做事的阮大铖(第1/2页)
“粮食整个全拉回家里头咧?”
“俺晓得你不信,觉着俺是哄你咧!
可你也不思谋思谋,年跟前那阵儿俺过的是甚日子?亲家,俺送来的粮食你踏实吃哇!”
“真的给土地了?”
“真的,我分的是以前孙地主家的土地,大人说山上的土地就不种了,等以后的人多了再安排!”
“你没诓俺哇?”
“哎呀,诓你做啥!”
京城八方云动,秋收后的大同和宣府也是如此。
不像以前的大同和河套,有高高的城墙堵着,关隘紧闭着,消息传递缓慢。
这一次的秋收,那是大家都能看着。
又不是一个人说,是大家都这么说。
粮食虽然收获的并不多,可真的是完完全全地运回了家。
大家其实不信,可大家会走亲戚!
“古大人,你的这个安排是下官为官以来见识过最厉害的手段!”
听着夸赞,古政委开心得鼻尖尖都在冒汗。
为了今年年末的考核他拼了,不拼他就是最后了,最后就要被淘汰了!
他根本就比不过孙得功。
这家伙早就走到人的最前面去了,一骑绝尘了!
不但分地工作做得好,抽空去战场还立了功。
有军功打底,他就是今年的第一名。
最气人的是,这家伙是捡回来的,谁的眼光这么好,真会捡啊!
随便捡一个人就把众人压的抬不起头,这怎么搞?
所以,古儿就发布了“凡是探亲者”给路费的政策。
给的不多,一分银子的路费。
一两银子就能派出十个口舌,十两银子一百个,一百两银子就是一千个!
到现在,古大人才花了二十多两银子。
他牢牢的抓住了人都喜欢“露才扬己”的这个心理。
二百多个“舌头”去探亲,走一路,说一路,然后这些人也会成为口舌。
宣传再快,也没有流言蜚语传的快!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个月,户籍造册就多了六百多户。
马上就种植小麦了,又是一场硬仗。
小麦是有税收的,不高,以亩产来定。
这次的税收是为了应对大灾而准备的,粮食在手,人心就不会乱!
看着排着队入籍造册的百姓,古政委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保三争二,保三争二啊!”
民生才是基本,有了他们,商业才能继续开展。
陶瓷窑口开始冒烟。
“诸位,我想大家都明白大人口中的琉璃是什么呢,大家有没有觉得琉璃其实很像我们瓷器表面的釉呢?”
“大管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试一试,我们先从控温开始,然后再安排不同的料品进行烧制,如此一来我们就能知道是什么?”
“那我们试试?”
“开始吧!”
这种行为在很多人眼里统称为不务正业,属于吃饱了撑的。
可如今就是,匠人是真的吃饱了,开始研究别的了!
余令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这个结果对他而言来得太慢了!
走在最前列的其实是铸铁工艺。
大明的锻造和火器一样本来就很发达,可因为制度的问题,匠人流失太严重了!
“生铁淋口”法;生产锯条等精密工具的冷锻法。
热锻、淬火、冷拔丝,包钢法,频加冷锤法等等都很强。
也是因为制度的问题,才缺乏有效的延续,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非杜撰,直到17世纪末,在国外的产业革命之前,我们的炼钢,锻造就是最强的!)
如今算是恢复过来了,已经形成体系了!
余令能琢磨出重骑兵不是因为余令有钱,也不是余令梦里有个小老头。
而是余令把这条路的杂草和泥潭给清理了。
顺着这个路往下走就行了。
有着完善的锻造工业兜底,余令这边的火器才能在战场大放异彩。
坚韧的盔甲和好刀,这才是战场低伤亡的主要原因。
这也是余令敢和建奴硬拼的最大底气,余令一直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大人说,我们接下来是应该琢磨膛线!”
“孙管事,膛线我能理解,可是我不明白如何在这个铁管管内均匀的分布,要用带沟槽的钻子钻进去?”
“不行,你这个沿螺旋线一刀一刀地刮削是“铁杵磨针”,手一抖,不就歪了么?”
“这样行不行,我们造一个扣子.....”
说话的人比划着双手,继续道:
“强行从这里拉出,扣子表面凸起的膛线纹路如刻刀,就能让管内壁发生变形,这样阴线不就出来了?”
众人眼睛一亮,这个法子是可行的,但也有问题。
“法子不错,可咱们用什么拉呢?”
孙管事皱着眉头想了想,轻声道:
“不要质疑,我们可以先试试嘛,计算一下成本,人力,之后再做决定!”
“好!”
“我再啰嗦一句啊,令哥建牙了,如果今后令哥当了皇帝,咱们可就是工部了。
诸位,这可是族谱单开的大事,可不敢掉队啊!”
“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哪位兄弟掉队了那可是太遗憾了!”
话音落下,众人的呼吸猛的一顿。
日子舒服的不敢想,竟然还能做官。
这对于习惯卖苦力讨生活的众人来说,这句话比灵丹妙药管用。
他们希望余令好,只要余令好,他们就能好。
按照余令开府建牙的一个安排,这群人和其他人还真的就是在担任工部的职责。
魏良卿也算一份子,主管种地。
因为他之前就是种地的,他最熟的就是种地。
他其实很想回京城,可魏忠贤就是不让。
魏忠贤已经觉得不好了。
好事他做了,恶事也做了,用他的话来说日子已经看到了头了,他是不会让魏良卿回去的。
一旦回去,就别想在出去了!
魏忠贤可是知道郑家是怎么没得。
福已经享了,年纪也大了,到头了,魏忠贤已经准备好了三尺白绫。
有皇帝的这句“恪谨忠贞,可计大事”就够了,这几个字可以刻在墓碑上了!
魏忠贤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还在路上踽踽独行的阮大铖却觉得心如死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会做事的阮大铖(第2/2页)
余令不好惹就算了,余令竟然要打建奴?
自己竟然要上战场?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是怕死碰上送葬的,哎,我倒霉透了!”
阮大铖走一路念了一路。
再怎么念都没用,路本来就不远,就算他磨磨唧唧的不想走,可旨意已经下达,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老爷,前面就是居庸关了!”
“停,老爷我要休息会!”
阮大铖弯腰钻出马车,打了一套《五禽戏》后走到小溪边,对着溪水,阮大铖开始整理仪容仪表。
“为官的气势不能丢!”
阮大铖是个官迷,他就爱当官。
他的这一生已经圆满了,家族超级有钱,他随便花都花不完,不但花不完,他还会赚钱。
不算做官,阮大铖最大的爱好是写剧本。
(推荐大家看他写的《牟尼合》,明末的“顶配爽文”,写的非常的好。)
不算家族财产,光靠他平日写剧本的润笔费就足以活的滋润。
这些钱对他而言就是“杯水车薪”的零花钱。
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要说缺点,阮大铖最大的缺点就是爱做官。
他自己说“宁可终身无子,不可一日无官”,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潮流的时代里......
他能这样说,可见是真的爱。
因为爱,他就研究如何当官,为了当官他能背刺东林。
东林党的垮台要是论功行赏的话,他当记首功!
也是因为他的背刺,他成了有奶便是娘的代表人物。
东林党恨他不死,阉党众人畏之如蛇蝎。
谁也不知道为了当官他下一次会背刺谁,这样的人谁敢跟他密谋大事!
大家议论事情的时候都会主动避开他。
当得知陛下安排他去余令那里,内阁众人开心的组织了一次团聚。
庆祝这个小人的离开!
众人认为陛下实在太英明了,把这人送到余令那里实在是高。
他能背刺东林党,也能背刺余令。
让恶人来对付小人,让小人来约束恶人,这招实在是高。
虽说阮大铖这人是人嫌狗厌,可因为“热爱”做官,他是真的会做官,能力绝对没问题。
因为他会变通。
也正是因为太会变通而遭人嫌。
“老爷,你在害怕?”
“当然怕,余令不是好人啊!”
“老爷,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阮大铖怒道:“磨磨唧唧,有屁快放!”
“传说张延赏办案,有人贿赂他,说什么“钱十万贯,乞不问,叹曰“钱至十万,可通神矣”!”(出自唐代张固《幽闲鼓吹》!)
阮大铖眼睛一亮,忽然提高嗓门,大声道:“继续,继续!”
“无钱话不真,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军最缺钱,小的觉得余令大人哪怕不缺,也能看到老爷你是真的在付出的!”
“大善,大善!”
阮大铖不缺钱,若是花钱能解决事情,他绝对会选择花钱。
“我就知道带你出来是对的,下一个官驿停靠,给京城家里人去信,买御寒之物,生姜红茶给我往死里买!”
阮大铖会办事,既然花钱办事,那就要办到人心坎上。
花钱就要把事办到位,不然就是白花钱。
余令不知道阮大铖要来,也不知道京城的大批物资在来的路上。
“建奴的力量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汉旗营,还有八旗!”
顾全看了眼众人继续道:
“按照东厂的的做事法来说,我们应该先分化一部分,打一部分,在开战之前,我们应该让汉旗营的人心动摇起来!”
“可有什么好法子?”
“散播谣言,制造猜忌,在我看来,沈阳城里的满城就是最好的破局法!!”
在东厂混过的顾全这一刻绽放光芒。
“黄台吉不是说满汉一家亲么,都是亲人了,为什么要有内城之分呢,所以......”
“所以,我们的战术是“先打汉军,再打真鞑子”,要狠狠的打,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总是当“炮灰”,从而动摇其卖命的决心!”
沈逸点点头,看着飞速做笔记的余令补充道:
“同时我们还要用“围三阙一”战术,故意留出逃生口,利用求生本能制造溃逃,放那些人回去,在内部埋下猜忌的种子!”
张献忠紧随其后道:
“太文雅了,要我说,我们要把他们逼到“横竖都是死”的绝境,让他们觉得死之前还要被同胞背叛、被家人抛弃、被鬼神诅咒!”
余令点了点头,轻声道:“给孙豫齐去信,告诉苏堤,可以行动了!”
会议散去,战前的攻心夺气之法敲定。
眼眶乌青的吴秀忠走了进来,在余令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马归来了,刘督也来了,两人十步一唱名的开始报名入阵!
“马林之孙,马熠之子马桂请求入列,上阵杀敌!”
“刘綎子孙,刘招孙之子刘督请求入列,上阵杀敌!”
听着这两人的名字,听着这两人的祖父,所有人不由的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这两人。
这两人祖上太厉害了,是许多人心目中的英雄!
马林孤城死守战死开原,一门三代七人殉国。
他厉害,他的的父亲马芳更厉害。
以奴仆之身崛起,成为一代大帅,斩馘无数,威名震边陲,为一时将帅之冠。
马芳幼年鞑靼的奴隶,因为此,被树以底层人物奋斗崛起的典范,大家都喜欢他。
刘綎更是凶悍。
萨尔浒之战,他耄耋之年参战,面部被刀劈中,半边面颊被削去,仍“左右冲突,手歼数十人”!
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在战场达到这个地步,谁不心生佩服!
余令看着这两人,挥了挥手,刀阵散去,朝着二人弯腰行礼。
原来自己余令还是有援军的,大明还是有热血之人的。
看着弯腰的余令,二人慌了,赶紧摘下头盔,错身行礼,不敢直面。
“入阵!”
“遵命!”
这边话音才落,报名入阵声再次响起。
“光禄正卿阮大铖奉旨慰军,携千金军需,请求入阵!”
一旁的钱谦益猛的伸出脑袋,郭巩扭头狠狠的啐一口。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