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余令从不会把矛盾都积攒在自己的身上。
有问题一起扛,不能让别人当了渔翁。
大明寺的高僧在见到余令的拜帖之后并未等着余令的前来,而是先派人找肖五,之后带重礼亲自拜见余令。
因为肖五本就是大慈恩寺的外门子弟。
大慈恩寺修行唯识宗,被称为佛法修行里的天花板,因为太难了,肖五不行,就入不了门。
大慈恩寺是佛教唯识宗(也称法相宗)的祖庭。
大明寺是律宗,在八大宗派中独占有一席,大明寺作为律宗祖庭。
它与清寺天台宗、大慈恩寺法相宗等祖庭地位相当。
高僧来的时候是李定国迎接的。
在看到李定国的时候,高僧明显一愣,竟顽皮的做出了挠头的动作。
待看到小枣之后,高僧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总以为他看错了。
直到看到了肖五,他才松了口气,他断定自己看错了。
这才是个正常人,前面两人不正常,哪有头顶冒紫光的。
看到余令之后,高僧彻底放心。
在他的眼里,余令的命格也是一个正常人,还是一个多子多福的福禄命。
高僧认为自己走了太久的路,导致自己累的有些眼花,岁月不饶人。
两人席地而坐,开始讨论佛法。
肖五觉得这两人像是茹慈买东西和人砍价一样。
你说一句,我还一句,试探来,试探去。
肖五烧了三壶茶,倒了六次水,准备干第七次的时候高僧挥手告别。
在高僧离开后不久,大明寺的苦行僧背着棒子也离开了。
信仰香火之争从来不是坐在一起喷口水,去论道辩法!
香火之争堪比战场,能延续数百年,数千年。
江南之地,本就该是大明寺香火地,佛争一炉香,人争一口气。
先前的大明寺被欺负的太惨,有口说不出的疼。
佛门之地干不过那帮有官员,豪族,士绅撑腰的传教士。
沈13都输了,这还怎么玩?
现在好了,余令愿意给予最大的支持。
苦行僧多少会点武艺。
虽和玄奘不同属一宗,但玄奘的故事却是所有僧人必修课,学佛法天赋不行,那就得当怒目金刚。
学玄奘打穿西域难度太大,古往今来就出了两个。
一个玄奘让大慈恩寺千年不衰,大明寺有鉴真和尚远渡重洋。
成为这两人太难,可走一个行省问题不大。
所以,这个世道,凡是能背着棒子出门苦行的僧人,不仅可以挖药草救死扶伤,还格外擅长治疗跌打损伤。
不光会这些,还会一点超度。
一个寺庙那么大,还有庙产,田产,不招一点会手艺的弟子,那还不得被欺负死,现在这群护院要去修行了!
现在,这帮人要去超度了。
“令哥,条件是什么?”
“何为“祖庭”,祖庭是指佛教宗派的祖师常住、弘法或归葬的寺院,这么说你该明白他们为什么同意了吧!”
“不明白!”
“真是二师兄!”
吴秀忠不明白,要是换成赵不器他就能明白。
说的市侩一下,清静之地也得吃饭,要吃饭,就避免不了人情世故。
“令哥,你就说一下,我自己想!”
“《金瓶梅》你白看了,我告诉你,是人,都要吃饭的!”
吴秀忠快步追上余令,不服道:
“令哥,我是那样的人么,我根本就不爱看那些书,我的书早就丢了,不信你问问肖五!”
肖五缩了缩脖子,憨厚的模样惹人心疼。
书是丢了,被肖五偷了,当作礼物送给了朱由检,还是最贵的那本。
“我不知道,五爷我不认识字.....”
“五爷,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你得给我作证啊!”
扬州城的街头有了人,一日比一日多。
大土豪,分土地三个大字直接写在墙上。
当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开始有计划的进入市场后,扬州城里那居高不下的粮价格开始下降。
对所有人而言......
这就是一个好兆头,粮食足够坚持到明年开春。
“按照令哥的标准,今后有士农工商,但没必要分出一个高低贵贱来,人不应该分等级,因为都是人!”
“谭哥,你说的我都懂,可商人他.....”
“商人也是人,今后的牙行规矩改了,山西,宣府,长安,归化城已经试行多年了,只要把民生捏在手里......”
谭伯长猛灌一口茶水。
“只要把民生有关的紧要物捏在手里,比如说食盐,他们就不会翻起大浪,可这些只是暂时之策,需要不断的改进!”
“咱们把土地分完了之后做什么?”
“我也忘了,等着,我去问问令哥!”
谭伯长来到余令的院子,推开门,院子里已经人去楼空。
桌上只有一封信,信里没说啥,只出现了史可法三字。
史可法已经在来的路上,他要成为新的扬州知府。
原来的知府被杀了,是一个人物,可余令却懒得知道他的名字,自从看见从教会里挖出来的那些东西。
余令觉得这些人实在太癫狂。
史可法当知府没问题,他熟悉如何做事。
政务归他,谭伯长管军务,等阎应元到金陵,这一摊子算是稳了下来。
余令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就像炒菜摆盘一样,又累人,又累心,还担心炒出来的菜难吃。
杭州已经乱起来。
扬州的这消息一传过去,那边已经快压制不住的农奴还是造反了。
也就过了一夜而已,十七个大户惨遭灭门。
钱谦益的动作很快。
他一回到家族,立刻告知诸位好友,和钱家关系本来就很好的徐霞客家族立刻烧毁地契和卖身契。
同一时间,徐家开始买船,买大船。
所有人都认为徐家要跑,要去海外,可当越来越多的豪族也烧毁地契和卖身契,把土地归还后......
杭州观海卫的造船厂的匠人竟然开始忙碌起来。
这个变动让那些不知情的人也有所警惕,大族怎么弄,他们立刻跟着。
在江南余令的名声比狗屎还臭,可钱家却是名声极好。
南方士人管钱谦益叫文宗可没有半点的水分在里面。
从钱谦益口中得知余令的底线后.....
不管愿不愿意都得表明态度。
南方士人本来就不团结,心思本来就杂,在见有人这么做后,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打听消息的人,带着余令消失的消息回来了。
“知道么,余阎王消失了,他说不定就在杭州,就在某处,在偷偷的注视着我们,狗东西,狗东西啊!”
“做人狠辣,做事也畏畏缩缩,余令你出来,你出来啊!”
城里又疯了一个老头,无论是谁,眼睁睁的看着地契,卖身契被烧毁,他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不会对余令有好感。
“我们还有海军数万,卫所将士十多万,大明最富饶的地方就是南方,打回去啊,为什么不打回去啊,余令他就是反贼啊!”
蛊惑百姓抗税杀人闹事的法子不管用!
现在不用蛊惑“打土豪,分土地”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威力太大!
“余令,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有的大户气性大,不想做败家之人,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宁愿投河自尽!
余令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去心疼。
此刻的余令正坐着船,沿着长江慢慢的往西走,准备入川!
“肖五,本来打算的是今年在杭州过年,看来今年要在川府过年了!”
背着一大包货物的肖五抬起头道:“然后走卖布的那条线回长安?”
“哟呵,可以啊!”
肖五得到夸赞,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想保国了!”
“我也想!”
“王大人,江风大,你才来这边定多有不便,马上就要过年,你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候着!!”
保国还活着,胳膊却是少了一只。
他参与奢崇明之乱,丢了只胳膊,
走秦岭古道入川,负责接应余令的王不二看着挥舞着胳膊的保国摇摇头。
“王大人,你说令哥会当皇帝么?”
王不二一愣,反问道:“你想让他当皇帝?”
马保国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当然想!”
“我不知道!”
远处的江面出现一个黑点,保国再次大叫起来。
“兄弟,赌不赌?”
“赌,我赌没有,赌注为我赢你的所有钱。”
保国哈哈大笑,闭着眼深吸气,睁开眼:
“龟儿子滴,老子这一次绝对翻身,等着,我去看看......”
~~~
(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