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姜怡宁指尖压住被晨风吹开的衣领,视线在楼霄天泛红的眼眶上停留片刻。
「昨夜锁脉蛊留下的阴气靠近心脉,梵尘心只是替我疗伤。你若想听更详细的经脉运转,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
楼霄天没有追问,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委屈神情。
他将沾着泥土的布巾放在石桌上,掌心朝姜怡宁伸了过去。
「我知道疗伤是真的,也知道你没有必要向我交代。宁儿,你把手给我,我只想看看青木本源有没有被那股佛息压伤。」
「你现在这副模样,不像只想替我检查经脉。」
「我若真的质问你,又能得到什么结果。你没有答应过我任何事情,我连生气都显得没有道理。」
他嘴上说得克制,手指却在姜怡宁转身以前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进了花圃旁边的凉亭。
梵尘心还在客栈二楼,五宝正追着火灵隼跑向后院。
凉亭被五彩灵芝吐出的泡泡遮住大半,淡彩光影从两人肩头不断掠过。
姜怡宁没有挣开,只在踏入凉亭后反手扣住楼霄天的脉门。
「你若想借疗伤遮住梵尘心留下的痕迹,最好现在便把心思说清楚。我可以容许你吃醋,却不喜欢旁人借着关心算计我的身体。」
楼霄天呼吸一滞,眼里积压的酸涩终于露出几分。
「我确实嫉妒得快要发疯,可我不会用青木本源伤你。药园里的本源还留在你的经脉深处,我只是想让它重新浮上来。」
「你先松开我的手腕,我允许以后才能继续。」
楼霄天依言松手,掌心却仍停在她面前。
「宁儿,我想替你理顺青木本源,也想把那道佛印遮住一会儿。你若不愿意,我现在便退到凉亭外面。」
姜怡宁看了他许久,最终抬手解开领口的白玉扣。
「你只能动用三成气血,而且不能留下新的伤痕。等我让你停下,你必须立刻收手。」
「只要你肯让我靠近,这些规矩我都会遵守。」
高领衣襟被拨开一线,锁骨上方的暗金莲瓣随气血运转轻轻亮起。
楼霄天看见那道痕迹时,眼眶又红了一层,指尖却保持着极稳的力道。
淡青色气血从他掌心燃起,如同初生藤芽沿着姜怡宁腕间缓慢攀升。
那股力量没有冲击心脉,而是顺着药园中留下的青木本源,一寸寸流向她的肩颈。
姜怡宁锁骨传来酥麻暖意,太古青木气血钻入肌肤,与暗金佛息在经脉边缘撞在一起。
「你的力量太急,先收回两成再继续。」
「我已经收住力道,只是那道佛息不肯松开。」
「梵尘心以佛骨气血替我镇过蛊毒,气息自然会留得深些。你若强行剥离,伤的只会是我的主脉。」
楼霄天手指顿住,随后将青木气血散成细密光丝。
「我不会剥离它,也不会逼你忘记昨夜。我只是想让你身上也留下一点属于我的气息,哪怕只能维持半日。」
「楼霄天,我不是供你们争抢留痕的战利品。」
「我知道你不是战利品,所以我从来没有资格要求你只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指腹缓慢点在暗金莲瓣中央。
青木气血渗入红痕,原本清晰的莲瓣渐渐染上淡青色泽。
楼霄天俯下身时,姜怡宁抬手抵住了他的肩头。
「你若再往前半寸,今日这只手便不必继续替我种花。」
「我没有想越过你的规矩,只是青木本源需要靠得近些才能压住佛息。」
他嘴唇隔着自己的手指擦过那道吻痕,呼吸落在姜怡宁颈侧。
那一瞬极轻,青木气血却骤然亮起,将最后一缕暗金光芒完全掩在淡青色之下。
姜怡宁肩背紧绷,手指已经捏住他的肩骨。
「楼霄天,你说的靠近,似乎比我理解的多了不少。」
「你若觉得冒犯,我现在便向你赔罪。只是今日看见这道痕迹,我实在无法装作毫不在意。」
「你不质问我,便改用这种方式表达嫉妒,你倒比先前聪明了一些。」
「我可以继续学着懂事,只要你别因此把我推得更远。」
二楼木门在此时传来一声轻响。
梵尘心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玄色长袍被暗金气血吹得衣摆翻动。
他手中原本握着一根用来敲木鱼镇压佛骨裂息的檀木槌,此刻木槌已经在掌心化成粉末。
细碎木屑从他指缝间落下,凉亭四周的五彩泡泡同时炸裂。
「楼霄天,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你若听不懂这句话,我可以亲自替你收回来。」
楼霄天没有慌乱,只替姜怡宁重新拢好衣领,这才转身迎上他的目光。
「宁儿已经允许我替她理顺青木本源,你站在二楼看了这么久,难道没有听清她方才的话?」
「我只看见你借着疗伤靠近她,还用自己的气息遮住我留下的佛印。」
「那道佛印原本便不该如此招摇,你故意留在她颈侧,无非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昨夜发生过什么。」
暗金气血沿着石阶压向凉亭,太古青木罡气也从楼霄天脚下升起。
两股力量刚刚碰撞,凉亭最外侧的石柱便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花圃里的五彩灵芝被威压压弯了伞盖,火灵隼叼起五宝的木虎便往屋檐下躲。
姜怡宁抬手按在楼霄天胸前,另一只手则隔空压住梵尘心翻涌的气血。
「你们若把凉亭拆了,今日便一起留下来修石柱。谁若再把力量往前送半寸,我会亲自将他丢出客栈。」
梵尘心站在石阶下方,目光落在她淡青色的衣领边缘。
「宁儿,他方才借青木本源遮住佛印,这件事情你也允许了?」
「我允许他替我理顺本源,没有允许你们在四月面前拆掉院子。梵尘心,把威压收回去。」
楼霄天掌中青木气血没有散尽,语气却比方才平静许多。
「她不愿意看见我们动手,我今日不会碰你。可是梵尘心,你若把她身上的伤当成留痕机会,我以后仍会替她遮住。」
「你若敢再藉机靠近她,我不会因为她替你求情便一直容忍。」
「我什么时候替他求情了,你们最好不要替我编造立场。」
姜怡宁刚想把两人彻底分开,客栈大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破风声。
一柄百钧重的玄铁巨锤从长街尽头横飞而来,锤头裹着赤红罡气,砸中云鹤客栈紧闭的大门。
木门连同两侧门框当场炸成碎片,烟尘翻卷着冲入前院。
几名正在大堂用膳的武者慌忙掀桌躲避,掌柜抱住柱子,眼睁睁看着半扇门板擦过头顶。
「谁敢在天荒城砸我客栈,今日必须照价赔偿所有损失。」
姜怡宁压住衣领走出凉亭,楼霄天与梵尘心同时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仍隔着一层互不相让的气血。
烟尘深处,一只戴着赤金护腕的手握住锤柄,将嵌进地砖的玄铁重锤单手拔了出来。
高挑女子身披赤红战甲,肩甲刻着城主府的狰狞兽纹,乌黑长发束成利落高马尾。
她眉眼明艳锋利,腰身修长,战靴每踏出一步,脚下碎木都会被罡气碾成粉末。
「云鹤客栈的损失全部送去城主府,我楚凌霜砸坏多少东西,便照十倍价格赔偿多少东西。」
掌柜听见她的名字,原本伸出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楚大小姐愿意赔偿便好,只是后院还有孩子,您这柄重锤千万不要再往里面扔了。」
楚凌霜扛起玄铁重锤,目光先越过梵尘心,随后落到楼霄天沾着泥土的围裙上。
「楼霄天,我从十六岁开始向你挑战,你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如今你为了这个女人翻墙逃出楼府,还穿着围裙替她在院子里面种灵芝?」
楼霄天横身挡在姜怡宁面前,神色已经没了方才的卑微酸涩。
「我替谁种花与你没有关系,你若只是为了问这种无聊事情,现在便可以回城主府了。」
「我不在意你愿意替谁种花,我只想知道她凭什么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楚凌霜将重锤竖在地面,锤柄如长枪般直指姜怡宁。
赤红罡气从她肩甲升起,整座客栈的梁柱都被压得发出闷响。
梵尘心侧身护住从屋檐后探头的五宝,暗金气血悄然罩住花圃。
楼霄天握紧拳头,太古青木罡气已经在他身后凝成巨树轮廓。
姜怡宁从两人中间走出来,抬手压下楼霄天挡在身前的手臂。
「你想知道我凭什么,直接询问便已经足够。楚大小姐一进门便砸坏半座大堂,似乎不像只来同我聊天。」
「我从来不听别人如何吹嘘实力,也不相信楼霄天会被几分美色迷得失去分寸。你若真有让他心甘情愿种花的本事,便先接下我的重锤。」
楚凌霜单手举起玄铁重锤,罡气如烈焰般直冲屋顶,满地碎木同时悬浮起来。
「能让楼霄天连少主身份都不要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连不连得住我三锤!」